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愿望已满》神乐哇

21、夜深人静总勾回忆

　　夜深了，天上的星星更加的清晰，月光便已足以为人们照亮道路。
　　如果不是因为夜深人们需要入睡，否则凡是见到这样的夜景，人们都会发自内心地进行感慨：真是个好天气。
　　只可惜，能遇见这样月色的人们往往都是心藏心事之人。
　　无人有欣赏美景的雅致。
　　迪卢克老爷的宅子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
　　独自在自己房内的迪卢克正在整理目前得到的情报。
　　他这几天这么忙碌，主要是收到了关于愚人众执行官的情报。说是这次来到蒙德的执行官一个是【博士】一个是【公子】。
　　但【公子】似乎是在前往璃月的途中路过蒙德。并不是来帮助【博士】清理门户的。
　　但这些都不是首要的。
　　让人感到疑惑的是骑士团的态度。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骑士团没有一点反应。
　　但很快迪卢克又想到凯亚这几天频繁地接近卡尔，大体也就明白骑士团态度暧昧的原因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迪卢克才想到了目前还是闭门不出的那个女孩。
　　迪卢克不知道她的过去。但姑且她也是从黑暗出来的孩子，生与死……多半很快就能走出来……吧？
　　迪卢克皱了皱眉头。心里实在是放不下，正打算出门去查看女孩的状态。谁知，自己的房门先被敲响。
　　“请进。”
　　已经夜深了，佣人们早已进入梦乡。所以来者显而易见。
　　“迪卢克老爷。”我打开房门，然后进入房间。
　　多半是看到我眼角的泪痕，迪卢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
　　我知道迪卢克是想慰问我，但是现在已经可以了。所以我打断了迪卢克：“我来是想告诉迪卢克老爷，我要回去了。好几天没回去，旅店的老板们可能都担心坏了，而且我明天还要上班……”我有些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笑着看着迪卢克。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别勉强你自己。”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迪卢克老爷。”
　　“我？”
　　“这么大半夜还不睡觉，你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才是……有人告诉我，如果整天愁眉苦脸的，幸福都会溜走的。”
　　没听说过的说辞……迪卢克这么想着。
　　但我没给他机会再思考。回绝了迪卢克送我的邀请，我便踏着月色回到了蒙德城。
　　回去的路上，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安静。
　　这样的氛围稍微为孤身一人的我带来了一丝冷意。
　　而往往是这样的氛围，最容易勾起人们的回忆。
　　我想到了第一次卡尔与我的见面，我抓住他的手，让他下手轻点，他是怎么回我的？
　　好像说他是专业的……但我听说他这个王八蛋的医术是自学的……这个压根就不是他的专业，最多算兴趣。
　　然后我又想到了我第一次向他坦白我的一切。这家伙的眼睛闪过的好奇，以及想看到结果的欲望。
　　我想这是他们学者的通病，看到自己感到好奇的事物就想得到个结果。
　　也是这个好奇心，卡尔才会在那么年幼的年纪里，干了那么多破事……
　　我站在街道上，感受着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冷风。
　　微凉，我没有忍住发了个抖。
　　而在斜对面，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艾琳。我的前同事兼小后辈。
　　她好像也发觉到了我的视线，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往小巷子里跑。
　　我可十分擅长这种追逐战啊……
　　不一会，她就被我反剪在了小巷子里面。
　　这样我还得感谢她，不然被路过的骑士发现这个场面可不得了，说不定我又要在牢里蹲一蹲了。
　　“好久不见啊。”我含笑看着被我压在脚下的艾琳，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前辈……”
　　“你的事情我在卡尔给我的信里看得八九不离十了——把卡尔的地址暴露给【博士】的，就是你吧？”我眯了眯眼睛，就连我都没察觉到，我束缚住艾琳的手更加用力了。
　　艾琳强忍着痛意，然后硬是挤出了个笑容：“没错，是我做的。但这不是他罪有应得吗？”
　　罪有应得这个词让我愣了愣。
　　然后艾琳继续说道：“我的弟弟因为卡尔而死去，所以我来让他偿命。同样的，你将卡尔视如己出，也可以找我偿命。我负担得起！”
　　艾琳的模样倒不像是个穷途末路的人，她的眼里带着决然。
　　她是不怕死的。我知道，否则她就不会来见我。
　　但我并不打算对她做什么。现在这个场面，也不过是我在乱发脾气罢了。
　　我松开了手，然后从艾琳身上下来。
　　“你说得对。卡尔罪有应得。”
　　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艾琳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稍纵即逝，一下子就变成了嘲讽。
　　“你加入地下组织也是为了找到卡尔的踪迹？”
　　艾琳看着自己被我抓红的手腕，冷漠地点了点头。
　　“那你付出得可真够多的。从一个良家妇女，变成了‘过街老鼠’……你是在送我来卡尔的医院的时候，才发现卡尔的具体位置的吧？为什么这么久了，才把消息告诉【博士】的呢？”
　　艾琳放下了手，她的脸埋进了黑暗。让我只听到了一阵笑声：“我在评估卡尔医生，到底是不是我想得那样不堪。”
　　“但情况相反？所以你犹豫了。”
　　“是的。”艾琳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像是不愿意回忆一般。
　　可过去的一切却不愿意放过她……
　　当艾琳在听到领导说出她日思暮想的卡尔的地址时，别提她有多开心了。可等到那里之后，她陷入了沉默。
　　这所医院虽然小，但是每个人都携带着微笑，仿佛这里是唯一让心灵得到安抚的地方。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立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秘密，但是每个人却又像朋友一样地相处。
