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解高中》予或非

34、第三十四章

　　努力分自身条件和外在因素。
　　假如一个人想要达成某种成果，他需要付出努力，通往成功的道路从来不是口头说说，只有锤炼意志付出行动，成功才有可能降临。
　　宋言一脸崇拜看向黎苏，热烈的掌声送给他：“苏苏说的太对了，我一定会付出努力，让老秦看到我的改变。”
　　黎苏眼睛一斜语气一变：“但是努力的前提是需要足够的时间，我们没有时间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六班的团战，更是宋言的个人战，幸好秦惊弦成绩也没好的离谱，还有追赶的可能。
　　宋言诧异，苏苏是觉得他没机会超过老秦吗？
　　他对我没信心！伤心。
　　黎苏和他脑电波对上，话锋一转：“先别灰心，时间时间不够那我们就提高学习效率。”他已经想到了给他们补课的人选。
　　黎苏眼中闪过一道光，抬眼后转瞬消失。他示意宋言出去，宋言紧随其后。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的刹那，宿舍内两双明亮的大眼迷惑的望着他们。
　　你们在卫生间干嘛？秦惊弦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
　　商量对策，对付你的对策。
　　黎苏没有正面回答：“我们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表情僵硬动作刻意，为了让他们样子显得更加吊儿郎，他刻意加了抖腿的动作。黎苏撒谎业务不熟练，只能宋言补充说明。
　　“苏苏晚上没逛过街，我打算带他去四方街去逛逛。”宋言将一个包背在背上。
　　“心挺大？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你这是破罐子破摔？”秦惊弦说道。
　　他了解宋言，说是逛街实则补习，不过他有点好奇，谁又本事能给宋言提高成绩。
　　宋言呛声：“与你无关。”
　　拉上黎苏甩门离开。
　　门外的黎苏心有余悸，好怕被秦惊弦看穿。
　　“他不会看出来了吧？”
　　“瞒不了的，大晚上出去兜风逛街，这话也就骗骗叶游。”
　　说曹操曹操到。
　　“老大你叫我？”叶游把门拉开一个脑袋宽的距离，探出头问。
　　按往常习惯，他已经洗漱上床准备就寝，可旁边巨大的关门声，让他警惕起来，老大那边打起来啦？
　　看热闹是真劝架是假，他躲在门后观察走廊的情况，
　　门关上后再无动静，但走廊上的说话声可以确定有人负气出走，他来了兴趣，整个人都快扒在门板上了。
　　直到模模糊糊听到他的名字。
　　门外的宋言开口解释：“我们打算去逛街，正想邀请你一同前往，不知你是否愿意。”
　　嘴上是邀请，可一旦叶游敢答应，宋言的眼神绝对能把他杀死一百遍。
　　拒绝，快拒绝！
　　“好啊，我刚好睡不着，就陪你们瞧瞧东区晚上的大好风光。”叶游跃跃欲试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很期待。
　　直达目的地后，叶游恨不得抽死自己，他干嘛要凑这个热闹。
　　宋言郁闷至极，但黎苏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叶游真信这个鬼扯的理由耶，他真的信！
　　宋言尬笑表示这都是基本操作。
　　但邪恶的想法却没有一刻停息，叶游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既然来了就等着接受制裁吧！
　　叶游拿外套跟上，直到停在了宿舍楼旁的树下。
　　“爬树？”
　　“你还想走大门？”宋言反问，你算什么人物，也配走大门，跟着他好好爬树吧！
　　叶游一脸便秘样，亲自示范一次，助跑跳跃一气呵成，稳稳挂在两米左右高的枝干上，黎苏以为按照目前的情况，叶游爬上这棵大树不费吹灰之力，哪成想接下来才是难关。
　　叶游死死扒在树干上，他的双腿有序移动，每一个动作都在舒展身姿，但在黎苏的眼里，叶游不仅没有前进，反而在后退。
　　这让黎苏想起了一道世界难题，一只蜗牛爬树，往上爬两米便会往下掉一米，请问爬完整个树干蜗牛需要多少时间？
　　成年后的他看到同事在辅导自己孩子，被这道题难住都快上火，刚巧碰上黎苏，便用他做挡箭牌，可问题是他不会啊！
　　回到现在。
　　叶游的情况比那只蜗牛更危急，每前进0.01米便有掉落半米的危险，意料之中叶游在几秒后安全落地。
　　他拍拍手走向宋言：“不行，怎么也爬不上去，好像出现了某种阻力，迫使你往下掉。”
　　宋言表情凝重，走向大树，之前被大家剥落说完树皮已经重新长好，将木质内芯包裹起来，不让任何人伤害它。
　　他将手摁在树干上心里默念，我只会带黎苏，你要是敢让我抱着叶游上去，你以后都给我小心点。
　　威胁意味非常明显，槐树不得不妥协。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
　　一阵微风吹过，宋言在树下对叶游招手：“再试一次，如果还不行，今天的活动推迟到明天，我先把树砍了。”
　　“没关系的老大，我只是上不了树，没必要把树砍了，校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罚你的。”老大对他也太好了吧，只是爬不上树，就要把树砍了。
　　老大真的把我放在心上，我也要把老大放在心尖。
　　诡异的想法透过双手，让槐树直翻白眼。
　　自作多情的男人，呸！
　　叶游站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示意宋言上树。
　　黎苏在宋言的帮助下顺利出去。
　　站在墙根的三人，相视一笑。
　　两人小心思叶游不清楚，呼吸了夜晚微凉的空气，只觉得之以前的学都白上了，每天呆在学校，吃的不好连出去看看的欲望都没有，现在好了，黎苏时不时给加个餐，人有了劲儿，精气神也就有了。
　　这两个月过得竟然比前六年还有滋有味，真是畅快。
　　沿着熟悉的路线穿过蜿蜒的小路，三人在月光的照耀下走向目的地。
　　“哥，你怎么做到的？”指的是爬树那回事。
　　叶游抢答：“当然是我老大厉害，全天下就没有我老大做不到的事。”
　　“真实情况我也不清楚，我能做到的只要恳求，恳求而已。”宋言说。
　　叶游一听宋言为了他去恳求一棵树，感动之情无以言表，眼泪婆娑的叫喊：“老大，你竟然愿意为了我低头，我叶游承诺你永远都是我老大。老大我真的太感动了。”

