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愿望已满》神乐哇

18、离开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我没看见迪卢克老爷。
　　埃泽告诉我们迪卢克老爷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再去追究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礼貌了。所以我只是点头说着原来如此。
　　反正我今天也有事情。
　　我看向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的卡尔，发起了呆来。
　　这么长时间的凝视再迟钝的家伙也会察觉到，所以卡尔停下来了，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怎么了？”
　　“如果卡尔你生活在我们那个地方，你绝对会饿死的。吃得太慢了。”
　　在偏远的地区，食物比黄金都要珍贵。因此每一次吃东西，都要求快准狠。不然大家就会把食物全部吃完，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也属于吃得比较慢的。但是每次阿里叔叔都会关照一下我，给我留一点点，然后让我赶紧带回去和奶奶一起吃。
　　免得被人发现了，他想保我都保不住了。
　　而卡尔这个家伙竟然比我还慢……啧啧啧。
　　“这里又不是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卡尔喝了一口豆浆，随后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确实。”
　　现在我们都吃完了。在感谢埃泽为我们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早餐后，我们也该干活了。
　　“晨曦酒庄工作人员一年一次的身体体检，今年也要麻烦卡尔医生了。”埃泽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感谢着正在穿白大褂的卡尔。
　　而卡尔仿佛已经看惯了这个“仪式”。说完让埃泽别客气，就看向了我。
　　“在我那学的护理知识还记得不？”
　　我穿上工作服，自信满满地给卡尔竖了一个大拇指。
　　论记忆力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卡尔也懒得和我斤斤计较这莫名其妙的自信。
　　简单准备完之后，我们就来到了庄园后面的居民区。此时，居民已经有序地排起了个长长的队伍。我们也不想耽误时间，快步来到工作岗位。
　　我的工作很简单。不过是给居民测量身高和体重。
　　因为我在迪卢克老爷的酒馆工作的原因，已经有不少人和我混熟眼了。
　　所以在这期间我也不是太无聊。时不时就会有人向我搭话和我开玩笑。
　　卡尔则冷漠多了。口罩之下的他，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讲，无非就是做个手势，提示下一个人可以来了。
　　像个冰冷的机器一样……
　　直到夜幕降临，我们才完成所有的工作。
　　也不是说需要体检的人数很多。只不过有些人因为工作原因，所以来得断断续续的。我们也不可能为了提早下班不给他们体检吧？
　　在收拾数据的时候，我看向了被黄昏染红脸的卡尔。
　　然后不带任何目的地，我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卡尔你要不也留在蒙德城吧？”
　　听到我的话语，卡尔才从一大片数据中抬起头来，他本来是想骂，问我没睡醒吗？但看我满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他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么优秀，肯定有方法在骑士团的眼皮子底下开开心心地生活的。地下活动太危险了，你又没有任何武力值，况且我听说你也会定期在蒙德城内举办小型义诊……那么，干脆留在这里，不好吗？”
　　我以为卡尔会很快地告诉我一个答案。却没想到卡尔沉默了很久。
　　打破沉默的是卡尔的苦笑。像是和我说，又不像是和我说的一样，卡尔看向远方的夕阳，然后像叹息一般地说道：“我不配啊……”
　　我不太懂。等我想追问他的时候，卡尔已经转移话题了。
　　“你这么想让我呆在这里，说明你挺喜欢蒙德城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
　　蒙德城里有温柔的旅店老板夫妇，有和蔼可亲的巴顿前辈们，还有……总而言之是个好地方。
　　和平又亲切。
　　“那挺好，我也放心了。明天我就回去了。”
　　“啊？这么快？”
　　“事情都做完了还打扰别人做什么？对了，你和迪卢克老爷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我一抖。
　　就像我说的一样。我的记忆力不错，所以哪怕是脑子混乱的状态下，让我好好回想的话，一般我也不会忘记。
　　所以昨天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对于卡尔这个问题，我选择战略性喝水。
