1、沈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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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的太阳火辣辣的，位于北美洲的伽里兰岛更是如此。
这是我博士毕业后的第一个长假，我的老师楚樾寄来了邀请函，想要我去到他的研究所工作。
楚樾是校园内传闻最多的教授，他总是神出鬼没，因此他当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传闻的主角。
出于好奇，我想要更加了解他。于是我思虑过后，告别了家人，再次踏上了离家的道路。
研究所名叫TTC研究所，楚樾是现任所长，这是一所私人研究所。在北美洲第一大岛伽里兰岛上。我抵达后便拨通了邀请函上留的电话号码，来接应他的不是导师楚樾，而是三个黑衣人。
我意识到了不对，本能的想要逃跑，我看到了黑衣人腰间别带的枪。这个城市持有枪械并不违法。
黑衣人像是扣押犯人一样让我坐进跑车后座，我不想受伤，只能乖乖照做。我并没有带太多行李，银行卡、信用卡、护照、签证和身份证都装在一个小包里，除此之外便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在旅行包里了。
车内的气氛很是尴尬，没有人说话。在我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天上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愣了一瞬，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黑衣人开车很快，我稳住心神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公路两边的风景很美，郁郁葱葱的树木排在两边，刚见面就被我们甩到身后。莫约有一小时，雨停了。
在汽车猛转过一个路口时，眼前的景象变了——那就像童话里描写的城堡般的一座庄园，占地面积更是我不敢奢想的巨大。
在公路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草地，汽车驶过鹅卵石铺成的道路，在庄园大门前稳稳当当停下了车。
黑衣人下车后替我拉开车门，等待我跟上他们。庄园里有个长长的前庭花园，像是迷宫一样，每隔几个拐角就能碰上一个黑衣人。
穿过前庭花园后，眼前便是一座圆顶城堡。城堡的大门向内打开，让人能够一眼看见里面的金壁辉煌。
黑衣人在大门前停下脚步，因为有人路过这里，并且身份不低。
是佩尔·罗克莱。她是我的直系学姐，比我毕业早两年，算上这次我也只见过她两面。但传闻中的佩尔已经失踪了…
“博士。”黑衣人站成一排，毕恭毕敬地向佩尔问好。佩尔向他们点点头，又细细审视起我来。忽然间，我被一股不知名的信息素压得不能移动。佩尔像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看着我，嘴角勾起，短暂且无声地笑了下。
“你们去忙吧，我带他逛逛研究所。”佩尔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对黑衣人说。
“是！”黑衣人铿锵有力的回答，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佩尔走近我的那一刻，我被巨力向后拉得退了半步，我有些疑惑，皱起了眉头。佩尔见状也不强迫我走近，一直与我保持有一米远的距离。
她说到做到，真的带我走庄园内外逛了逛。但这也不能使我放松警惕，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些什么。我的潜意识认为，这是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根据地，就像搞传销诈骗的窝点一样，而我是被骗入局的小白。
我和佩尔一路上走走停停，碰到了不少地位远没有佩尔高的员工，他们向佩尔亲切的打招呼，佩尔都只是点头示意。
佩尔带我认识了庄园的各个区域，城堡前主要是娱乐区，城堡后有一个巨大的湖泊，但四周都是杂草，并没有人愿意去那。
走过庄园的一圈后，我随佩尔再次穿过长长的前庭花园，来到圆顶建筑门前。城堡刚进门就有一整套的安检系统。门前站着的黑衣人把我和我带来的行李一起检查，确认过我没有携带危险物品后才放我进去。
我向前看去，整个大厅呈环形。大厅左侧墙边是一个前台咨询处，右侧是紧贴墙边的弧形沙发，看起来像会客区。大厅墙壁两侧还挂着中世纪的油画，倒是和这座城堡相呼应。正前方是三台电梯。向上看还有巨大的琉璃吊灯。
大厅里铺着一块面积颇大的圆形短毛地毯，好像天色一黑，这里就能变成舞会厅一样。这些看似杂乱的装修融在一起就成了富丽堂皇的殿堂。