　　细问之后才知道，在这所医院无论你是谁，你只是你，不是其他的任何身份。
　　人们不会过多地询问，人们会问的，只有你今天吃饭了没有的天真到愚蠢的问题。
　　艾琳看着从手术台下来的，只有二十出头年纪的少年，他的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一幅缺少睡眠的模样。
　　他是嘴上不饶人的，面对病人的调侃往往也都是恶语相向，但是却记得每个人的身体状况……
　　很多很多细节，让艾琳陷入了沉默。
　　她总是美名其曰来看望前辈，但其实只是为了观察卡尔。
　　观察观察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初心……
　　直到……【博士】在一场雨夜找到了她。
　　“你好啊，我记得你是叫……艾琳，对吧？”
　　艾琳被这位站在门口处撑着伞的男人吓得动弹不得。
　　而对方则对艾琳的模样表示不解。
　　“我对你没有恶意。”【博士】笑了笑。
　　像是不想浪费时间，【博士】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来意：“卡尔……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想问问你，他现在在哪。不知道艾琳小姐你愿不愿意告诉我呢？”
　　艾琳咽了咽口水，然后慢慢地说着：“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但是要快点，这个时期的我，对没有意义的人，没有多少耐心。”
　　“为什么这个时候你才想起来了，要找卡尔的呢？我听说，在这之前，你完全都没有动静……”
　　“啊，这个啊……”【博士】低头轻笑，“我只不过是忘记了他的存在，而恰巧，最近才想起来。”
　　艾琳答应了【博士】会将卡尔的情报告诉他，但这只是缓兵之计。
　　她还在犹豫。
　　直到，卡尔从晨曦酒庄回来，并找到了她。
　　卡尔和她说，他知道艾琳想杀了自己，为了给自己的弟弟报仇;而同时，他也知道最近【博士】在找他。
　　“你大可告诉【博士】我的行踪。”卡尔说道。
　　艾琳听了卡尔的话，皱了皱眉头：“你不想活了吗？ ”
　　“噗，你凭什么管我的生死啊。要知道，你弟弟可是在我手上死掉的啊，所以，挺好的，这样。”
　　艾琳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一阵开门声引起了他们二人的注意。
　　“卡尔你现在就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吗？唉，真是屈才。”
　　【博士】慢慢地从门外走来，然后直直地看着卡尔。他无视了艾琳的存在，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你……”卡尔皱了皱眉头。
　　“和我回去吧？卡尔。没必要在这种地方呆着，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需要你的参与。”【博士】向卡尔伸出了手，带着最初把卡尔带走一样的语气。那里面有着欣赏与尊重。
　　但卡尔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他了。
　　“你不生气我把你的研究所给炸了？”
　　“嗯？我为什么要为了那种小事生你的气呢？那不是我唯一的研究所，但你的天赋与才能是我的唯一。”
　　卡尔低头轻笑，再次抬头时，眼里充斥着讽刺：“果然是个疯子。”
　　然后他连忙转过身去大喊：“艾琳，快跑！”
　　这时艾琳才反应了过来。
　　她拼尽全力向外面冲去。
　　【博士】没有拦她，或许是对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那里面有着惋惜：“可惜。”
　　她不敢回头看，她怕只要回头，就可以看见死亡。而艾琳没想到的是，不远处，还有着绝望——愚人众执行官之一【公子】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
　　她以为今天自己就栽在这里了，却没想到，【公子】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出手。
　　“为了自己的家人做到这个地步，我倒挺欣赏你的。艾琳小姐。”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琳嗅到了火焰燃烧的味道——故事的结局她也大概了解到了。
　　她疯狂地逃难，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是哪。
　　她只知道自己很累，然后在下一秒，艾琳便无力地向地面倒去。但却被人接住。
　　“艾琳小姐？你没事吧？”
　　艾琳抬头，发现这是卡尔医院里的护士，而在不远处的山洞里，全是卡尔转移的病人。
　　艾琳用最后的力气，向护士求救：“卡……卡尔医生他！”
　　像是触碰到了伤口一样，护士有些疼痛地皱了皱眉头，然后悲伤地看着艾琳：“我们知道。我们知道的，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们便知道这个结局了。”
　　艾琳感到脸上有些湿润，但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
　　直到深夜，艾琳才醒。她看着眼角还有着泪痕的众人，沉默地放下了一袋摩拉，然后朝着蒙德城走去。
　　蒙德城里，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一切。而她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所以你来了？”我说道。
　　艾琳点了点头。然后沉默。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游历四方。”
　　“成为一个浪人？”我笑了笑。
　　“是的。最起码，离开蒙德。离开你们。”
　　“从头开始挺好的。祝你一路顺风。”说完，我转身离开，“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了。”
　　艾琳看着我的背影，然后擦了擦眼泪。向我深深地鞠了个躬：“我也祝前辈未来幸福美满！”
　　尽管，此时我已经不见身影……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再继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