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案件》我草又莓了

3、相遇（二）

　　“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何青，于11月2日傍晚19时左右曾经出现在货物交接的码头，这当如何解释？”
　　“我的委托人的确到达过郊区的码头，但是当日并非只有那一批藏有毒品的货物，还有其他几批正常的高级货物需要对接。”栗永起身回答。
　　“对方难道不认为这太过于巧合了吗？这几批货物的时间是被调动过的，目的在于鱼目混珠，让毒品蒙混过关。何况作为a公司的总经理，为何被告人要求亲自对接呢？”
　　“如对方所说是为了避人耳目，那么我的委托人是绝不可能出现于现场的。这恰好表现出他是被有心之心暗算。正如对方所说，作为a公司的总经理，这批货本不该他处理，他是受财务部部长林瑞东委托，而林瑞东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很明显这是一个彻底的阴谋！”
　　……
　　两个小时后休庭，两方证据不足。半个月之后再审，zero终于转头想和她讨论案情，她的视线却早已紧紧黏在红发男人的身上。
　　他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正脸终于能被她看清。看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他的眼睛眼白很多，眼眶深邃，很有混血的美感。
　　以及——
　　右眼下那颗朱红的泪痣。
　　她不情不愿地接受了是那个人的事实。
　　柳长庚突然心有所感似的抬头，隔着混乱的人群望向她这边。
　　裴允甜赶紧低下头。
　　扑通，扑通。
　　心在狂跳。
　　该死的，时隔多年，他还是一样。身上带着天然的凌厉，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即使她早已不是当年16岁那个小女孩。
　　理论上来说，他是她的“主人”。尽管他们只打过语音电话，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她想，也许自己是抖m，所以才会害怕s，但后来发现并不然。
　　他是个天生的掌控者，天生的s。
　　只要他想，任何人都会为他匍匐。
　　“裴，在听？”一声呼唤打断了她的回忆。“我刚才讲了什么，你有听到吗？”zero有点生气。
　　“sorry！我……”
　　她正欲狡辩几句，余光却瞥见男人起身，跟栗永一起朝她走过来，她手忙脚乱地翻出口罩。
　　“嘿，lior，你真没让人失望。”zero朝栗永比了个大拇指。
　　“你的重庆话耍的也不错，伙计。你现在应该不会在法庭上飚英文了对吧！”栗永一笑，转头看向她：“这位是？”
　　“栗律师你好，我是肖恩的徒弟。”她扫一眼柳何永，继续说：“久仰您的大名，今天有幸目睹您的风采……”她紧张得语无伦次，zero都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傻。
　　上帝保佑，他没认出自己。她不明白自己慌什么，他没看过自己的样子。因为当初她是在一个匿名聊天的官网遇见他的。而裴允甜，凭着蛛丝马迹和一点小手段摸到了他在一个国外社交平台上一个隐私的个人账号，看见了他的照片。
　　年少轻狂的她是个十足的颜控，因为他那张漂亮的脸把她迷得七荤八素。当即把他的主页翻了个底朝天，虽然照片和视频也就那么几张。而且后来那个账号还被注销了。
　　栗永似乎对她说了句什么，但她完全没有留意到。而柳长庚一眼也没看她，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资料。很快，他们的话题就转移到案情上，直到他们开始用英文交谈，他才加入讨论之中。
　　自认为英语还算好的裴允甜一句也听不懂，许是三人用到的专业名词太多了吧。
　　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她低着头看着地面，心里五味杂陈。
　　16岁末尾遇见他的时候，她觉得他像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少女的爱热烈到不知遮掩，直接在匿名平台上缠了他整整一年。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他们终于结束交谈，最后的几句话她终于听懂了。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听到zero喊了他的英文名——Helium
　　他账号的id也是这个。
　　氦气，稀有气体的一种。无味，冷，透明。
　　她心中嗤笑，看向他。
　　男人神色淡淡，眼中没什么情绪。
　　真会营造人设啊，哥哥们你们都不知道他私底下是个什么人。瞧瞧这一脸高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x冷淡，啧啧。
　　zero向她抬抬下巴，示意她过去，于是她收回目光小跑着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