看似暖烘烘的大厅并没有减少我的警惕，因为当我真正走进大厅时，我的耳边响起了祥和的女声。
“欢迎进入TTC实验所，访客10042。佩尔博士，欢迎回来。”
发声的是大厅内的摄像头，声音温润，语调柔和，不似任何一种科技合成的声音。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三十年前，一场席卷全球的生化危机爆发，使各地人类团结起来共同抵御了十五年。而其原因是一所实验所进行人体实验时不小心的病毒泄漏。那场攻坚战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耗费的人力物力更是不敢想象。
以至于五十年后的今天，人口数量还没有五十年前多。活下来的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有变异的痕迹，但自那之后，人们都对于人体实验避讳不已。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件事，当我放慢脚步时，老师正和几个工作人员向我迎面走来。
“沈？哦，很抱歉我现在并不能抽出时间来陪你。”楚樾拍拍我的肩，无奈道，“佩尔有事需要和我走一趟，接下来你有疑惑的地方都可以询问娜林，她很乐意接手这件事。”老师朝我笑笑就走出了研究所，我看到佩尔跟在了他身后。
留下来的是娜林尼亚，一位我并不认识的女博士，她是研究所的副所长。她带我去前台办理了工作证，带我去看了我的宿舍房间。
这座研究所分上下各三层，所有研究员的宿舍都在二楼，一楼比较杂乱，和负一楼是工作的地方。三楼则是禁地。
娜林来到我身边时，我感觉到了身上的威压在减少，当她快要贴到我身上时，我又被错不及防地拉向后面。娜林和佩尔的反应一样，她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轻轻勾起嘴角。
眼前这位棕发女郎意味深长的打量着我，她的眼光毫不吝啬的在我身上打转。我从她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锐利。
许久，娜林博士向我介绍了研究所内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那些清一色的证件照简直看得我眼睛疼，娜林博士也让我拍了一张放进名册内。到了最后，她递给了我一块手表。
“沈，我不知道你会怎么理解这个地方，但从现在起，你所带来的任何电子设备都要销毁。不要担心，研究所会照价赔偿的。”娜林博士对我微微一笑，那唇角上扬的弧度简直和老师一模一样，这让我发自内心怀疑入职还要培训假笑。
“也就是说，我要和外界失去联系？”我站直身体，语气不咸不淡。
“当然不，你有权利和家人报平安或者和朋友聊天。”娜林一边走着一边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意思是，你只能用研究所给你的设备，当然，别想着逃走。”她的步子很小，这并不妨碍她走得很快。
娜林最终在前台遍停下脚步，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我说：“你可以把你需要的一切设备写下来，明天早上就会有人送到。”
“一切？”我疑惑地问她。
“一切。”她肯定地回答我。
听她这么说，我毫不保留的写下了我需要的一切电子设备。能在犯罪集团里占到便宜的机会不多，我需要好好把握。
“你坐飞机飞了一天，也应该累了，先去宿舍休息吧。”娜林说着，递给了我一张房卡。
我还未接过那张卡片，娜林就被她耳朵上挂着的耳机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她把房卡收了起来，带着些许惋惜的语气对我说：“沈，看来你今晚要受苦了。”
我还不明所以，娜林就带我走向一边的走廊，并用眼神示意我跟上她。
我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有些深沉，看来有什么秘密在等我揭开它。
……
娜林博士带着我进了一间茶水间，令人想不到的是，这里不仅有一柜子的茶具，还有一柜子的酒杯。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挺直脊背以此来面敌。
娜林给我倒了杯白开水，还在茶几抽屉里翻出了一份文件。
我看到被订装在一起的文件扉页上有四个大字《1044》，娜林翻开一眼，确认无误后把文件放到了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指尖翻开文字材料。
第一页赫然是表格介绍，上方的空白标注了一行小字：实验体1044。
我看到照片栏上抓拍到的照片，照片里是个黑发红瞳的小女孩。她坐在地上，眼神凶戾，正死死盯着镜头。
旁边的文字看得我眼花缭乱，倒不是文字的多少，而是短短几个字带给我的震撼程度。
姓名：唐忆潇
性别：alpha女性
