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救世主被黑魔王夺舍啦！！》清咖炒饭

24、一个应许 “救世主取

　　奥利凡德先生一辈子卖出过太多根魔杖了，按理说他没有必要记得每一位顾客的名字。

　　但人总是很难跟自己的大脑讲道理的。每当奥利凡德先生在对角巷里和其他巫师擦肩而过的时候，脑海中总是不可控制地浮现出一连串记忆链条——葡萄藤木、龙的神经，这一定是三年前那个伶牙俐齿的麻瓜种女孩；这一根是樱花木、独角兽毛，当初来买这根魔杖的男孩有个很严厉的奶奶，他讲起话来总是呆呆愣愣的……

　　奥利凡德先生这辈子离不开魔杖了，他甚至需要靠着看魔杖来记人，不过好在他这套记忆方法几乎从未出错，也正因为此，奥利凡德先生总是对不属于这里的外来者很敏感。

　　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一位不速之客直冲冲地走进来。

　　“这像是鹅耳枥木…我很少使用这类材料。”奥利凡德眼睛紧紧地盯着来者手里那根魔杖，颇为感兴趣地眯着眼睛，“倒是像我那个老朋友格里戈维奇惯用的手笔……能给我看看吗？”

　　被询问的来者用阴沉的倒三白眼盯着奥利凡德，一言不发，他警惕地握了握魔杖，犹豫半晌还是将自己的魔杖递给对方。

　　“好，好的，谢谢，”奥利凡德伸出双手接过魔杖，就像是那句“谢谢”也是对着这根魔杖说的一样，他将魔杖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它很坚硬，不是吗？”

　　“内芯是中国火球龙的心弦。”来者——也就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冷冷地说道，他的口音听起来很别扭，驼背的姿态看起来更别扭。他不安地左右环视着这个暗沉沉、灰扑扑的小店，皱着眉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到来。

　　“说真的，”奥利凡德将一只胳膊肘架在柜台上，另一只手拿着魔杖凑到眼前，干巴巴的语气中难得多了一丝上扬，“不是我刻意吹嘘自己——我几乎第一眼就猜出了内里装的是龙心弦。”

　　奥利凡德站在柜台内又仔细端详了魔杖一番，在克鲁姆的耐心即将要被消耗殆尽之前，他掐准了时间点将魔杖归还给对方，后者沉默地上前一步接过魔杖，随即又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

　　“那么…这位来自异国的朋友，来到这里是要做什么呢？”奥利凡德轻咳了两声。

　　这位与世隔绝的魔杖店老板似乎真的不认识大球星克鲁姆其人。老实说，这并没有让克鲁姆感到不愉快，反而心底多出一丝轻快。

　　克鲁姆张嘴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又积极的问好：“抱歉威克多尔，我来晚了！奥利凡德先生，好久不见！”

　　纯正的英式口音，这应当是他的老顾客之一。奥利凡德心想着，无奈他视线浑浊，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黑发小女巫兴冲冲地推开了店铺的门。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今天这两位难得的客人摆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他的微笑在看到小女巫手中的魔杖之后戛然而止。

　　“冬青木，凤凰尾羽做的内芯……那个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小顾客？你的口音变好了可不止一点半点。”看到这根魔杖，奥利凡德就隐隐猜到了对方这一趟前来的目的。

　　“看吧，我告诉过你，奥利凡德先生能记得卖出过魔杖的每一个人。”莫娜地用手肘怼了一下克鲁姆，后者趔趄着往后又退了一步——似乎只要再退一步他就能夺门而出了。

　　窗外稀稀拉拉的蝉鸣昭示着这是个夏天的末尾，这与德姆斯特朗校方原定于万圣节前夜前往霍格沃茨的时间截然不同。事实上，这确实是一次需要所有人都保密的旅行。

　　——“去英国？三强争霸赛这么早就要开始了？”

　　三天前，当温妮教授一本正经地宣布这个消息之后，莫娜震惊地从座位上猛地跳起来，左腿膝盖被木桌狠狠地磕了一下，下一秒她疼得龇牙咧嘴，痛苦地弯下腰揉着膝盖。

　　克鲁姆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莫娜，一言不发地坐在位子上，看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石头。

　　——同样是被自己亲手教出来的两个学生，为什么行事作风却这么迥异？
　　温妮·布朗脚底稳稳地踩着一双细长的高跟鞋，抬手摁了摁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抱歉，是我没说清楚，现在确实并不是争霸赛开始的时间……这次去英国是校长卡卡洛夫临时决定的秘密行程，也即将成为你们的课程之一。”

