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水之间是温度》丘岩

32、中心团建5 “学长你会

　　“学长你会做饭啊？”
　　“嗯，是，高中开始父母太忙，从那时候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难怪呢，一看就是老手。”
　　“还行吧。”
　　“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方昭切完菜，那边会做饭的老师已经先把鸡块炖到了锅里，这个需要相对比较久的时间，刚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准备其他菜色。时穆帮忙把切好的生肉片腌制好，一会儿和蒜薹、辣椒一起爆炒。
　　不会做饭的那几位，虽说在旁边看着，但中心人别的不说，有个极大的优点就是夸人，甭管你觉得这夸奖是接地气还是不靠谱，总归是能让听的人舒心。从切菜、腌制、安排到飘出来的香味，就没有他们不能夸的。
　　热热闹闹搞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十几个人的吃食弄了出来，最后几个炒菜基本都是方昭掌勺，时穆有点纳闷，这方昭也从来没主动说过自己会做饭，或者是因为自己认识他比其他人晚，不清楚情况，反正大家好像就默认了这活由他来干。后来，闲聊的时候才得知，这不是中心第一次团建，以前方昭也来过，大家早都知道他的手艺，故而也没人跟他争。
　　时穆心想，原来是这样。农家的米饭不是精米蒸的，有点粗糙，而且水添的有点多了，不是时穆喜欢的，不过这菜确实是不错。吃饭总少不了聊天，冯睿老师说：“今儿这差不多一桌子又是方昭弄得，小方有对象吗？”
　　“暂时还没有。”
　　“那也不知道未来哪个姑娘这么幸运能小方在一起。”
　　“冯老师，你别说，还真是。”王老师接着说“你说方大夫这么优秀，青年才俊，什么样的才能配的上啊。”
　　“也别太挑。”姚主任捧着碗，准备夹菜前说。
　　“你们有好的也要记得给小方介绍啊。”
　　“冯老师，还介绍啥，近在眼前不就有么。”别的几个女老师打趣说。
　　“你瞧我这脑子，我怎么忘了，咱们中心时穆和骆星然不都还没对象么。小方，你觉得呢？”
　　方昭倒是笑而不语，只听得骆星然说：“冯老师，别别别，我们不合适。”
　　“时穆呢？”
　　“鸡块挺好吃的。”时穆心想，这问题叫人怎么回答。
　　“我们这儿就属时穆年纪最小吧，生活中跟个孩子似的。”姚主任略有点无奈的摇头说。
　　时穆心里只想翻白眼，她最不喜欢别人说她像个孩子，在家里真是听的够够的。最好还是正主结束了这个话题：“缘分得慢慢等，到了自然会来。”
　　吃完午饭大家一起刷那个硕大无比的黑色大铁锅，得两三个男生一起才能抬到水池，收拾妥当后，教官带大家去进行下午的项目，断桥。教练给大家讲解这个游戏怎么开展，需要两个安全员，最终孙老师和另外一个恐高的男同事一起。
　　其他人依次系上安全绳，戴好安全帽一个个上去。这个游戏在差不多离地十几米的半高空进行，两个桅杆中间是一个恰巧够站立一个人的从中间断掉的木板桥，距离刚好一步之遥，需要轻轻一跃跳到对面，再下来就可以。
　　时穆以前去蹦过极，但当时刚张开手臂就被工作人员推了下去，她以为自己应该没啥问题，上去之后傻眼了。走到断开的位置，时穆根本不敢往前跳。
　　“教练，我以前蹦过极。”
　　“这一看就是别人推下去的。”
　　“教练，你说的真对。”
　　“她这会儿站到上秒还能跟大家聊天，说话都不颤抖的，纯粹就是不敢跳。”教练这话是冲着底下站在他身边的人讲，声音不算太大，但被时穆听的一清二楚。
　　“教练，你说的没错，可是我这会儿是真不敢跳怎么办？”
　　“你深呼吸，相信自己，先走过去。”
　　“嗯，行。”时穆照做，可是走到跟前，往前看还是不行。底下人都开始安慰、鼓励她，眼瞅着她要跨出一只脚，又缩了回来。时间过去好几分钟，时穆有点不好意思，这样很耽误大家时间。
　　就在僵持的档口，听得方昭说：“我上去帮她。”
　　“这样也行，我看她自己有点困难。”教练赞同了方昭的提议，帮他穿戴好之后，方昭从另一边走了上来。
　　“时穆，你自己可以吗？”
　　方昭和时穆面对面站着，时穆眼神复杂的看着方昭，只来的及吐出一个“我。。。”。方昭从另一边像时穆走近，他走的很轻松，很快到断桥的另一边，伸出一只手。
　　时穆有点惊讶且犹豫，她其实更想挑战自己，但又不想过多的耽误大家的时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握住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时穆本来冬天就手脚冰凉，这会儿因为紧张，手心出的汗在寒风中一吹，手凉的像冰块。握住方昭手掌的那一刻，时穆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轻轻拽着自己越过面前的障碍。
