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石川1 ...
-
吃了早饭，花桥铃香带着宇智波鼬上了二层。
二层的面积和一层大抵相当，除了厨房客厅一体的公共空间，被简单分成了三个区域。
“朝北的那间是我的房间，洗手间在这儿，剩下那间是书房，我也当客房用，就是止水好像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上面，阁楼上也能睡人不过得收拾一下卫生……你想睡哪儿？”
铃香带着他转了一圈，哈欠连天。
客房十分宽敞，朝阳的房间散发着暖洋洋的气息，顶天立地的开放式书柜占领了一整面墙，大眼一扫就能看到不少忍术相关的书和笔记，其他则被菜谱和藤筐填满，窗户下的书桌上摆着养护刀具的工具，手工的简易衣架上挂着好几件藏青色的衣物，怎么看怎么像宇智波的族服。
鼬听止水说过他平常感觉族地过于压抑的时候就会逃到这儿来喘口气，现在一看，止水怕不是把半数身家都搬过来了。
“洗漱的东西洗手间里都有新的，你选好了记得往上写个名字。”
铃香又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个回笼觉，客房的东西你随便玩，反正半数都是止水那小混蛋的，书架最上面一层的书和箱子别动，别砸着你自己了。”
她摸摸小朋友的脑袋，掩着嘴回自己屋睡去了。
房间的门没关好，鼬不小心就看到了里面。
和客房比起来，铃香的房间狭小的像是个储物室，窗户外面是晾晒的阳台，床铺、斗柜和衣橱都拥挤在一起，地面上也堆着好几个包袱，根本无从下脚，但困到连眼都睁不开的铃香显然很熟悉这些陷阱，畅通无阻地跨过障碍然后一头栽进被窝。
“哦对了！”铃香跟诈尸一样突然坐起来，“等下去喝杯水漱漱口，你吃的东西太甜了小心蛀牙。”
鼬被铃香的‘回光返照’吓了一跳，扒着门确认这次对方确实睡下了才往书房走，还不时回头看看。
鼬不太清楚面前的年轻女人的身份，止水也没交代太多，只是让他放宽心在这儿休息。
他进了书房，小心掩上门。
书架的最高层也就是对普通人来说比较麻烦的高度，就算只有四岁，从未怠慢过修行的鼬轻轻一跃也能够到，他没那么做是出于对止水的信任和对铃香的尊重。
……毕竟那个甜点很好吃。
他随手抽出来一本忍术修炼的笔记，就着初升的日光看了起来。
*
铃香的回笼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她在拥挤的床上努力拉伸一番，把和薄被纠缠在一起的睡衣拽出来，拆掉床单被罩后全部团进洗衣机。
她敲了敲半掩的书房门，等鼬放下书本走到门前才把门完全推开。刚过她大腿的小朋友看着有点不安，铃香挠挠脸，蹲下身。
“早上脑子不太清楚不好意思啊，总之先来自我介绍吧。”
她指着自己，“花桥铃香，十五岁，‘花桥食堂‘的老板娘。”
“宇智波鼬，四岁……”
他站在那儿想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最后垂头丧气地瘪着嘴。
“那就，‘宇智波鼬，四岁，喜欢吃甜食’。这样可以吗，鼬君？”
“……这样就可以吗？”
“这样就可以。”
她简单说明一番店里的工作时间和自己的作息时间，然后把话转到了最近的变化上：“一般来说周一送货人是不会来的，但是最近战事影响时间变得不确定起来，所以时间也跟着做了调整。”
铃香注意到自己话语中某个词激起了鼬的不适，于是从善如流地改了话题，“你估摸着也看出来了，止水经常在那个屋子里呆，既然是他让你过来的，那就是默认那些东西你可以随便用，还缺什么告诉我就行。”
“然后是提问时间，能回答的我会直接告诉你，不能回答和不知道的跳过，没问题的话——现在开始！”
鼬不是很适应被这么对待，他避开铃香灰蓝色的眼睛思索了一会儿，问：“铃香小姐是怎么和止水认识的呢？”
“免费试阅版的话……我救了他一命。”
鼬没听过‘免费试阅’这个词，但从字面理解不难。
“付费的话，要多少钱？”
随口的玩笑话被小朋友认认真真甩了回来，恰好这时洗衣机发出叮咚的提示音，铃香指指洗衣机。
“帮我晾完衣服就够啦，不过只能告诉你我这一半的，止水的部分你去问他。”
