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听得见吗》垚33

13、叙旧一下

　　尴尬的气氛被铃声划破，吓得孙瑾齐抖了一抖，手中的咖啡都洒出来一些，他连忙放下后拿起桌上的手机朝对面说了声“不好意思。”
　　寇文星抬手表示随意。
　　“喂。”
　　“你在公司吗？”
　　太好了，是邵修睿。孙瑾齐在热锅上煎熬了半个多小时的心终于迎来了些甘露。
　　“我不在啊……”说着连话里都带了点委屈，“……剪头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居然道歉，“那天说好要带你去的，最近这几天谈了个新人入职，聊着这件事都没顾上你。”
　　意识到邵修睿可能误会了他的语气，不是啊！孙瑾齐在心里呐喊，不是针对你，是你快来救救我！
　　“没事啦，反正剪头发也是剪我的，你在不在都没关系。”
　　“那你应该剪完了吧？我去接你好吗？下午一起去吃饭。”
　　“好。”太好了，快点把我带走吧！！！孙瑾齐忍不住要笑，抬头瞟见寇文星探究的眼神立刻收敛。
　　“发个定位？”
　　“等一下。”寇文星地眼神太过炙热，孙瑾齐察觉后根本没办法忽视，顺着邵修睿的话立刻就把定位发过去了。
　　“怎么剪头发剪去咖啡厅了。”
　　“……”孙瑾齐才反应过来，这定位不能发！万一寇文星见到邵修睿乱说话怎么办？
　　好家伙他居然有一种出轨被抓的感觉，“中午……中午太阳大，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没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邵修睿说了句：“到了给你电话。”就挂断了电话。
　　不能继续聊下去，孙瑾齐只能再次迎上寇文星审视的目光，“我老板，抓我回去工作来着。倒是你，上班时间跑出来没关系吧？”
　　“这种小店哪有这么多规矩。”
　　听到他语气里有嘲弄，孙瑾齐更觉得尴尬，“也没有吧。你们店评价还挺高的。”
　　如果不是评分高，他怎么可能选他们家剪头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坐在这里忆苦思甜？
　　“你现在应该过得不错吧。”
　　这话又从何说起？孙瑾齐不知道生活到底要怎么定义才能被称为不错，如果说被骗了一大笔钱的人还能叫不错，那他确实不错。“一般吧。”
　　“能比我还要一般？你至少有钱在这种店剪个几百块的头吧。”
　　从坐下那一刻这人就一直冷嘲热讽，孙瑾齐最开始觉得尴尬只是简单应付几句。听多了难免心里不舒服。
　　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乡遇故知，还是前男友。况且当年他们这么不管不顾的在一起，确实付出了不少代价，比如他自己连高考都没参加就入了社会。
　　可当年寇文星一直品学兼优，现在居然不是出没于写字楼而是在理发店，未免有些奇怪了。
　　“你怎么……”绕是孙瑾齐这种话痨也不懂这天要怎么聊下去，“你怎么当上理发师了？”
　　“高考失利。”
　　“你当年学习成绩这么好，怎么会失利的？”孙瑾齐心里忐忑起来，他实在太害怕当年的事情是引发寇文星现在这样的导火索，“再不济也可以复读，怎么就这么放弃了？”
　　寇文星听完竟然冷笑一声，嘲讽得意味深了许多。“复读？我那时候哪还有脑子复读。你倒是走的干脆，还顺带背着一身骂名退学了，我怎么敢考好？你说，我那时候满脑子的愧疚，还有地方装别的？”
　　“孙瑾齐，当年我就这么让你觉得不可以信任吗？”寇文星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难过。
　　孙瑾齐的话仿佛是让他打开了情绪的阀门，话赶着话一股脑发泄了出来，“只不过是被一两个人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一起面对很难吗？有必要退学吗？”
　　“还是你觉得，当年和我在一起是一件让你觉得丢人的事。”
　　丢人吗？那时候的想法孙瑾齐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那时他们确认关系没多久，忍不住躲在校园小路接吻，被几个同年级的混混看到后还被威胁，如果不定期给保护费就把他们的事让全校的人都知道。
　　孙瑾齐那时候还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可寇文星不是。最开始为了自保，他们确实是交了一段时间保护费的。
　　那时候虽然寇文星不说，孙瑾齐还是自然地感受到了他的疏远。
　　其实寇文星的害怕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家一屋子的老学究。要是发现他在高三这个阶段谈恋爱还是小事，发现不仅谈恋爱还是同性恋，估计腿都要被打断。
　　孙瑾齐自己家一直民风开放，只要他不杀人放火触犯法律，家人根本不管。
　　再加上当时那些混混拿了钱还是将他们的事透露了出去，搞得寇文星成绩一落千丈，孙瑾齐自己本身学习算不上好的，又赶上家里父母吵架。
　　他跟着吵起来之后顺便出柜加退学，还在这些混混肆意散播谣言的时候，故意把矛头都对准自己。
　　说自己勾引的寇文星，故意亲他恶心他，寇文星人好三番四次地拒绝不忍心伤害他，他还用强迫的手段逼迫，带着这身骂名跑路了。
　　好在父母后来也因为解决他的事重归于好，想着本身孙瑾齐也不是个读书的料，转到职业技术学校再读个几年。后来他爱上拍视频，一试点击率还不少，家里就随他去了。
　　现在看到寇文星这副自暴自弃的样子，孙瑾齐觉得很难过又很愤怒。他的失利真的要分责任，其实和自己关系并不大，可道德感又在心里不断谴责着，毕竟那时和他谈恋爱是事实。
　　“孙瑾齐，是你自己偏要回来找我的。”
　　孙瑾齐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好在手机铃声适时响起，连忙点开后，心总算是跟着屏幕上的名字落回了肚子里。
　　邵修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