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幸渔

33、为人师表3

　　就一天而已，满打满算下来，这次重逢只有一天而已，却好似发生了很多了，楚陌身心俱疲。
　　他侧过身子，背对秋简安闭上了眼睛。
　　夜很长，两人的呼吸都很轻，同床却异梦。
　　第二天楚陌是被秋简安喊醒的，昨晚上他头脑里东西很多很杂，翻来覆去大半夜才睡着。
　　本想着今早的课就逃了吧，反正他也不想上课，但秋简安好像还是没有放弃昨天的想法，把他喊不醒，索性就自己动手，给他穿衣服把他抱去洗漱，然后下楼吃饭。
　　楚陌是真的不想动，但被他这么细致地服侍着也很不自在，在他还要喂自己的吃饭的时候，楚陌一脸烦躁地推开了他的手，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操，真他妈烦。”楚陌夺过他手中的碗，扒拉着几口就吃完了，把碗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就走。
　　上完一天的课后，秋简安准时过来接他，楚陌冷着脸问了一句：“若是我不和你回去呢。”
　　“那就像昨天那样回去。”
　　楚陌狠了他一眼，自己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全然一副把他当司机的作态，秋简安并没说什么，上车开车离开。
　　一路无话。
　　回到家楚陌吃了饭就一言不发地回到卧室，玩了会儿手机，等秋简安上来，他也不看他一眼，去洗澡然后睡觉，
　　又是一夜无话。
　　两人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的“同居”生活，其实更像是楚陌混吃混喝住在秋简安这儿，还没给一分钱。
　　但两人这样却倒是诡异地和谐，楚陌原以为两人就这样的了的时候，秋简安又提出了要给他补习。
　　他说：“我给你补习，争取这学期把英语三级过了，下学期再考些其他证书，实习比赛都参加一下，大三的时候准备专升本。”
　　一句话把他后来的路安排的明明白白，楚陌被气笑，讽刺他：“秋老师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操心啊。”
　　“不如这样，我让你睡，你别管我了好吗？”
　　秋简安拧紧了眉：“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楚陌冷笑一声：“老子不需要。”
　　说完就离开了。
　　外面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他突然想到了夜色，想到那里的朋友好像很久没有联系了，他就打车过去了。
　　一进酒吧他就看到坐在吧台喝酒的刘哥和黄毛，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在两人肩膀上拍了下，声音明亮又带着笑意：“刘哥，黄哥，好久不见啊。”
　　那两人转过头时，眼睛都不约而同地闪了闪，楚陌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旁边的空座位坐下，撑着头点酒喝。
　　刘哥和黄毛对视交换了几个眼神后，黄毛亲昵地过去搂着楚陌的肩膀，说道：“是好久不见啊老幺，这段时间怎么都没有联系哥哥们呢，我们还以为是你厌恶我们，准备好好学习了呢？”
　　楚陌想也没想就反驳：“怎么可能，你们和学习，我自然是选你们了。”
　　刘哥笑了笑，拉过楚陌的手拍了拍，“还是我们老幺最乖。”
　　动作轻浮语气黏腻，不知为何楚陌突然生起一种不适和反感，让他不用声色把手抽开，在背后搓了搓。
　　刘哥仿佛没有注意到，笑哈哈地开口：“话就不多说了，我们都没有多少文化，还是老规矩，能用喝的就少说，我们今儿个，不醉不归。”
　　黄毛附和举杯，楚陌也跟着笑了笑，把手边的酒拿到嘴边一饮而尽。
　　黄毛一杯一杯地举起来，劝楚陌喝，三杯下肚就有了微醺的感觉，黄毛还想再劝，却是被刘哥拦住了。
　　“够了，我们带老幺去休息。”
　　黄毛瞬间领会了刘哥的意思，把楚陌从座位上拉起来，往刘哥怀里一扔。
　　楚陌还只是微醺，见两人的动作一脸茫然：“你们干嘛？”
　　刘哥搂住他的腰，在他到脸上亲了亲：“我们三个男人还能干嘛，自然是‘三人行’了。”
　　被他到动作以及他到话恶心到不行，楚陌挣扎着就要离开，但他这举动却好像激怒了刘哥。
　　平日在他印象里从未红过脸的刘哥，竟阴鸷着眼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骂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今天，逃不掉了。”
　　楚陌被绑住了手脚扔在床上，刘哥和黄毛在一边不知道捯饬着什么。
　　楚陌没有再反抗，闭上眼睛时泪水掉了出来。
　　他早该知道的。
　　“哈哈老幺，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把你当兄弟吧，怎么可能，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4p，你那个二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上次喝酒本就可以得手，谁知中途出来个自称你哥的人，动手打人把你救了过去，算你运气好。”
　　“这段时间我们过的很不好啊，被几个帮派的混混追，差点丢了命，开口就说不要动你，看来你是找到靠山了啊。”
　　“呵，我怕个屁，大不了我们死前拉个你当垫背的，反正我们什么也没有，你死了还能让你那个老情人哥哥心碎，值当太值当了哈哈哈。”
　　…
　　楚陌离开后，秋简安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直到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觉得声音很熟悉，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是焦急。
　　“你是楚陌的哥哥对吧，他被那两个人带到夜色附属酒店去了，你快去。”
　　秋简安眼神一沉，还想再问句，那头的电话却倏地断开了，他再打过去就显示空号。
　　不敢再耽误，秋简安起身驱车赶往夜色。
　　楚陌身上的衣服裤子被脱光，只留一条内裤，本就没喝多少酒，大脑到现在更是精神，他看了眼床边架摄像机的两人，侧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老幺，这你也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你那情人哥哥，谁让他把我们搞的那么惨，我们当然是要还回来了。”刘哥边说边把身上的衣物除掉，坐上床把楚陌抱进自己怀里。
　　白皙年轻的□□，即使在玩过很多男孩后，他还是抑制不住地躁动，在上面流连忘返，又摸又亲。
　　楚陌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了，但他身体却软无力，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欺凌自己，眼泪濡湿了睫毛，整个人失去了往日嚣张气息，软软可怜又暗淡。
　　两个人把他夹在中间，楚陌撇开了眼睛，神经濒临崩溃，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嘴巴张了张却是喊不出什么声音。
　　刘哥正抓着楚陌往自己身下按，电话铃声狂跳了起来，门也暴躁地被敲响，他再怎么心烦也去把电话接了起来。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楚陌被扔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听到刘哥狂躁地骂：“操，扫黄？他妈的有病是吧，到底是谁告的密，老子不弄他！”
　　任他再暴怒，门口的扫黄部门却是快要破门而入，刘哥拉着黄毛就要从窗子溜走，眼睛却扫到了浑身赤裸趴在床上楚陌，嘴边勾起了一抹笑。
　　门被撞开，秋简安把警察拦在门口，得体颔首，声音却是沙哑无比，“抱歉警官，那两人已经跑了，但我爱人还在里面，我能先去给他披件衣服再问吗？”
　　警察凝了凝神，还是放他先一步进去了。
　　秋简安一进去看到的是一片刺目的红色，在床单上晕开一大片惊心的血迹，而楚陌却不见踪影，秋简安瞳孔狠狠一缩。
　　隐隐浴室传来水流的声音，他大步跑了过去，看到的那一幕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忆起的痛。
　　楚陌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