　　感动之情激昂表达完毕，目的地也顺利到达。
　　三人站在门口。
　　宋言问叶游：“感动吗？”
　　“不敢动。”谁来给他一巴掌拍醒他，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梦。
　　叶游垮着一张脸问：“我在做梦，竟然梦到了这个晦气的地方，罪过罪过。”
　　扭头就想跑。
　　“来都来了还想跑？”宋言拎住他的衣领。
　　他咬牙切齿继续说：“不是想逛吗？满足你的愿望，咱们逛逛办公大楼。”
　　不要，绝对不要。
　　叶游已经猜到他们打的什么注意，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凑什么热闹。
　　“老大，我突然心脏痛，需要卧床休息。”捂住胸口。
　　“是左边。”宋言戳穿他拙劣的演技。
　　陆判办公室门外。
　　宋言左手拎着一个妄想逃跑的人，右手抬高敲门。
　　叩叩叩——
　　门内传来一声请进。
　　陆判近来心情不错，根据六班推测的信息，失踪案终于有了告破的可能，可案件侦破进度十分缓慢，都是千年老狐狸，就看谁更安耐不住。
　　往常这个点他一般都在处理文件，但最近大家效率都提高不少，这个点所有重要事件都已批阅完毕，他取下眼睛眯上狭长的双眼。
　　“何事？”陆判并未睁眼，而是继续按摩眼周，缓解酸涩的眼睛。
　　无人说话，场面一度沉默。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麻烦出去。”是宋言他们从未感受过的严肃。
　　最后还是黎苏大着胆子开口：“很重要，非常重要。”
　　是他记忆深刻的声音，好像是黎苏。
　　继续有人说道：“对于期中考试，我们抱着志在必得的信念，所以想恳请校长给我们补习。”
　　是宋言。
　　陆判终于睁开了双眼，饶有兴致的问出了为什么？
　　黎苏直白说道：“在学校，不可能有老师愿意给我们补课，校外情况如何我们也不清楚，算来算去只有校长您能帮到我们。”
　　黎苏不仅希望陆判能帮他们补课，也想让他了解六班学生的处境，虽然无人能打骂他们，但无视冷漠不屑，又何尝不是软刀子，硬刀子伤人刀刀见血，软刀子伤人伤其心神。
　　“万一我拒绝呢？”陆判问。
　　你不可能拒绝！黎苏肯定。
　　换做其他人，陆判答不答应还未可知，但请求的人是宋言，陆判一定会答应。
　　黎苏真真切切感受到，陆判十分宠溺宋言。
　　没有说错，是宠溺。会包容他的无知、愤怒，竭尽全力给与他教导，指导他经验方向。
　　是父亲的角色。
　　对其他人也很好，但始终没有对宋言的那种亲切感。
　　黎苏正在整理措辞，他虽然肯定脑海里的想法，但不能说给陆判听，不然生气的可不止一人。
　　久久的沉默终于是陆判妥协了：“既然你们相信我，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失望。”
　　他起身从旁边的书柜中拿出一叠纸，开始整理起来。
　　黎苏终于有时间打量这个办公室，和学校的办公室布置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看起来更沉闷，更让人肃静。
　　陆判开口将黎苏的思绪拉回：“一人一份，先试着完成，不会的再来问我。”将试卷递给三人。
　　试卷的标题是归解一中期中考试试题，黎苏手里的一份是物理科目。
　　“校长，这是以往的真题吗？”
　　“真题。”真的不能再真的真题。
　　“哪一届考的，上一届吗？”
　　“不，你们这届。”陆判非常平静。
　　三人瞪大双眼看向手里的试题。
　　不会吧？不可能？
　　“校长，这不好吧？”叶游虽然成绩差，但也明白这是在作弊。
　　“有什么不好的。”陆判满不在乎。
　　黎苏在内心咆哮，亲父子，肯定是亲父子，不然怎么可能让他违背职业道德。
　　但陆判的下一句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把试卷给你们又怎么样，会做吗？摊开书给抄都抄不明白。”
　　打入地狱，内心羞愧。
　　“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先试着做，不会的我再教，也别抱太大希望，入门太晚，别觉得靠努力就能实现逆袭。”继续打击他们。
　　三人互相假笑，拿着试卷坐到靠窗的地方，拿着课本翻找答案。
　　突然想起一件事，陆判停笔抬头：“离考试只有七天时间，看你们上进心不错，干脆这周别回去了，留在这里好好补课，你们缺课一周的事，我会安排，好好学习，争取明年毕业。”
　　画的饼太大，他们吃不下。
　　但没人敢拒绝，只能含泪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