年龄：23岁(18岁身体)
信息素：玫瑰
异能觉醒状况：已觉醒
异能：猩红玫瑰/回溯
身高：172cm
体重：55kg
目前状态：极不稳定
心理状况：患有双向情感障碍
……
最下面空白还有一行红色小字，写的是：此实验体腺体能量具有强大的爆发力，观察时请务必小心，1044已经嗜血成性，请小心。
从开始的“实验体”到最后的“请小心”都说明了研究所在进行着至少一项人体研究。但是据我所知，人体研究在当今社会并不合法，联合国所有国家都有明确的法律禁止进行人体实验。那么TTC研究所为何如此大胆，它背后的势力又有多大？
娜林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沈，如你所见，这里就是在进行人体实验。而你的任务是去照顾三楼的实验体1044。”
我猛地惊醒，发现握着玻璃杯的手已经泛白了。我呼出一口气，换了只手拿着杯子喝水。
“但那上面不是说1044嗜血成性吗？你们是想让我去送死？”
对面的娜林莞尔，她注视着我的眼睛，回答：“你当然可以这么理解，但谁又知道你会不会死呢？”
“三楼只有1044？”
“嗯哼。”
“你们就这么放心让她自己待在三楼？”
“沈，你是第一天来到这里，你或许不了解…但把她放出来只会让更多人丧命。”娜林的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饭一样，她的话音一转，“三楼有禁锢装置，她跑不掉的。再不济你就躲在她到达不了的地方。”
“三楼是非去不可吗？”
“当然，对你来说，就看你是自愿还是被迫了。”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自嘲道。
娜林没有回答我，这个答案显而易见。我垂下眼睛，快速翻阅了后面的几页。除了第一页，后面都是在分析唐忆潇的状态。
“你的开的薪资是多少？当然，你们最好一下子把我的所有薪资打到我卡上，毕竟我可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本事把钱花掉。”
娜林对我付之一笑。
……
那是一个隐秘的角落，我永远忘不了它。
娜林博士给了我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和我一起走向了右侧走廊的尽头。走过一扇金属质地的感应门后，刚开始金碧堂皇的走廊消失不见，变为了坚固的铝合金走廊。
咚咚咚，我的心跳很快。压在我身上的信息素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是唐忆潇吧，“她”似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
我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是一堵铝合金墙。娜林在墙壁上轻轻叩击三下，一块全息屏幕便出现在我们面前。眼前的年轻女郎快速输入密码后温和女声再次响起。
“请出示工作证……确认完毕，目前1044正在电梯口徘徊，娜林博士，访客10042，请小心。”
淡蓝色的光晕将我和娜林上下扫描了一遍，然后我看到全息屏幕消失，金属墙缓缓从中间打开。是一台电梯。电梯内部是我不认识的金属制成的，颜色较深也不会反光，待在里面会让人感到压抑。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客梯了，内部有九平米的电梯被称为货梯也不足为过。
奇怪的是，电梯内没有任何按键。越是向上移动，我心里的不安感就越发强烈。
“叮——”
电梯到了三楼。
电梯门还未完全打开时，一把漆黑的短刀便朝我的方向直直飞来。神奇的是，电梯门口仿佛有一层屏障，短刀到达电梯门前时便竖直掉落下去。
娜林率先走出了电梯，她在一片漆黑中打开了灯。此刻我身上的信息素骤然一轻，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潇潇？”娜林进入三楼后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那柔和的声音仿佛是一位慈爱的母亲。
我环视了一周，发现三楼很大，真的很大，整个三楼都被打通。
三楼采用了和大厅一样的装修风格，这让我觉得自己处在中世纪的欧洲皇宫。
娜林在玄关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唐忆潇的踪迹后她就离开了，没有带上我。
我扶着墙缓慢地移动，三楼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氛围。我来到了电梯口前，看到了那把短刀。
刀身很短，通体漆黑的短刀让它在三楼里格外显眼。刀面上镌刻着一些玫瑰图案，但这并不妨碍它看起来又轻又薄。我伸出手去触碰它，手指却被割破了，我触碰的是刀柄…
是我太大意了，以至于在观察短刀的时候忽略了周围开始变化的气息。
“唰”的一声，眼前的刀冲着我的面首直直而来。