铃香家的洗衣机是上翻盖的，鼬往那儿一站还没洗衣机高，只能抱着盆一件件接铃香拽出来的衣物。
她带着宇智波的顺毛小萝卜头踩着厨房的窗户下的小板凳翻到外面的阳台，这是个很有生活气息的正方形阳台，一边是用铁丝和钢管支起来的晾衣架，一边是保丽龙的箱子搭出来的迷你菜园，支撑的三层架顶端做成了鸟架的样式，想来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铃香抖开自己的睡衣。
“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说啊。”
*
花桥铃香是三年前被自来也和纲手一起拐带回木叶的。
在那之前，她独自一人生活在火之国西侧、黑石川附近的森林里，自己开垦出一小片地种点蔬菜瓜果，吃不完的就拿到附近乡镇的集市上换成粮食和日用品，偶尔也会卖点奇奇怪怪的手工制品。
自来也偶然路过她的小摊，觉得那串琥珀色的手链有点像纲手的眼睛，便买下来让通灵兽给对方送去，结果几日后通灵兽带回来几句喜气洋洋的口讯，自来也才知道对方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在赌桌上有了进账。
虽然金额仅仅够请自来也一顿烤肉，但也足足让纲手高兴到从短册街跑到黑石川，嚷嚷着要找到那个卖转运手链的人。
铃香那天没摆摊，拎着小篮子满集市的搜罗鲜花和药材，她还买了一些不常见的野菜，引起了医疗忍者的纲手的注意。
在集市上逛完，小姑娘又钻进一家书屋补充墨水和稿纸，她和老板似乎很熟悉，两个人隔着柜台说了快十分钟的闲话，最后铃香递给老板一沓子用红线固定好的稿纸当作结束语，挎着小篮准备往森林里回。
此时，跟踪铃香一路、看到不止一处有异的纲手和自来也都认为她可能是别国混进来的探子，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去书屋偷那份手稿，一个追上铃香准备确认她的据点。
结果一番追踪之后，已经是名震天下的木叶三忍之一的纲手连中七个驱逐野兽的陷阱，捆成叉烧的样子被听到动静举着扫帚过来确认情况的铃香和拿到手稿过来配合行动的自来也看了个正着。
纲手原本还试图用常规手段脱离束缚，结果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十几年的同学兼队友一脸色相，当即暴脾气发作，一脚踹断固定陷阱的参天古木。
然后被铃香的惨叫声震得眼前一片白光闪烁。
“——树啊！！！！！！！”
*
故事讲到这儿还没进入正题，铃香正琢磨着怎么加快进度，却发现对面帮忙抻床单的鼬表情有点崩裂，完全是不相信的样子。
铃香对自己曾经完成的壮举还是很自豪的，她猛地一用力把男孩拽了个踉跄，说：“不信的话下次等自来也先生回来了你自己去问嘛！虽然我觉得他不会承认。”
鼬别开脑袋小声反驳：“自来也大人肯定不会承认啊……”
铃香虎着脸：“还听不听了。”
小朋友不抬杠了。
*
铃香是不是外国来的探子，从现在她在木叶享受的待遇就可窥见答案。
彼时，自来也和纲手则因为哭得跟泄洪一样的小姑娘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被铃香拽着衣角，在森林边缘一人种下一棵树苗。
他俩还硬着头皮答应了铃香‘每年过来看一次树苗’的要求，和树苗稚嫩的枝桠拉钩起誓。
虽然距离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还没几年，触觉敏感的人早就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即将再次前往战场的两个人都不觉得自己能好好遵守约定，这个行为多少有些糊弄小孩的意思在里面。
但发完誓的一瞬间，自来也和纲手都感觉到自己和面前的树苗建立起了奇怪的联系。
“不清楚。”
被问及违背誓言的后果，红着眼眶的铃香一副非暴力不合作但你暴力了我就哭的态度，抱着扫帚蹲在被腰斩的大树旁边装蘑菇。
趁着自来也哄小孩的功夫，纲手绕道去了铃香的小屋子，结果看到了一座和废墟无异的小房子。
