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闲敲棋子落灯花》洛氏九辞

6、训练 四两拨千斤

　　三天后——
　　“只有七天了……”
　　“加上今天也就只有七天了……”
　　“啊……”
　　江羲华坐在那里拿着一本书认认真真的翻着，丝毫不理会在一旁抓耳挠腮的凌光。
　　自ICU观察两天过后，他在前天被转入了他之前住的那一间普通的保密病房。
　　碧川医生改了他的病例，瞒下了他那离谱的自愈能力。
　　那位被称为理事官的中年男人像是养成了什么习惯，日常来瞅他一眼，却是什么都不说。
　　不过今天江羲华被碧川医生打包丢给了中年男人，理由是“出去活动活动有利于恢复”。
　　实际上的原话是这样的：“适当的活动有助于恢复，你给他安排的‘兄长’要去训练，你就亲自带吧。
　　“记着完好无损的把我的病人送回来，不然我和你没完。”
　　“……”
　　在盯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后，中年男人把他带到了训练场。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在木仓声和打斗声不断的训练场内，江羲华戴着隔音耳机，坐在墙边静静地翻看着津川弥的《木仓械护理及使用大全》。
　　之所以不担心流弓单误伤，是因为他们训练使用的是带有少量色粉的空包弓单。
　　淡淡的金色微光围着江羲华，将那些星星点点飘过来的色粉隔开，这是凌光的小结界。
　　“看在我帮你设结界的份上，你就救救那个人呗～”
　　凌光凑了过来企图贴贴，却被江羲华无情的推开。
　　“性格好、能力强还长得帅的小哥哥啊！你忍心看着他殉职嘛！”
　　“……”
　　‘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查了一下，导致他殉职的犯人和前几天的那个事件有关。”
　　[哦。]
　　“……只有一个‘哦’嘛？”
　　“……”
　　凌光沉默了一会，决定最后赌一把。
　　“他死掉的话，津川弥会很伤心吧，毕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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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内，结束了一回合对练，津川弥的教练让他一个人拉长距离练习移动靶射击的精准度，而教练本人则是顺着一旁的楼梯上了二楼的观测台。
　　“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教练挑挑眉调笑道，“黑田理事官。”
　　“霜野。”
　　站在栏杆旁向下看的中年男人转过头，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如何？”
　　被黑田兵卫称为“霜野”的教练走过去靠在了栏杆上，干练的黑色训练服外，洁白的名牌上是规整的名字“霜野宪司”。
　　“看起来不错。”
　　霜野宪司耸耸肩：“也只是看起来而已，他在警校的那几个月养成的肌肉记忆可不好改。”
　　下意识的持木仓姿势、柔道招数以及其他的一些习惯，让他看起来就有一种出顾茅庐小警察特有的板正。
　　规规矩矩的和那些肆意妄为的暗夜生物格格不入。
　　“……”
　　黑田兵卫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养成一个习惯不难，可改掉这个习惯却需要成倍的时间。
　　“有现成的去模仿甚至对练的话会快一些，”霜野宪司转头和黑田兵卫一样注视着下面努力训练的津川弥，“但很不现实。”
　　“里世界中实力强的人都有自己的路数，很容易被看出来，而不容易看出来的基本上都是些小喽啰。”
　　“而且他们不可能帮我们训练人，就算答应的好好的也能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黑田兵卫沉默了一会，“这间训练场监控开了吗？”
　　“嗯？开了，怎么了？”
　　下一秒，只见黑田兵卫抽出自己的配木仓，对准下方训练场的角落扣动了扳机。
　　“？！喂！”
　　霜野宪司瞳孔骤缩，伸手去拦却根本就来不及。
　　在凌光刺耳的尖叫声中，江羲华瞬间合上了手中的书，单手撑着旁边的桌子利落的翻了过去，躲开了疾驰而来的子弓单。
　　站定，他抬起头，眸光冷冷的看向二楼的黑田兵卫。
　　津川弥暂停了练习，担忧的目光在江羲华和站在二楼的理事官及教练之间打转。
　　训练场内一时间万籁俱寂。
　　黑田兵卫收起了自己的配木仓：“霜野，你下去。”
　　“啊？”霜野宪司愣了一下，“你让我和他打？！”
　　‘一个小孩子？？？’
　　“津川，上来。”
　　“……”
　　津川弥担心的看了看江羲华，见他的目光转过来毫无畏惧的笑了一下才慢慢的向二楼走去。
　　霜野宪司不情不愿的来到训练场内站定，正转头要向黑田兵卫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江羲华已经先发制人的攻了过来。
　　“我C……不讲武德啊！”
　　江羲华没有回应他，但那双看过来的眼眸中满满的写着：“出去和犯/罪/分/子打架谁和你讲武德”。
　　“……”
　　‘不气不气，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霜野宪司到底是成年人，并且是经验丰富的前卧底，认真起来后很快便占了上风。
　　江羲华且战且退，和他拉开了距离。
　　“不错嘛，是个好苗子。”
　　霜野宪司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笑道：“吃了年纪小的亏，力量不够。”
