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白鼬啊白鼬 他从不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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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并不想和哈利·波特成为朋友，但他想成为救世主的朋友。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大病，但仔细想想其实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他一直瞧不上“大难不死的男孩”，这是可以理解的，自从他三岁时的魔力波动足以打碎一个玻璃瓶开始，德拉科就成了纳西莎夫人口中全世界最有魔法天赋的小男孩。
那时候同龄小孩们都是他的拥簇，庄园里的仆人们对他毕恭毕敬，谨慎到生怕有一根头发丝出差错，就连庄园里最高傲的白孔雀见了他都要连忙开屏问好。
住在马尔福庄园的马尔福大少爷，就像在霍格沃茨的救世主一样如鱼得水。
他当然也有畏惧的存在——假如把马尔福庄园当作一个小型王国，那么卢修斯显然就是这片区域说一不二的国王——在德拉科眼里，“权力”的另一个同义词就是“父亲”。
所以当他学着父亲的样子给自己抹上发胶、梳起大人发型，趾高气昂地踏进霍格沃茨大门的时候，其用意不言而明——他认为自己能在这群愚蠢、天真的同龄巫师之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二个卢修斯。
他把自己同样想象成一个高高在上的国王，但是他亲爱的妈妈没有告诉过他——外面的人不买马尔福家族的帐。
同样都是被分入斯莱特林，凭什么救世主就能得到全校师生的掌声？
同样都是人，凭什么你是拯救魔法界的大英雄，而我就是卑鄙食死徒的后代？
你一个混血种，凭什么踩在高贵的纯血统脑袋上？
德拉科不服，于是他黑化了。
虽然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乖乖牌，但显然他现在的言行已经变得更加荒唐了——平日里像混混一样恶狠狠地挑衅他人、在课堂上故意显摆出风头，以及走到哪都要带着高尔和克拉布这两个跟班等行为，无一不表明了——他要当校霸，他要凭本事成为霍格沃茨的焦点中心。
至于救世主眼里到底有没有这个成天在校园里窜来跳去的混小子，这就无从考证了。
唯一可以被考证的是，时代在改变，历史却在重演——当年的阿布拉萨克斯从眼高于顶的白孔雀一步一步成为汤姆·里德尔的忠实信徒，现在的德拉科也在被同一个灵魂所折服。
德拉科放下身段主动向哈利·波特示了好，并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外人眼中救世主最亲近的朋友，说实话，这感觉相当不错。
起码在德拉科自己看来，那些爱慕、羡慕、或是嫉妒的视线中一定有一半是投向他的，那些沸沸扬扬的校园热门话题中也总会出现他的名字，他借着救世主的东风顺利登上了霍格沃茨的王座，唯一的坏处在于他不得不把一半的王位分给对方。
德拉科从不承认自己活在救世主的阴影之下。
——因此，当霍格沃茨的新国王德拉科鼻青脸肿地从教室走出来的时候，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救世主帮个忙，来狠狠地教训一下迪安·托马斯那个混蛋。
好巧不巧，这会儿正好赶上礼堂开饭时间，拥挤的人流挤满了整个走廊和门厅，德拉科没好气地推开了几个硬挤过来的家伙，冲着人流大声嚷嚷道：“滚开！都给我滚开，没眼力见的家伙！”
“听起来你很神气啊，马尔福。”韦斯莱双胞胎的其中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另一个韦斯莱突然出现在另一侧，他上下扫了一眼形容狼狈的德拉科，吊儿郎当地调侃道：“被人揍了吗？可怜的德拉科宝贝，快去找你爸爸告状。”
“该死的……”德拉科咬着牙挤出几个恶狠狠的字眼，气得脸都涨红了。
倏地，德拉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神色一变，脸上再次浮起得意的微笑：“我听说你们爸爸上报纸了，对吧？韦斯莱们。”他说话时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响，好让拥挤在门厅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他流利地复述了一遍亚瑟·韦斯莱两年前被指控有一辆飞行汽车的新闻，以及今年暑假韦斯莱擅自代表魔法部去援助声称被垃圾桶袭击的疯眼汉穆迪，结果闹出一场大乱子的新闻，在他添油加醋式的侮辱发言下，德拉科满意地看着韦斯莱双胞胎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你们爸爸因为办事不利而闹出了响当当的一桩丑闻，我听说《预言家日报》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写对，他简直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对吧？”德拉科幸灾乐祸地大声说道，“你们妈妈是怎么看上他的？哦，我差点忘了，你们一家子都是一丘之貉。”
