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里的那些事》咸鱼维维

19、蹴鞠比赛1

　　“蹴鞠比赛？！”好几道惊喜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看看我们家的姑娘们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大夫人揶揄道。
　　老夫人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帖子。“说是草地上的草长好了，太后娘娘特意办了个蹴鞠比赛，让世家公子们踊跃报名。各家小姐们，若有兴趣的自也可以前往观看。”
　　杨姝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乐不可支的样子。

　　“那……我们家的姑娘们也去？”大夫人提议。如今各家的姑娘多是待在家里，讲的就是一个足不出户。可是，姑娘们该有的眼界和见识还是要有的。
　　特别是太后娘娘亲自举办的蹴鞠比赛，这样的机会向来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老太太思索了一下，她也觉得这是姑娘们增长见识培养人脉的好机会。“那就都去吧。妩姐儿也去！将来姐姐妹妹的要想再聚到一块怕是难了。”
　　几人瞬间眉开眼笑。

　　“哎哟，我们年轻时怎么就没赶上这样的好机会呢？”大夫人也被小姑娘们高兴的情绪所感染。
　　“这有什么难的？大嫂只要换个发髻，再带个面纱，混在姑娘堆里头，保管谁都看不出来。”韩氏说。
　　“哈哈哈。”屋内众人都笑出了声。

　　杨妩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这些天来她闷在屋里，她就时常想着姨娘对她说的那些话。左思右想，她也想明白了这事和杨娉无关，她不该迁怒杨娉。
　　杨娉的性子向来直，又冲动了些，这她是知道的。大人们之间的弯弯绕绕，杨娉又哪里懂得呢？就是她自个儿，刚想明白时也被吓了一跳。
　　梅姨娘是梅姨娘，杨娉是杨娉，想通后，杨妩便想着修复和杨娉之间的关系。

　　同样是心中压着事，无人可以倾述的杨娉，一看到杨妩主动找她说话，立刻把不愉快的事统统忘在脑后，一边和她挽着手走路，一边和她细细的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杨妩也像从前一样，安静的听她说，时不时就某件事作出回应。
　　兰姨娘正好撞上了二人，看见两人亲热的挽在一起，兰姨娘眼含怒气。
　　杨妩瞬间反应过来，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想把手抽出来。她有一种直觉，兰姨娘并不希望她和杨娉走的太近。

　　杨娉见杨妩突然抽出手，还有些奇怪。一转头，就看见了兰姨娘，便认为是杨妩见到了生母的缘故。她微微屈膝，“兰姨娘。”
　　兰姨娘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她躬身道：“见过六姑娘。”
　　兰姨娘问道：“六姑娘可是刚从老太太处回来？是出了什么高兴的事儿？”
　　“嗯！”杨娉立马欢天喜地的说：“兰姨娘，你不知道，老太太说了让我们一起去看蹴鞠比赛！这可是太后娘娘办的！对了，老太太让妩姐姐也一块去！”

　　兰姨娘半惊半喜。“是吗？！这可难得。”
　　杨娉直点头，还用肩膀碰了碰杨妩。杨妩瞧着姨娘的表情，只当她已经气消了。杨妩轻点了下头，“是的，姨娘。”
　　兰姨娘慈爱的看着她们两个。“那你们两个可要好好打扮打扮，别让别人看轻了我们定国公府。”
　　顿了一下，兰姨娘又直直看向杨娉的眼睛。“六姑娘倒没什么好担心的。梅姨娘前天才得了大夫人好些赏赐呢。我就这么随意一看，就看见了好几件夫人当初的陪嫁！”
　　“我说六姑娘，你既得了这些好东西，也别藏着呀！我们三姑娘虽然没有，但能借着妹妹的光看一看也是好的。”

　　杨娉侧过目光看了杨妩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坠。“我，我这，没……”
　　“没事的！”兰姨娘善解人意的说。“我知道了，是被梅姨娘给收起来了，对不对？不过也是，都是些贵重物件，小姑娘家家的容易磕着碰着了。”
　　“说起来，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上一回，梅姨娘亲自求的杭州的织锦，说是要自己亲手做衣裳。”
　　“你瞧瞧，这可真是一片慈母之心。梅姨娘，定是最在乎你这个女儿了！就是不知道缝好了没？你要是能穿着这套衣裳去，多少世家小姐都得被你给比下去！”

　　“呵——”杨娉扯着嘴角笑了一声。
　　杨妩觉得这个气氛有点凝滞，但姨娘说的话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至多是有点羡慕梅姨娘罢了。
　　她思忖着说：“这梅姨娘还怀着孩子呢，想来，是没那么快好的。不过，这可是梅娘亲手做的衣裳，光是心意便是谁都比不得的。”杨娉能收到生母亲手做的衣服，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兰姨娘轻甩帕子。“你这孩子，怕不是要哄我也给你做一身衣裳吧。”
　　杨妩羞答答的偏过头。
　　“罢了罢了，你今生怕是来找我讨债来了。不就是做衣裳嘛？！我可事先说好了，我这可没有那么好的布料。”兰姨娘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杨娉发怔的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相互打趣，恍惚记起来梅姨娘已经有一个月不曾找过她了。
　　她想主动去找，可嬷嬷们又说梅姨娘胎相有些不稳，要静心养胎。可兰姨娘说她在帮我做衣服哎，要不还是找个机会去看看梅姨娘吧。杨娉如是想。