　　江羲华压低了嘴角，冷冷的看着他。
　　下一秒，两人再度打成一团。
　　仗着力量优势，霜野宪司由一开始的谨慎渐渐放松了一些。
　　不多，但足够江羲华反击了。
　　“……？？？”
　　被压制住的时候，霜野宪司整个人都是懵的。
　　‘发生什么了？？？’
　　‘什么玩意儿？？’
　　‘怎么回事？’
　　松开他站起身的江羲华淡定的行了一个抱拳礼——
　　「承让」
　　看的霜野宪司眉毛直跳。
　　站在二楼观战的两人走了下来，黑田兵卫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在思索着什么，津川弥则直接走向江羲华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一旁的霜野宪司则是喋喋不休的向江羲华问着他刚刚用的到底是什么招式——到底是力量差距太大，就算是最后败下阵来，这家伙也没有受伤。
　　江羲华偏过头不想理他，倒是津川弥思索了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华夏「太极」中的「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对吗？”
　　江羲华点了点头。
　　等到回答的霜野宪司想到了什么，招呼着三人一起去看监控。
　　训练场内的监控是三百六十度高清无死角的那种，将刚刚那场对战从各各角度拍的清清楚楚。
　　“可以啊理事官，从哪里挖的好苗子？”霜野宪司用手肘杵了杵一旁的黑田兵卫，“都快长成了。”
　　黑田兵卫瞥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反而扭头对津川弥说：“明天开始，带着他一起过来训练场。”
　　霜野宪司和津川弥皆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黑田兵卫是要津川弥模仿江羲华的路数去训练。
　　不得不说他的算盘打的极好，江羲华虽然出自「Eden（伊甸园）」，但毕竟离开那里之前还处在培养期，里世界知道「Killing Angels（杀戮天使）」的屈指可数。
　　或者说，知道他的绝大部分都是世人眼中代表「正义」、「秩序」的一方。
　　江羲华对他们先一步要如何训练没兴趣，拽了拽津川弥的衣服打手势告诉他要出去走走，得到答复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监控室。
　　拿着津川弥塞过来的零钱在自动贩卖机中买了一瓶椰汁，靠在走廊的墙上小口小口的喝着。
　　“哐啷——”
　　是自动贩卖机内的商品掉出来的声音，江羲华抬眼看过去，疑惑的歪了歪头。
　　站在自动贩卖机前面的那个人有着一头闪耀的金发和小麦色的皮肤，似是刚结束训练，看起来汗津津的，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吨吨吨”的喝着，无意间滴落的水珠儿和汗水一起顺着脖子滑进他雪白的衬衫中。
　　“……”
　　‘日本公/安还有外国人？不，不对，应该是混血儿……’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安室透啊！透子啊！！零啊！！！”
　　正在思维发散的江羲华被凌光激动的嚎叫吓得一个激灵，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诶？小孩子？”
　　降谷零蹲了下来，和江羲华对视，灰紫色的下垂狗狗眼对上鎏金色上挑的猫猫眼，那人不由得挑了挑眉。
　　“你不舒服吗？”
　　忽略在一旁激动的一边嚎叫一边乱窜的凌光，江羲华摇了摇头。
　　“和家长一起来这里的吗？”
　　‘家长，大概……算是？’
　　江羲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迷路了吗？”
　　江羲华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室。
　　看着面前男孩乖乖的反应，降谷零忍不住笑了出来。
　　‘感觉好像小时候和Hiro刚认识的时候。’
　　‘唔……他的眼睛和Hiro很像，不过瞳色不一样。’
　　“降谷先生！”一个寸头、疏眉毛、架着眼镜的男人跑过来说，“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了！”
　　“知道了——不用这么着急啦，风见，回去的时间还是足够的。”降谷零说着，伸手在江羲华头上揉了一把，“小家伙再见啦～”
　　在降谷零离开后，江羲华皱着眉头把头发理顺，揣着自己的椰汁回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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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走在回训练场的路上的降谷零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那孩子还站在原地，皱巴着一张脸理着自己那一头长发。
　　“怎么了吗，降谷先生？”刚刚一直在小声抱怨着“为什么我们那边的贩卖机会坏掉啊”的风见裕也偏头问道。
　　“没事。”
　　‘那孩子一直没说话，是不想说还是……失语？’
　　降谷零低垂着眼眸，不是他想太多，那孩子和Hiro长得真的好像。
　　尤其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