　　跳过来之后，方昭轻巧的整个人向后退了半步，受限于模板长度，两人几乎也要贴在一起，心跳加速，时穆听的底下人给自己鼓掌，觉得很是不好意思。方昭也没多做停留，顺着原路下去，紧接着时穆下去，之后方昭也没再上去跳。等所有人结束这个项目，孙老师和小赵已经累的满头大汉，大家忙着给他俩递水、卫生纸、湿巾什么的，说说笑笑奔赴下一个项目。
　　时穆回头看了一眼断桥，教练在开始项目前说着就好比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困难，看着难，但跳过去了就过去了。时穆要强，即使是生活中的游戏也要当成是对自己的挑战，力求要做到最好，凯子总劝她，做人不要这么累，给自己松松绑。这一次，时穆觉得自己没成功，就是失败，有点懊恼。
　　“想什么呢？”耳边再次想起方昭的声音。
　　“啊，没什么。”
　　“这只是一个游戏，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嗯”。
　　看着方昭走在前面的背影，时穆心想，这哥们儿手真暖和，恰到好处的温度，不过分热且干燥，她实在是讨厌手心经常出汗的人，摸起来手感太差。想到刚刚的断桥不由得的想到心理学上有个效应叫吊桥效应，是关于恋爱的，就说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那么他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想到这层，时穆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时穆，你笑什么呢？”走在她旁边的骆星然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想到个好笑的事情，笑一下。”
　　晚上的晚饭不用自己做，基地会按照标准提前准备好，结束所有项目，到时间去吃饭就行。晚饭是典型的农家菜，大家围着圆桌一起吃，下午体力消耗太大，都只顾着填饱肚子。酒足饭饱之际，教练走过来跟大家说，还有最后一项，今晚的收官项目，需要大家准备一场小型的文艺演出。
　　时穆心想，这跟她实在是没啥关系，自己独独这一窍是死活不开，看起来她好像多才多艺，实际除了被妈妈逼着练的书法，啥也不会。当年妈妈是有想过让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德智体美劳全面开花，但就连老师都说她四肢不协调，五音不全，只好作罢。不像凯子和蓝箬，蓝箬爵士跳的极好，凯子那就不必说了。她只负责欣赏，当个观众就行。
　　“小时，你们几个年轻人不展示展示？”姚主任突然开口。
　　“主任，别的活好说，这我真不行。”时穆被cue到，除了拒绝只有拒绝。
　　“没事儿，大家一起玩儿嘛，唱个歌也行。”
　　“不不不不，我唱歌从来没在调上过，主任你饶了我吧，我更喜欢听别人唱。”时穆把自己头摇成拨浪鼓，浑身写满“不”。
　　“你们其他人呢？”
　　“主任唱歌才是真的绝。”骆星然随口说了一句。
　　“就是就是”。所有人附和。
　　时穆是中心来的最晚的，不知道主任还深藏着这一手，一副静坐看好戏的表情，等着大家起哄成功。最后，姚主任拗不过大家，唱了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堪比原唱啊，一曲终了，意犹未尽，时穆跟着大家起哄，让主任再来一首。晚上在酒精的作用下，微醺的主任也有点兴奋，顺着大家的心意又接连唱了两首草原歌曲。姚主任唱起歌来嗓音浑厚，他选的歌也非常适合他，两者契合，很是耐听。
　　冬天的夜幕降临的早，夜色逐渐爬上天幕，孙老师喝的有点高，冯老师就让让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返回车上，大家大都按照来时的座位坐着，这不仅是一种惯性，也是一种掌控的感觉，要不怎么说舒适圈难以走出，因为走出意味失控和不安，这种巨大的恐惧是当下能感受到的，大过未来可能取得的成就，那太遥远且不确定。
　　方昭还是坐在时穆旁边，他的身上沾染着冬天山里空气中特有的冷冽气息。车里暗，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方昭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他的脸，时穆挪动姿势的时候瞥见“生日快乐”。
　　“今天你生日啊？”
　　“你看见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小心瞥见的。”
　　“我又没怪你，着急解释什么。”方昭笑笑，回完消息抬头看着时穆。
　　“嗯。。。生日快乐。”
　　“谢谢。”
　　过了会儿，时穆想起了什么，突然跟方昭说：“我发现你这生日是连着圣诞节的，平安夜前一天啊，相当好记。”
　　“嗯。”
　　“那你今天都没说，要是大家知道肯定就给你过个特别的生日啦。”
　　“我这人不是很爱热闹，还得低调点吧。”
　　“嗯，行吧，寿星最大，你想怎样都行。”
　　时穆心里想，方昭是魔羯座啊，闷骚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