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寄语》杜书

17、第17章 耍赖棋局 笑....

　　“木头，我上课去了。早餐在桌上，你记得加热吃。我们学校往前走就是中心广场，你要是无聊的话就自己出来转转，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许是周车劳顿，再加上睡得晚了，穆萧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看到米婵留的字条，心里暖暖的。
　　就像容萱说的，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从爱情的战场上败下阵来，可以逃向的港湾，往往叫做友谊。穆萧觉得自己在慢慢品味着容萱的话，哲理，叹服。
　　吃过早饭，穆萧又点开电脑，跟“宝宝”玩了一会儿，心还是不太静，总有些画面呈献在脑海。他抱着自己说，萧儿，咱们到发达城市去闯闯吧，也算不枉年青一回。他亲吻着她说，乖乖，以后我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胖一点，好吗？
　　怎么就走到现在这个样子，或许自己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不爱打扮，也不讨男人喜欢吧！
　　想着想着，一摸，脸上还真是湿了一片，某人还真说得没错，是只爱哭的大花猫。算了，出去走走吧。穆萧洗了把脸，虽然不漂亮，但好歹让自己精神一点。
　　按着米婵留的地址，很快穆萧就来到了中心广场。一路上穆萧发现好多小吃摊，都后悔自己在家吃着好友准备的规规矩矩的早餐了，早知道出来吃，晒着太阳，听着周围的人用方言聊天，也省得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瞎想，该多好。
　　来到中心小学的校园外，小学生该是什么样子，穆萧觉得好好奇。那该是多大点的小不点们，一定可爱极了，也一定闹腾极了。她想像着米婵被那些小不点围着，她一定不会发火，穆萧想着好友那温柔的笑容，在这些孩子面前，她该多开心啊！
　　记得读大学的时候，当时班上好几个挺闹腾的男生就评价说，班上最有老师气质的两人就是穆萧和米婵，米婵适合当幼儿园或者小学的老师，温柔又大气，讨小孩子喜欢。而穆萧教初高中定是一把好手，杀伤力强。想到这，穆萧无奈地在心里笑笑，好嘛，果然不适合当恋人，谁喜欢把“杀伤力”这种词用在自己女朋友身上，多煞风景。
　　走到教学楼的围墙底下，朗朗的读书声顿时让人心旷神怡，随着有些片断就电影一样放映在眼前。

　　“Candy老师，这个假期我碰到外国人了。” 平时课堂上从不发言的肖胖子，高高地举起了他的手，穆萧有点吃惊，点了他起来回答问题，然后就是穆萧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抽问。
　　“老师，真的，我还跟他对话呢！”肖胖子看着全班突然就鸦雀无声，大家都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没发现，同学们的眼神里其实充满的是好奇，就好像小时候听妈妈讲故事。连穆萧也充满了好奇……
　　因为她非常清楚，在这样的中职院校里，老师和孩子们更在意的都是技能的学习。而这些孩子也个个都是动手能力的高手。而文化课在孩子们心中不至于说一文不值，但确实如果不是因为考试，估计大家真的瞧不上。而文化课里最排不上号，又让人头疼的，就数英语了。
　　所谓课堂，不过是师生之间关系好劣的外显而已。孩子们喜欢这个老师，会给你面子，会老老实实跟着你读单词，老老实实地抄下你的板书和笔记（虽然抄下来他们也不认识），也老老实实地打瞌睡，至少，不闹课堂。要是不给你面子，那这课堂还真的是五彩缤纷，到底谁给谁上课还真不好说。
　　穆萧见过被气得从教室里哭着跑出去的同事，见过在办公室里把作业本一哗啦全撂倒的同事，见过被联名罢课的同事，只是这些跟穆萧都不沾边。
　　她是孩子王，是孩子们的良师益友，她喜欢给孩子们讲故事、做游戏，也讲一些人生的道理。但是最让她哭笑不得的，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孩子们永远记得她讲的故事和做的游戏，但是相关的单词和课文，却一点没往脑子里去，一下课就全还给穆萧了。
　　所以，你知道是多么难得听到有学生说在假期跟外国人用英文对话，这对穆萧来说是多大的鼓励，至少在这一秒是这样，当然，下一秒……
　　“胖子，真的假的，你都说了些什么呀？”
　　“就是，胖子，就你那英语，人家外国人没问你要翻译？”
　　“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
　　“好，大家安静！”穆萧满脸欣慰地招呼了一下课堂，“我们听一下小肖说了些什么？”
　　肖胖子有点脸红了，用手挠了挠脑门，说话变得不那么自信，还带了点稚气，“那外国人很开朗，一下子说了好多话，不过我很直爽，总共只说了三句，”他顿了顿，卖了卖关子，然后一股脑吐出来，“Good morning!” “No!” “Bye-bye!”
　　然后，穆萧的脸黑了。
　　然后，“哈哈哈哈……” 笑-------全班------停不下来的节奏！
　　然后，肖胖子在穆萧办公室跟着录音机读了一下午的课文。