“玩笑开过头不好笑了，马尔福。”其中一个韦斯莱冷冷地扯着嘴角说道。
另一个韦斯莱没有说话，但是他正威胁似的按压着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德拉科的脸色僵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过了头，忘记了跟班高尔和克拉布此时并不在自己的身边——但是显而易见韦斯莱双胞胎已经被他的话给惹怒了。
德拉科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长袍里握紧魔杖，不甘心地嘴硬道：“哈，我刚刚把你们格兰芬多的托马斯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现在呢，你们是想以多欺少？”
——看来要打架了。这是现场大部分观众的想法，人群甚至已经自动为他们三人留出了一片空地，德拉科眼尖地瞟到另一个讨人厌的红毛鼬鼠罗恩·韦斯莱，他正带着紧张且压抑的表情站在人群之中。
“我不理解，乔治，什么人会孤身一人主动招惹两个高年级巫师？”其中一个韦斯莱——看来应该是弗雷德——带着调侃口吻轻松地说道。他同样也掏出了自己的魔杖，脸上带着一副相当轻松的表情，这让本就在气头上的德拉科更为恼怒。
“你认为自己快要赶上救世主了，是吧？”乔治笑嘻嘻地说道。
——又是救世主。又是他。
“闭嘴！”德拉科几乎被气到发抖，他气急之下几乎道出了自己的真心话，“你怎么敢把一个混血种和我比？只要我想，我绝对能把哈利·波特揍得跪下求饶！”
眼见对面两人听到这话后立马愣住了，德拉科脑袋一热，果断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还没等他思考要使出什么咒语时，就听见一个震耳欲聋的吼声在门厅里回荡——
“你怎么敢这么说！你怎么敢！”
弗雷德和乔治闻言双双惊讶地扭过头，只看见穆迪教授一瘸一拐地走下大理石楼梯，他凶恶的脸上此时愤怒地扭曲成了一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穆迪一挥魔杖，倏地，一个手臂般大的白色物体突然凭空从韦斯莱双胞胎中间穿过，迅速地飞到了穆迪的手里。
弗雷德不可思议地反复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个白色物体竟然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白鼬，穆迪正单手拎着那只白鼬的脖子，可怜的小动物正吓得瑟瑟发抖，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
“哦，不，弗雷德……”乔治不可置信地伸出手肘轻轻撞了撞弗雷德，用眼神示意看他们后方，那个原本应该站在那里的马尔福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穆迪教授把马尔福变成了一只白鼬。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门厅里是一片可怕的寂静，除了穆迪，谁都不敢动弹。穆迪转脸看着弗雷德和乔治——那只可怕的巨大眼球此刻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上下打量着他们，仿佛能把一个人的骨子都看穿。
“他伤着谁了吗？”穆迪压着嗓音问道，沙哑的嗓音里潜藏着巨大的愤怒一般。
弗雷德故作幽默道：“教授，事实上，他并没有，不过我看他倒是被谁给打得不轻。”
正当他想继续讲个玩笑话来缓和下气氛，话还没说完，后腰突然被谁给撞了一下，弗雷德倍感意外地扭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的罗恩。
罗恩此刻正紧张地板着一张脸，他摇了摇头，暗示弗雷德先闭上嘴。
“不要当着我的面做小动作！”穆迪突然愤怒地大喊了一声，他暗示性地威胁道，“我可以看清你的一切，包括背后！”
穆迪突然将手中的白鼬高高地抛上天空，在所有人惊恐的呼声中一挥魔杖，那只白鼬随即悬停在了十英尺高的空中，又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随即又忽地升了上去。
白鼬发出痛苦的尖叫，四条腿和尾巴绝望地胡乱摆动着。
在场的人们只要上过穆迪教授的课，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共感——他在折磨马尔福，就像他在课上用不可饶恕咒折磨蜘蛛一样。
哪怕刚刚弗雷德心里还抱着侥幸，想亲眼看着马尔福被狠狠教训一顿，现在也被对方决绝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穆迪教授，你在干什么？”一道惊讶的声音从门厅外面传了进来。