我翻身躲过，脸上却有丝丝缕缕的痒意。
我怔住了，僵直地转过头，看到了一双血红的、正在紧紧盯着我的眼睛。我被吓了一跳，但我此时就在墙角，退无可退。我看到了一个莫约十五岁的少女倒挂在电梯口，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忽然咧嘴一笑，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脖子滑落到脸上，又滴在地上。
而支撑着她的是变异的玫瑰藤蔓，而那些藤蔓已经刺破她的皮肉，划破她的身体。
下一秒，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感受到了玫瑰藤紧紧缠在我身上，它们正吸食着我的血液，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注意。
我要死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客厅的花瓣吊灯照得我眼睛疼。我的身旁趴着那个诡异的少女，我眨眨眼睛，看到少女手指沾着血液在我脸上勾画着什么，失血过多的不适感让我无法直接坐起身。
我的脸上传来阵阵刺痛，张开口却说不出话。少女察觉到了我的状态，她抬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丝毫不见外的把我的T恤当作擦手巾。
我眯着眼睛，等待她画完画。我承认我是有一部分运气在身上的，唐忆潇没有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撑开我的眼皮，逼我睁开眼睛。她跪坐在地毯上，把我推了起来，用手捧着我的脸看了又看，她笑盈盈的，好像在注视着自己完美的作品。
唐忆潇在看我的同时，我也在注视着她。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有着细长的眉毛和一双慑人的眼睛。女孩的五官精致大气，脸上还带有稚气的婴儿肥。她注视着我，安静地像个瓷娃娃。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可能是个血腥娃娃。
女孩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小小的我，此时此刻，我倒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在这个世界里，攻击型的异能只占万分之一，而我眼前的这位恰恰是其中之一。这个女孩的信息素强度甚至超过了成年的我。
我盘腿坐在女孩面前，任由她对我动手动脚。我身上的本子和笔不翼而飞，就连娜林给我的手表也失踪了。我不是眼前人的对手。
女孩松开捧着我的脸的手，又笑了起来，还朝我挥了挥沾上血液的手。
女孩也坐起身，然后丢给了我一份材料，上面赫然印着一个模糊的血手印。我想摸摸自己的脸，手刚伸出去，女孩就拍开了我的手。
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便顺着她的意思翻开了材料的第一页。材料名为《沈秦》。
……我吗？
尽管我再强装镇定，也压不住内心的恐惧和诧异，我的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不光是因为材料，而且女孩坐在了我的旁边，而她的手搭上了我的左肩。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看向文字材料。这份材料的格式和唐忆潇的那份一样，甚至还附有我的证件照。
姓名：沈秦
性别：alpha男性
年龄：24岁
信息素：香草
异能觉醒状况：已觉醒
异能：记忆
身高：191cm
体重：75kg
目前状态：健康
心理状况：健康
……
后面几页记述了我二十多年来经历的大事小事，以至于我在微微颤抖。
唐忆潇拍拍我的肩，她凑到我的耳边轻声道：“在你注意我的时候，我也在了解你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唐忆潇在吐出最后几个字时拉长了声音，显现出了与她外表格格不入的妩媚。
想到这里时，我就被身旁叫唐忆潇的小姑娘拿手盖上了眼睛。我们保持着相当暧昧的一个姿势，即便我知道不应该这样，但我不敢动。
我很需要静下心来缓一缓，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的老师楚樾现在是这所实验所的所长，而这所实验所正在进行至少一项人体研究，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大多是资料上失踪或已死亡的知识分子，而我正在这所研究所里，在奢华的三楼里陪着实验体之一。
我的大脑告诉我要去解决掉内心的疑问，我的身体却因这些未知而颤栗。