　　太后娘娘亲自举办的比赛，自然不能随意对待。这回定国公府就足足出动了十辆马车。
　　走出外城没多远，就遇上了别家的车队。到这时，本就不十分宽阔的道路，显得越发拥挤了。好在，这次定下的草场并不是十分的远，在马车上坐了一个时辰之后，杨姝她们就可以下马车了。
　　道路的两旁有专门维持秩序的侍卫，还有一些宫中的女官穿梭其中。杨姝她们跟随着一位指引女官，来到了她们座位前。

　　“有劳。”杨姝小心的比较了一下四周的位置。既然有专门的引路人，那么坐错位子可能性是很小的。定国公府的女眷坐什么位置，就代表了定国公府如今在朝堂上的位置。
　　这一番比较下来，杨姝微微皱了下眉头。老公爷在世时，定国公府众人入宫参加宴会，多是坐在主位下的第一或第二个位置。现在，定国公府的等级不变，位置却落在了左边的第三个座位席上。
　　杨姝和杨嫤坐在了最前面，其他人只能顺位往后延。

　　杨姝用帕子遮住嘴巴，在杨嫤耳边轻声问：“妹妹可知道我们前边的是哪户人家？”外放三年，守孝三年，杨姝已经不大认得京中的人物。
　　杨嫤借着喝茶，用手挡住嘴巴的形状。“睿侯。”
　　杨姝恍然大悟。睿侯爷是当年先帝亲指的辅政大臣，是新帝的老师，如今担任太傅一职。睿侯爷的儿子是浙江的左布政使，掌一省之政。可以这样说，除了太后的娘家安国公府，最简在帝心的便是睿侯府了。

　　不大一会儿，听人通传说安国公府的人到了。杨姝举目望去，远远的就认出了方清雾。在她经过的时候，杨姝朝她微笑点点头。方清雾也认出了她，冲她点了一下头后，径直走到左边的第一个坐席坐下了。
　　令杨姝没想到的是，林海蓉是紧跟在安国公家后面出现的。林海蓉朝她们这边摆了摆手，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杨姝看着林海蓉脸上挂着的天真无邪的笑容，自嘲的笑了笑。谁说兔子就不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猎手了？

　　出场的顺序，表面杂乱无序，实则内有乾坤。果不其然，就在安国公府的人落座后不久，两匹马飞奔进场。
　　“皇太后到！速按品阶跪迎！”
　　众人无不敛气屏声，行跪拜大礼。
　　“拜见皇太后！”
　　“起——”
　　杨姝按照嬷嬷教的那样，缓缓起身，头部微微下垂，眼睛看向地面。
　　“都坐吧。今日邀尔等出来赏玩，不必过分拘束。”这是一道年轻的声音。语速缓慢，语调柔和。
　　“谢皇太后。”

　　落座之后，杨姝坐正身体，眼神微微瞟向上方。说是太后，但她的年纪看上去还很年轻，至多不过二十五六岁。
　　她的相貌并不突出，反而还带有几分男相。眉锋锐利，眉眼狭长，该是带有几分攻击性才是。但她的目光有是那样的柔和，嘴角的笑让人忍不住去亲近。

　　太后没有第一时间拉方清雾谈话，反而问起了坐在第二个位置的睿侯家的小姐。“琼玉，你前段时间怎么也不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哀家正盼着你常常来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在了这位范琼玉姑娘身上，能得到太后的赏识，这是多么荣幸啊。
　　范琼玉不慌不忙的起身行礼，“琼玉多谢太后娘娘厚爱。太后疼爱晚辈，琼玉却不敢乱了分寸，扰了太后娘娘清静。”
　　“你素来是个守规矩的。”太后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坐下。“既然如此，你们小辈之间也可多交流一二。清雾，你今天可要把琼玉照顾好了。”
　　“怎敢劳烦……”
　　“我不……”
　　范琼玉和方清雾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四目相对。

　　坐在上方的太后自然将两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清雾，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压迫。
　　方清雾丝毫不惧，拱手道：“一会儿的蹴鞠比赛，我说好了要上场的。怕是……”
　　太后自然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当众为难自己的亲侄女。她身子微微前倾。“琼玉啊，一会儿你就坐哀家边上，看得清些，好不好？”
　　太后都递了梯子，自然是要顺势而下的。范琼玉说：“多谢太后。”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女官耳边低声吩咐了一句，又开口道：“想来他们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这蹴鞠比赛就正式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