　　然后……
　　还有然后吗？听着围墙里传出的读书声，穆萧发现，原来自己也会这么温柔的笑起来，因为真的想他们了，想那些个调皮捣蛋的家伙。想自己从来不收拾的办公桌，永远那么干净，谁做的，自己从来也不知道。只知道干净的办公桌上总会有些零食，所以她总爱跟他们开玩笑，我的体重你们要负完全责任。
　　想他们了，真想。
　　他呢？我走了，他还在他们当中吗？
　　只是这次有点来不及泪涌，电话就响了。
　　“喂，东方，你起床了吗？”不得不说，秦云峰这刚睡醒的重鼻音真的很好听。
　　“嗯，起了，你还没起吗？”
　　“我昨晚跟兄弟们打游戏，半夜才睡。”
　　“哦，那有事吗？”
　　“我今晚有个家宴，我爷爷今天七十大寿，” 穆萧没吭声，这跟我有关系吗？电话那头继续，“我给你赠送了一些药啊、饼干什么的，你一会先点了收下，免得你那个宝宝一会出状况，我可没办法上网救它了，啊！”
　　哦~~~好吧，穆萧表示，确实有关系。
　　“谢谢哦！”还能有其他话吗，穆萧想。
　　“不用，正好我也有事请你帮忙。”
　　这不就来了么，穆萧想，“你说吧，我看能不能帮得上。”
　　“晚上九点，要是我没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记得给我打过来。”
　　“为什么？” 这是什么忙，穆萧茫然。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打过来，通了随便说两句话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

　　秦云峰没等父母们一道，起床就去了爷爷家。如果说还有亲人，排首位的当然是姥姥，然后就是爷爷了。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秦朗看着跟前的孙子，每次看都觉得好像又长帅了，真是越看越喜欢。
　　“五爷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秦云峰给爷爷行了个礼，郑重其事的说。
　　“傻帽，学人家来事了啊！没劲！”这评价，从一个曾经雷厉风行的长辈口中出来，搁谁身上能受得了，你看，秦云峰这不就傻愣着了吗！
　　“也不知道叫声爷爷，还当真跟你一辈儿呢！”秦朗说是说，可任谁看不出他心里的欢喜，连眉角都往上翘了。“走，陪爷爷下一盘。”
　　秦云峰笑了，爷爷一点没变。外边都传言秦五爷凶狠嗜血，却不知在自家这孙子面前，就是一粘人的老小孩。秦云峰不知道爷爷年轻时是什么样子，但是自己熟悉的爷爷，他是喜欢得不得了。
　　“是凌晔没把您陪好吗？见人就拉！”秦云峰笑着。
　　“阿晔不行，”老头一个劲儿地摇头，“他老让着我，没劲！”
　　凌晔在秦朗身后狂汗，自己的棋技算是在圈里也没几个对手了，这老爷子还能发现自己让了他，那老爷子的棋技……他只在自己心里再一次对主子叹服：老爷子，精着呢！
　　“我到是不让你，”凌晔所知道的，秦云峰并不知情，他无奈地耸耸肩，“可你每次都耍赖悔棋，跟让着你有什么区别？”
　　“诶~~~ 不一样！不一样！”

　　撇退了一干佣人，书房里的气氛和谐而温馨：老头儿咋咋呼呼的，一边下棋一边嘟嚷着说个没完；对面的小生较真地看着棋盘，却总一副包容谦让的胸怀；凌晔在一旁观棋不语，时不时地给二位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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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车，踩炮！”
　　“啊？哎哟，咋没看到呢，不走这颗了。”
　　“嘿，你又悔！”
　　“悔一步，就一步。”老头满脸堆笑，“你只要让我这一步啊，我就不干涉你做免费的心理辅导员了。”
　　“呵，了如指掌了，这都！”
　　“这不有阿晔在吗？小事！”
　　秦云峰抬头跟凌晔对视，后者立马点头，“对不住，云少爷！”
　　“行行行，你悔一步。”
　　“这不就对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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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填象心，炮将军！”秦云峰志在必得地看着爷爷。
　　“我……”一脸通红的老头呛了一口茶，“不行不行，退三步”
　　“五爷，您哪行的规矩，”秦云峰觉得自己是被人讹上瘾了，“还退三步？”
　　老头缓了口气，也不急，眯着眼睛看着对手，“怎么，辅导员，这回真上心了？”
　　反应过来爷爷问的什么，秦云峰就知道对方又要瞄准自己哪儿下手，都怪自己把这老头给惯习惯了，有心让他，也认真地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秦朗张大了嘴。
　　“不知道！！”凌晔满眼不可置信。
　　都什么反应？秦云峰愣住了，“不知道！！！”他也被自己惊住了。
　　之前自己一直不停地换女朋友，是两情相悦就住一起啰，再说自己可从来没亏待过人，无论情感和物质，也确实如他自己所言，每一段感情也都干干脆脆的，没像那个什么波一样，搞暧昧，还脚踏几只船。
　　当然更深层的原因嘛……一方面他觉得新鲜就在一起处处呗，正好自己也真的孤独。可久了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在那一段段的所谓爱情里，自己的心还是那么空；另一方面，他不想跟哥哥和小妹争什么，不论是哥哥、小妹，或者是父母，他只想让大家都放心，知道他只想着风花雪月的事和自己喜欢的科研项目就好，并无意于爷爷那家族的继承。他想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一辈子。
　　对穆萧，才认识几天，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和态度。
　　可是，当这声“不知道”一出口，他好像真知道点什么了，以往爷爷这样问，他的回答从来都是“玩嘛！”明明跟穆萧什么也没发生，可他知道，不是玩，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不知道啊，”老头嘿嘿坏笑两声，“那退三步，在你知道以前，我保她绝对平安，如何？”
　　“好，好，你牛！”
　　回退三步之后，老爷子连连过关斩将，秦云峰输得那个狼狈哟，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