我清楚自己的实力，深知我打不过他们。即便这样，我也要追查清楚，将研究所的真正面貌公之于众。
这话说得太早了，我现在连逃出三楼都做不到。
唐忆潇在我呼吸平缓后把她的手从我眼前拿开，站直身体走向了一间房间，我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她端了一杯水给我，用的是水晶高脚杯。我为她的奢靡而感到钦佩，看来在物质方面研究所并没有亏待她。
我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喉咙里甜腥的味道无时不在提醒我发生了什么。道了声谢后我看向窗外。可惜的是，我并没有一眼看到窗户。
我看着唐忆潇，尽量很和善地问她：“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问出口的是英语，她用了中文回答我：“不知道。”她蹲下身和我平视，又道：“那里有窗户。”她随身指了一个方向。
看来她暂时不想杀我。我抬腿向她指的方向走去。唐忆潇跟在我的身后。
我走了约有五分钟才到了她指的地方，是一个阳台。说是阳台但它更像是一个小花园，里面划出了四块土地，中间有石板铺的十字小路。土地干旱荒凉，四周是纯玻璃打造的半圆顶，有几块是画着玫瑰的彩窗。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我却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这很奇怪。突然间，我看向身后——唐忆潇没有跟过来。我向她招手，她迟迟没有行动。
这不符合材料上的记载。我突然想到这点，然后娜林的话又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三楼有禁锢装置，她跑不掉的。再不济你就躲在她到达不了的地方。”
到达不了的地方？联想到电梯口突然坠落的短刀，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自嘲一笑，向唐忆潇那边走去。
“你过不来吗？唐忆潇？”我叫出了她的名字，她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
她的手伸至门口就被挡住了，我把手伸过去，轻而易举伸进去了。刚开始我还不信，直到她整个人都要贴在空气墙上我才觉得不可思议。
我抱臂看着唐忆潇，女孩把头发随意的撩向耳后，她的头发一直垂到了大腿边。
三楼很无聊，真的很无聊。
唐忆潇没有再把信息素压在我身上，也没有把手沾上血在我脸上乱画。她一步步跟着我，又始终和我保持着距离，我走一步她跟一步，直到我逛完整个三楼。
“你不困吗？”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
“No。”唐忆潇回答。她懒懒散散的，像个叛逆的孩子。
“哦，那我能下楼吗？”我问她。
“你可以试试。”
我循着记忆找到了电梯，果然，没有任何按钮。于是我学着娜林的模样在电梯门上叩击三下，全息屏幕出现在我的面前，输入密码后，温和女声出现了。
“请站在原地，正在检测工作证…很抱歉，未检测到工作证，您无法进入。”
这句话用英文重复了两遍，告诉我无法下楼。
我转头问唐忆潇：“有其他方式能下楼吗？”
“三楼只有一台供上下的电梯。”唐忆潇看着我笑着说。
“那你平时怎么出门？”我疑问。
“我可没有出门的资格。”下一秒，她贴在我的耳边说。
她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一转头，唐忆潇又在我身后了
。
“看来你今晚要留宿在这里了。”
“好吧，请问能带我去我要住的房间吗？”
唐忆潇抬腿便走，我跟在她身后。她带我走进了主卧装饰的房间，我又一次发出了无知的疑问：“我睡主卧你睡哪里？”
唐忆潇坐在床上，红色的裙摆散成了一朵花，她看着我天真的模样，说：“我不用睡觉。”
虽然想不通，但她毕竟没有撒谎的理由，而我也确实困了。
我走进主卧连着的浴室，唐忆潇已经给我介绍过了。浴室里的消毒柜里有浴袍。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我的左脸上被唐忆潇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现在已经结痂了。从额头到脖子上也全是被涂抹的扭曲爱心。
既然她同意我使用浴室，那也就是同意我把脸洗干净吧。我这样想着，快速洗了个澡。
等我再次回到卧室时，唐忆潇已经躺在了床上，她的手里还拿着本泛黄的故事书。见我进来，唐忆潇微微抬起头，示意我走过去。
“怎么了？”我走到床边，弯下腰问她。
唐忆潇挪了挪身子，拍拍空出的地方，说：“你不是想听我的故事吗？作为交换，先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沈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