她围着破败的房子转了一圈，靠近田地的地方摆了张桌子，上面是摊开的手稿和笔墨。
草纸上多是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上一页在小鱼干和青蛙腿之间标着约等号，下一页就是些长了腿的圆萝卜，边缘地带画着几个线条流畅的同心圆，和旁边狗爬一样完全看不出写的是什么的字形成鲜明对比。
中午时分，终于被哄好了的铃香在田边搭了个架子支起锅，用早上买到的山珍做了一锅香味扑鼻的乱炖。
两个成年已久的忍者虽然吃人嘴短，也没忘了本职工作，见缝插针往外套话。
“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我自己在这边住。”
“为什么是在山里？因为这边住着舒服啊。”
“什么叫‘长腿的萝卜’啊！那可是小真琴的大发明，其他的萝卜做得到吗……不对，这是风茄，什么萝卜啊！”
铃香身上的标签，也就在此期间从外国来的探子，变成一个幼年失亲、独自一人在山中隐居、平日里只好幻想些奇怪东西排解寂寞的可怜小鬼。
“问了我这么多，那自来也先生和纲手小姐又是做什么的啊？”
搭配套话的两人对视一眼，自来也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是木叶的忍者。”
“欸？！真的假的！”
他俩原想着会迎接仇恨或者怨怼，没想到捧着碗的小姑娘蹭的一下跳起来，眼神亮晶晶的。
“那你们是不是很会爬树啊！”
*
“……铃香小姐，为什么对‘忍者’的印象这么奇怪。”
晾完了衣服，铃香从自家小菜园里摘了一碗小番茄，用接在阳台上的水龙头洗干净后塞给鼬，叮嘱他洗了手再吃。她自己又从窗户翻回厨房，拿了些别的吃食饮料。
花桥铃香的故事已经离题千里，鼬有一种讲到天黑也等不到止水出场的预感。
虽然铃香讲故事的水平有待提高，但鼬长到这么大满打满算也没看过多少杂书，也算听的津津有味，没有制止她的意思。
“因为认识的人的亲戚家的小孩爬树很厉害——当然没有忍者厉害啊，她说以后要当忍者魔女来着。”
鼬的心情一瞬间和几年前翻看铃香手稿的纲手重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十一岁的铃香相当捧场地给表演花式爬树的自来也鼓了好一阵子掌，惊叹声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吹得他晕晕乎乎找不到北。
纲手对自己这个越活越回去的队友很是嫌弃，她在帮铃香做饭打下手的时候已经悄悄探查过对方的经络没有提炼过查克拉的痕迹，除了常年在野林子中讨生活锻炼出来的好身体，花桥铃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孩。
她想起自己一开始过来的目的。
“小铃香，这个手链是你做的吗？”
“是哦。”铃香捏着纲手的腕子转了半圈，“纲手小姐是不是运气一直不太好啊？”
赌桌上手气一直很差的纲手被噎了一下，问：“怎么看出来的。”
“我想做的是’能积累一点好运的石头‘，应该可以把平常没用上的好运收集起来，等你真的想要什么的时候再激发出来，因为只能积累一点，所以大概就是快被绊倒的时候突然站稳了的那种程度。”
铃香把对方带着手链的那只手举起来，对着阳光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表情十分忧愁。
“好像失败了啊，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我觉得应该是成功了。”
纲手伸手拍拍铃香的脑袋，说：“可能是我运气太差了，平日里碰不见什么好事，还总是把珍贵的好运用在奇怪的地方。”
她看着那颗和她眼睛同色的琥珀。
“有的时候，就是差那‘一点点’的好运气。”
大概知道纲手在说什么的自来也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石川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