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愿望已满》神乐哇

20、【番外】漠视生命的罪 我是卡

　　我是卡尔。
　　出生在须弥城。家庭？算是中等偏上吧，毕竟父母都是教令院的教授。
　　而我从小到大，也算是不负众望。成绩总是第一，被人们誉为天才。
　　而正是有了这份成就，也造就了我高傲自大的性格。
　　我当然知道这样不好，可学者的清高和知识的高人一等。总是让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待他人。
　　而这份骄傲在我遇到那个人的时候，被碾压地一干二净，彻彻底底。
　　那个人的名字叫作多托雷，人们称他为【博士】，他也是愚人众现任执行官。
　　我听说过他的“丰功伟绩”。他有着常人难以触及的伟大成就的同时，也以实验方式十分惨无人道而臭名昭著。
　　他是我的前辈。却也是被须弥城放逐之人。
　　在遇到他之前，对于我来说，他不过是万千过客中的一员，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我真正遇见他，真正触及到了他的野心，真正触碰到了他的知识。
　　【博士】告诉我他想探究这个世界的本质乃至一切。而这其中，自然也不会放过他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实验之一就是以自己为实验——将不同时间段的自己分成无数切片。以此来获得不同的观察维度。
　　而观察，往往在实验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一切的一切，在身为学者的我的眼里，都是如此诱人。
　　他也十分认可我的才华。于是他含笑对我发出了邀请：“你愿意协助我的研究吗？”
　　这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无非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所以我放弃了在须弥城的所有成就，乃至一切，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博士】身边。
　　我十二岁来到愚人众，一直到十七岁才离开。
　　来到的第一天，我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的第一个“小白鼠”，是一个会说人话的狗。
　　很奇怪。但我当时被【博士】的优秀所折服，所以我认为，在【博士】手中，一切不可能的事物，都应该是理所当然。
　　于是我选择性地无视了，“小白鼠”口中说的那句“救救我”。
　　在某一次实验报告里，我向【博士】提出了我的疑问。
　　“那些奇怪物种的原材料是什么呢？”那时的我已经在【博士】手下干了三年，也靠着才华成为了博士的心腹之一。
　　所以我才敢问出这么隐私的问题。
　　【博士】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是人类哦。”
　　“唉？”其实我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答案，但是这么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心里还是不由得感到惊讶。
　　【博士】看着我惊讶的表情，露出了微笑：“也对，你都在我这里干了这么久了，也该让你接触更核心的研究了。”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人体实验对象——是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的眼睛里很清澈，想必在这之前，并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对待吧。
　　那天某一位【博士】也在。他做出思考的模样，含笑地看着拿着针筒一脸不知所措的我。
　　“我提一个醒吧，卡尔。不要对实验品抱有太多感情。任何实验都需要牺牲，以前在学院我们面对的是小白鼠，其实这是一样的，你只需要把在学院里学的东西完美地做出来就可以了。”
　　【博士】摸了摸我的头，然后温柔地说道：“没关系的。”
　　我冒着冷汗，然后咽了咽口水，从口袋里拿出魔神的血液，然后注射到了小女孩的血管里。
　　看着我完美地完成了所有的操作，【博士】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老实说，我今天赶来就是有点害怕你完成不好。毕竟上一个做到你这个位置的孩子现在已经疯掉了。”
　　“那他现在人在哪呢？”
　　听见了我这个疑问，【博士】愣了愣，随后笑了：“物尽其用。我正好想研究疯子的大脑。”
　　小女孩因为年龄太小，没过几天就死【】去了。
　　而我很快就又收到了实验品，一批接着一批，仿佛永远用不完。
　　刚开始，我也会在夜晚里被罪恶感而惊醒，然后陷入无尽的自责，最后无法入睡。
　　但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件事——“不要多管闲事”。
　　在【博士】的研究所里，我已经看到了太多太多因为多管闲事而死无葬身之地的家伙了。
　　对于我来说，他们都是愚蠢的。何必要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去出卖自己的生命呢？
　　我的学习能力很强。我已经学会了视而不见。
　　我每天都会站在镜子面前提醒自己，“这是为了学术。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然后第二天，继续戴着冷酷的面具，做着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直到我遇到了一个来自蒙德的男孩。