穆迪教授倏地止住了动作，他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来者走进门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没礼貌的小子罢了，波特。”
——哈利！
隐藏在人群中的罗恩闻言猛地扭过头看去，果然看到了预想中的那个身影。
哈利此刻正微微皱着眉头，凝神看着漂在空中一脸绝望的白鼬，随即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然了起来，他甚至没有掏出魔杖或者念出咒语，只听见噼啪一声巨响，白鼬落在地上又变回了德拉科的样子。
德拉科倒在地上故作痛苦地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红到快要滴血的脸、红了的眼眶、以及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穆迪，你在做什么！”麦格教授急匆匆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显然已经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气得连声音都在颤抖，“我们从不使用变形作为惩罚。”
“麦格教授说得对。”哈利背手站在一旁，平静地说道。
穆迪教授习惯性地挤了挤眼睛，又挠了挠下巴，他似乎原本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很快就又闭上了嘴。
德拉科浅色的眼睛里依然带着痛苦和怨恨，他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穆迪教授，正准备放点狠话时，麦格教授忽地打断他道：“马尔福先生，快起来吧，你父亲说自己有事情要见你一面。”
——爸爸来了！？
——而且正好在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受尽屈辱的时候？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和麦格教授对视着，对方温和、坦荡的眼神明确地表明了这并不是一个恶作剧玩笑。
德拉科最终屈服地站了起来，他低下头拍了拍自己这一身已经脏得要命的长袍，一瘸一拐地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人群逐渐散开，穆迪教授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了原地，哈利皱着眉头看着德拉科和麦格教授消失在楼梯间口的身影，而罗恩也在偷偷打量着他的神情，看起来对方此刻心情不是很好。
——应该没有人比现在的德拉科心情还差的了。
他沉默地低着头，一边思考怎样解释自己身上的伤，一边跟着麦格教授走进一间有着一个壁炉的窄小房间，随即他抬起头，惊讶地发现这间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他爸爸的影子。
他正准备生气地质问麦格教授时，后者却冲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出去并关上了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德拉科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炉火中央，卢修斯那颗高贵的脑袋端端正正地立在火焰中央，差点把德拉科吓得倒在地上
卢修斯的神情看起来似乎相当心烦意乱，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德拉科身上的伤，而是继续板着脸自顾自地说道：“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现在知道。”
德拉科意识到这是到了要聊正事的时刻，听话地点点头道：“我在听着，爸爸。”
“再过一个月，三强争霸赛即将正式开始了。”
“他们不接受十七岁以下的勇士，爸爸，”德拉科惊恐地道，他苍白着一张脸，生怕对方真的会要求他去参赛一样，忙不迭地说道，“校长在今年开学的时候就强调过这一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卢修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我有个老朋友…他的女儿在德姆斯特朗上学……”
“需要我到时候格外照顾一下？”德拉科抢先回答道，他心知不是什么大事，说话便松懈了些许。
“不，我来是为了告诉你，”卢修斯冷冷地道，“你必须要远离她，尤其是某些特殊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白鼬啊白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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