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听得见吗》垚33

12、还满意吗

　　这次意外的没出现什么意外，孙瑾齐本来寻思着如果有人来冷嘲热讽他就要真的开始大闹一场怼回去。结果就如邵修睿本人说的一样，在这样看似盛大的聚会里，反而渗透着一股冷漠。
　　明明都是亲戚，交谈的目的却只有生意。他与邵修睿的关系并没有触碰到任何人的赚钱底线，自然是不会有人来在意的。
　　所以在这生意场上，唯一能给他温柔的还真的只有邵修睿。如果说以往这人在他面前已经足够温柔，那这天可以说是安全感十足了。
　　他能即使是离开去做自己的正常社交，也能让孙瑾齐感受到说着话会看看这边，确认他在干么。
　　孙瑾齐心里还挺暖的，突然发觉参加这种聚会好像也坏不到哪去，还有东西吃！
　　不过有点怪怪的是，后来邵修睿被某个人拉走后就不见了踪影，最后都要快散场才出现。浑身那个气压怎么说，就很低，而且……而且身上还有很浓的烟味。
　　孙瑾齐当时想关心一下，直觉告诉他有些问题不该问，于是也没说出口。
　　那天后他自己要拍的东西很多，也没怎么联系过，不知道这人怎么样了？连之前答应的剪头发都已经过了好多天，还是今天他实在忍不住刘海遮住眼睛才出来剪的。
　　“帅哥，有预约的理发师吗？”
　　洗头小妹打断他的天马行空，孙瑾齐反应过来说“随便。”后，被带到了镜子前坐好。
　　每多久就来了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生，穿着一身tony的标准穿搭问“帅哥想要什么发型？”
　　“随便剪短一点就好。”
　　“好。”
　　镜子里长着乱糟糟头发的自己确实有点滑稽，孙瑾齐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实在是有些长了，怪不得邵修睿总是喜欢撩他的头发。”
　　想到这人答应要带他剪头发结果消失好几天，孙瑾齐心里就不是滋味，轻轻叹了口气，连带着头也跟着晃了。
　　“别动。”
　　“哦！好……”
　　理发师看起来年轻脾气还挺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年轻了，声音听着也有那么一些耳熟。这勾起了孙瑾齐的兴趣，认真端详起正在低头帮他剪发的理发师。
　　怎么说，这样看起来眼睛也有点眼熟，就是巨大的黑色口罩太碍事了，实在让人想不起来是谁。
　　正想着被理发师轻推了后脑勺警告，“低头。”这动作好像是刻意不让他再看似的。
　　头还在这人手上孙瑾齐哪敢造次，认命低头给这人修着自己脖颈处的碎发，期间还不忘在脑海中搜索这人到底是谁。
　　“抬头看一下前面。”
　　随着那人越发低沉的声音，孙瑾齐抬头又要再次确认他的脸，那人却一把剪刀伸过来吓得他立刻闭上眼往后。
　　“现在剪一下刘海。”
　　孙瑾齐好歹是松了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不需要留太长吧？”
　　“嗯，别剪成平头就好。”
　　“好，你短一点好看。”
　　这话说得很怪，会让人忍不住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短一点的时候好看？但是仔细一想又能明白，理发师确实多少有点这种预判能力。
　　没多久额前的头发就被修好，孙瑾齐听他说好了下意识地睁眼想看看效果又被他阻止，“等一下。”
　　接着脸上感觉到温柔地海绵在他脸上蹭蹭，之所以把海绵叫温柔，是因为这块海绵是真的，非常轻柔地碰到了他的脸，就像在对待刚出生的婴儿。
　　“可以睁开了。”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确定头发，而是再一次看向了理发师，那人退身与镜子里的他对视，“满意吗？帅哥。”
　　帅哥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孙瑾齐听出了些戏谑的意思。
　　怎么说……这头发剪得仿佛让他小了十岁。额前的短发还是十几岁读高中时才有过的发型。
　　他本身长得也比同龄人显小，好，现在直接变回高中生。但是确实清爽，可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挺好的，就是看着太嫩了。”
　　“嗯。”理发师点点头，“那您前台交钱，我走了。”
　　好久没看到过这种不废话的tony，孙瑾齐觉得新奇的同时又觉得怪。太眼熟了，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连带交了钱走出这家理发店他都在疑惑，这人到底是谁啊？
　　想着想着他摸着自己高中生的显嫩短发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想想这个高中发型怎么解释吧，到时候见到邵修睿难道要说我看你没见过我高中的样子，所以剪了个保持了两年半高中生涯的短发给你看。”
　　被自己的解释逗笑后，他又想“这个冷面理发师也厉害，怎么做到剪得差不离的，不能是我高中同学吧？”
　　等等？
　　高中？
　　那双眼睛突然在这个词的牵引下从层层迷雾中找到了主人，他回身望着身后还在不断转着圈的理发店标志彩灯。
　　感觉自己呼吸都快要停滞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人生中的回马灯，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高中时的画面快要把他给转晕了，连脚也不受控制地跑了回去，隔着玻璃他再次看到那位理发师。
　　是摘下了口罩的，正在和前台的妹妹聊些什么。似乎是感觉到外面有人，皱着眉看了过来。
　　与孙瑾齐对视后目光沉沉地点了头，这个人他确实认识，就是那个让他连高中都没读完的初恋——寇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