　　由于观察皿满员了。这个小男孩的实验也搁置了。
　　我无奈地坐在这个小男孩的身边，然后疯狂地抱怨这个实验室果然还是太小了！
　　但鬼知道我是不是在窃喜。
　　小男孩看着满脸怨气的我，很奇怪地嘿嘿地笑了。
　　我奇了个怪，问他笑什么。
　　“其实我刚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有点害怕，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的像冰冷冷的机器。但是看着大哥哥这个样子，突然感觉有人气多啦！”
　　我对他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大哥哥知道蒙德吗？那是个好地方哦！”
　　“你知道你要死了吗？”我抱着手，略带嘲讽地看着小男孩，“这里是做人【】体【】实验的场所。而把你卖到这里的国家，我不认为是什么好地方。”
　　而小男孩听见我这么说蒙德，突然就想咬我一口，还好我躲得快！
　　“不准你这么说蒙德！”
　　我知道他肯定是没怎么听懂我说的话，但知道我一定是在说蒙德的坏话，所以才来攻击我的。
　　这得有多喜欢自己的国家，才会做出这个反应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之后接连好几天，这个小男孩总会在我休息的时候向我推销蒙德的好。
　　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于是我干脆给他丢了几颗糖，让他吃点东西闭嘴。
　　“大哥哥我发现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我翻了一页自己正在看的科研杂志。
　　“可是，大哥哥每次和我这样的小朋友见面的时候总会给我们一颗糖。”小男孩叼着我给的糖果，含糊地说着话。
　　我抬眸看着他，然后笑了：“只不过想堵住你们的臭嘴罢了。”
　　小男孩对着我扮鬼脸，大喊他不信。
　　然后就坐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说着好想看天空的蠢话。
　　“今天有个大哥哥给我打针了。”
　　我顿了顿，然后又翻开了一页。
　　“在这里我要谢谢你，大哥哥。你一直在为我延后实验日期，对吧？”小男孩叼着我给的糖邪气地笑了笑。
　　“还有你给我们的这个糖。其实是想让我们在最后的时光里，也有点甜蜜的时刻对吧？真的好温柔啊，大哥哥。”
　　小男孩咯咯地笑了，只不过越来越虚弱。
　　“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大哥哥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小男孩露出耍无赖的样子，看着面无表情正在看杂志的我。
　　一般他说愿望的时候，我都会秒回不要。
　　可今天的我，却选择关上书，说上一句好。
　　小男孩没反应过来，脑神经还在我拒绝的选项里，说着什么又被拒绝啦，什么什么的糊话。直到反应过来，我说的是好，才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好。你说不说愿望？不说我走了！”我不满地掏了掏耳朵。
　　而小男孩欲言又止地过了好一会，最后却选择无奈地笑了。他伸出手来，说道：“那你多给我几颗糖喽。”
　　我无语了。
　　就这？
　　我干脆把口袋里所有糖都给了他。然后继续看我的书。
　　我抽空的时候撇了这个小屁孩一眼，发现他把一颗天蓝色的水晶硬糖举过头顶，聚精会神地看着。
　　仿佛这样看，就真的可以看到天空一般。
　　小男孩最终没有撑过第二天早上。
　　这次我选择和负责尸体清理的同事一起行动。他们都很奇怪，研发科的大忙人还有时间来观摩他们这些底层员工的工作。
　　我嫌他们吵死人了。然后继续在一旁看小男孩最后一眼。
　　飞鸟飞过我的头顶，那是自由的气息。
　　我突然想起，我答应过这个小屁孩要实现他一个愿望。
　　虽然他说要糖，但我知道他的愿望一定不是这个。
　　我抬头望向蓝得让人厌烦的天空。然后露出了微笑。
　　我挑了个【博士】不在的日子，支走了所有同事，然后炸毁了研究所，带着一堆实验品跑了。
　　我把这些家伙安置好，有些实在不知道怎么安置的家伙也就留在我的身边了。
　　他们都不知道去哪。但我告诉他们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所以我们来到了蒙德。
　　我开了家地下医院，教会了这些对医术一窍不通的家伙最简单的护理知识，聪明一点的就教更深层次的东西。然后靠着这些，慢慢地救助那些受困之人。
　　然后靠着这所医院结识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家伙。有的为了理想不知死活;有的为了家庭赴汤蹈火;有的为了金钱不择手段……
　　我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杯水车薪，甚至无法洗刷自己五年来忽视生命的半点罪孽。
　　但最起码，我想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光里，多救助一些人。来安抚那些已经逝去的生命。
　　【博士】一定会找到我。死亡也一定会如期而至。
　　时间问题罢了……
　　我只能抓紧每一分钟每一秒去做些什么。
　　有时候我会在休息的时候，问那个总是往外面窜的傻姑娘，天空蓝吗？
　　她会冲我傻笑，就像那位叼着糖对我傻笑的小男孩一样，她告诉我，非常蓝。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