　　“从鸟相学到植物学，现在课程已经开始拓展到国际学了吗？”莫娜皱着脸吐槽道。

　　克鲁姆的问题则显得要正常多了：“秘密行程？你们要做什么？”他皱着眉头，似乎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种不愉快的情绪。

　　温妮教授察觉出了克鲁姆的不情愿，两眼正视着对方，一脸温和地道：“事实上，布斯巴顿的预备选手们已经在两天前得到消息并赶往英国，更别提本次主办方霍格沃茨了——威克多尔，这个事实有没有让你感到好受一点儿？”

　　莫娜听懂了温妮教授的话里有话——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校方都不约而同地得到了某个有关于三强争霸赛的消息，并且在校方默认下，他们这些预备选手可以提前前往霍格沃茨。

　　然而……这是不是与她记忆中预想的发展有些不同？莫娜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出言反驳温妮教授的话，然而她内心却不服气似的补上一句——她才不相信邓布利多会屑于这样做。

　　任何出行该有的繁琐流程都在“秘密行程”这四个沉重的字眼下尽数瓦解，温妮教授显然希望这趟旅行可以一切从简，于是莫娜当晚便迅速收拾好了轻便的行李，在沉寂的夜色之中开启了这一趟仅有莫娜、克鲁姆和温妮教授三人的旅行。

　　第一个晚上，他们到达了英国伦敦，靠谱的温妮教授带着两个不靠谱的学生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条商业街，莫娜一眼便认出了街角那个肮脏破败的门店正是大名鼎鼎的破釜酒吧。

　　出于谨慎行事的目的，温妮教授并没有堂而皇之地带着学生们直接入住人流复杂的破釜酒吧，而是暂时选择了一家附近的麻瓜旅馆，在混淆咒的作用下，名叫迈克的可怜旅馆老板忙不迭地收拾出两间最好的房间供他们使用。

　　——她与破釜酒吧只有一街之隔。这个事实让莫娜莫名地心潮澎湃起来，但是温妮教授并没有注意到，克鲁姆已经注意到了却也并没有多问——也许只有梅林和莫娜自己才会知道，在那已经接近模糊的上辈子记忆中，她看过一场电影，一根平平无奇的小木棍敲了敲平平无奇的一面砖墙，然后莫娜的心和主角一起走进了魔法的世界。

　　第二个晚上，原本和莫娜同住一间房的温妮教授彻夜未归，直到太阳升起才回来。

　　第三个晚上，耐不住寂寞的莫娜偷偷换了一身便装，独自溜去了破釜酒吧门口，她没敢直接进去，只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街道附近徘徊了一会儿，又在旁边快餐店里点了个冰淇淋。

　　回到旅店时她被温妮教授逮了个正着，对方的神色看起来疲惫极了，似乎没有要继续盘问莫娜的念头。

　　莫娜把温妮教授这一举动当成了可以出门的默许。

　　德姆斯特朗教出来的巫师都很擅长自欺欺人，就像隔壁房间的克鲁姆明知这小半年的专项辅导、以及这一次英国之旅都是明摆着的作弊透题行为，他依然沉默地顺从了一切安排。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莫娜便毫不客气地敲响了克鲁姆房间的门，请求对方陪同她一起去对角巷里的奥利凡德魔杖店，去得到一个很多年都没有实现的应许。

　　——“奥利凡德先生，那一根悬铃木、匈牙利树蜂龙心弦的魔杖到底有没有找到自己的主人？”

　　时隔四年再次站在这个灰扑扑的魔杖小店里，当莫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以及这个答案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意义。

　　只能说莫娜是一个有点儿过分执着的女巫，她花了四年时间才改掉把自己学院称为“德姆斯特朗专科魔法学校”的毛病，并且至今都改不掉坚持叫波利阿科全名的习惯。

　　奥利凡德先生沉默了，脸上皱皱巴巴的皱纹上写满了拧巴。

　　“好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奥利凡德最终还是屈服于对面这个小女巫的执着，毕竟也不是谁都能记得几年前一句微不足道的约定的，奥利凡德又咳了两声，才继续道，“我记得，就在你来我这里买走魔杖后的又一年，那根魔杖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凡的主人。。”

　　他停顿了一会儿，莫娜不解地眨眨眼睛，而立在门前的克鲁姆已经提前握住了门把手，从他冷冷淡淡的神色上看，似乎只要下一秒莫娜从奥利凡德口中得到那个名字后，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推门离开。

　　“救世主取走了它。”

　　克鲁姆握住门把的手松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