　　“我被拒绝了。”
　　“理所当然。”
　　这预料之中的语气让我着实被气的够呛。
　　在我一脸怨恨的表情下，卡尔继续问道：“所以呢？你放弃了？”
　　“我不知道……但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问心的话，我还想努力一下。哪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最起码能给彼此留个稍微美好的回忆也好啊……毕竟某人的人生是这么得辛苦。”
　　看着我一脸地看破红尘，卡尔选择低头轻笑：“依你来吧……”
　　无奈的话语像过去阿里叔叔与我交谈的语气一般。有时我也会错愕，像卡尔这样的少年老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而在我望着卡尔的脸发呆的时候，卡尔的整理工作也结束了。
　　他和我同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凯亚。他向我们挥了挥手。
　　然后来到了我们的跟前。
　　“真是辛苦二位了。”
　　“份内的事情罢了。”卡尔和迪卢克老爷一样，都是一脸对凯亚的恭维过敏一样。
　　但我的工作还没完成，我需要把这些文件都交给埃泽。所以和凯亚打了个招呼，我就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只留下一个骑士和一个通缉犯面对面坐着。
　　“吉先生不猜猜今天我是为了什么才来的吗？”
　　“傻子才猜不到你是为了我才来的吧？”
　　卡尔一说完，像戳到凯亚笑点了一样，让凯亚笑个不停。
　　“你让我想到迪卢克老爷。是他让你注意一点我的吧，所以你才对我有这么大恶意？”
　　“我确实和迪卢克老爷关系不错。但这并不是我讨厌你的原因。我这个人有点护短，就像你对碧翠丝抱有敌意一样，我只不过是彼此彼此罢了。”
　　“但我确实不讨厌她啊，”凯亚拉开了原本属于体检人员的椅子，然后坐到了卡尔的面前，“她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的单纯。只要是她认为有道理的事情，她都会相信。像一张白纸一样——所以格外容易染上其他颜色——因此才需要格外注意。你也要明白我的苦衷啊？卡尔医生。”
　　凯亚含笑伸手摘下卡尔的口罩，但在中途就被卡尔躲开。
　　卡尔想着毕竟都已经知道互相身份了，隐藏身份也没什么必要了。
　　所以他干脆地摘下了口罩。一脸轻笑：“你小子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知道的。我在提防给‘白纸’染色的家伙，那么我怎么可能查不到——目前最关心她的人，就是卡尔医生你呢？”凯亚无奈地摆了摆手。
　　“所以你要把我抓走吗？”
　　“抓你？”这回轮到凯亚一脸惊讶了，“不不不，我不会那么做的，骑士团也不会那么做。毕竟让卡尔先生留在外面的作用，要比在里面的作用大很多，不是吗？五年来，您救助了多少蒙德人，骑士团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不能洗清罪恶，但至少，骑士团也没办法不由分说得抓走您这样的伟人了。”
　　“那为什么蒙德城里我的通缉令还是显得如此突出？”卡尔额头上的青筋有点冒起。
　　“啊，那个啊……”凯亚笑了笑，“是法尔伽大团长想见您。但可惜，他前不久去远征了，于是只能出此下策来将您留在骑士团。可现在没必要那么做了。因为无论怎么样，您都会留在蒙德，毕竟您还有个放不下的人在……真是温柔啊，卡尔医生。”
　　卡尔撇了撇眉。
　　真是被看透了……
　　“但我还要提个醒，卡尔医生。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以直接找我们骑士团。我们并不是你的敌人。当然了，如果你可以把你在【博士】那里知道的一切告诉我们，我们会很高兴的。”
　　看着满脸微笑的凯亚，卡尔低头轻笑道：“我不会说的。这是我在你们骑士团最强有力的筹码。在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之前，你们想要的一切我都不会说。做个交易吧，凯亚先生。”
　　凯亚挑了挑眉，随后笑了，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在夕阳之下，两人达成了共识。
　　而当我再次来到的时候，卡尔已经准备启程离开了。
　　凯亚见到了我，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他们的氛围有点奇怪，虽然都没说。但是我感受得出来。
　　所以我提了一嘴，发现凯亚在转移话题，我也就没再多问了。
　　“那么我就走了。”卡尔将衣服叠好放进包里，非常随意地说道。
　　“欢迎您以后常来蒙德城哦，下次我请你喝酒吧！”凯亚插腰轻笑。
　　“明天我会回去看看大家。”我拉住了卡尔的衣角，然后满脸认真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这次告别就会成为永别一样。
　　卡尔笑了：“行啊，挺久没回来了，大家也挺想你的了。”
　　我松开了手，然后看着卡尔走向远方。
　　在离开的途中，他没有回头得给我挥了挥手。
　　就这样，消失在了我们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