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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烛火明灭,他们在一间间墓室里翻寻。
      好多宝贝!好多宝贝!
      真不愧是王子墓,金银珠宝,陶瓷字画,玉石雕刻……
      拿呀,塞啊!
      发财了,发了!发了!发了!

       每个人脸上都笑得跟朵花一样。
      他们一箱箱地把宝贝运出去,直至天光大亮。
      大家已然盘算着回去后买多少媳妇,盖多少新房子,家里添多少家畜。
      大家纷纷赞美着莽哥的英明神武,跟着莽哥果然发财了。

      鲁莽也被这墓惊到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安全又富有的墓。
      原先的疑虑被一路的顺畅和宝贝给打消了许多,直到行至主墓室,他遇到了这个墓室的第一次警告。

      也不是放暗箭之类的陷阱。
      主墓室大门上,几幅大门开后死状惨烈的壁画,直白地告诉他们入者皆不得好死的寓意。
      一路安分跟随的黄狗,也不敢上前,躲在人后发出害怕的低吼。

      原本欢欣鼓舞的士气顿时有些委顿。
      有人小声道:“已经不少了,不然算了吧。”
      但鲁莽没动,其他人也不敢动。

      鲁莽看着那画好一会儿,凝眉抉择半天。最终道:“这个先留着,兄弟们也累了,咱们回去吧。”
      大家纷纷称是,毕竟有命花才是道理。
      于是笑逐颜开的转身离开。

      嬉笑着走了好一会,依然不见盗洞。
      渐渐地,大家笑不出来了。
      又盘了好几圈,终于明白,他们迷路了,出口不见了。
      他们反复穿越那些被搬空的墓室,一边企图呼唤留在地上看守的弟兄,一边敲击墓室各处,试图找出机关。

      直到精疲力尽,人心惶惶地再一次停留在熟悉的墓室。
      鲁莽咬咬牙,带着人回到主墓室外,骂道:“妈了个巴子,非逼老子给你破处,兄弟们,进去掀了这鬼东西的棺材!”
      顿时,惊恐的情绪转化成为怒气。

      画着警告的大门被剩余的炸药炸开,怒气冲冲的他们冲进了主墓室。

      刚进去,就被震惊在了原地。
      主墓室不似其它墓室堆满宝贝,偌大的空间里画满了符咒,从墓顶直至中央的一口棺材,一道道符咒像锁链一般锁着那个棺材。棺材上延续着这些绵延不断的符咒刻满棺椁。

      但他们破口的地方,正好断了一部分锁链似的符咒。
      一向紧紧跟随的黄狗此刻逃得不知所踪。

      他们站在炸开的入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鲁莽冷哼一声,越过前面几人,边往棺材走去,边扬声道:“都被困在这了,还怕什么?老子倒要看看这巴子怎么个死样!”
      见鲁莽走近棺材都没事,开始有人也举着武器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鲁莽走到棺材前,打量了眼这被符咒刻满的棺椁。随后看似无所畏惧地用力拍了拍那棺木,冷笑道:“这木头倒是值钱,拉去卖了,也是好几钱。”
      其他人目光佩服地看着鲁莽,又见的确没有机关陷阱,于是大胆些靠近了棺材。

      鲁莽见大家褪去了惧意,便吩咐几人掀开了棺材,自己不动声色退后两步。
      甫一开棺,一股寒意四溢。

      逼得人连忙后退,鲁莽也是一颤,但忍住了退意,看了一会,上前往棺材里面一看,怔愣些许,哈哈大笑:“老子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原来棺材内,正是一个保存尚好的男孩。

      说着,他伸手进去摸索,扯出了一个剔透的镶金玉如意。
      举高道:“看,这才是大宝贝。”
      火光下,玉如意的晶莹光彩映照着,这些吓着的脸又燃起了贪欲。终于,一个个快步上前,围着棺材,迫不及待地伸手进去胡乱摸索,竟也不惧那尸体不腐不败的诡异。

      鲁莽冷眼看着那尸体被扔出棺材,又被扒尽了全身,光溜溜地丢弃在地上。
      那箱如恶狼扑食一般,大家恨不能躺进棺材内,去摸净铺满棺材底的宝贝。

      鲁莽抓着玉如意,走近无人问津的尸体边,抬脚狠狠踩在男孩的脸上,低声道:“就你也敢困住老子?老子出不去,你也别想安生!”

      解了心头憋屈的鲁莽,收回脚时,却看见脚下有不同之处。
      他蹲下仔细看,尸体脸被踩后,有个发着荧光的玉石半截滑出了嘴。
      多年经验,这块玉石应该价值不菲。
      鲁莽便伸手取了出来。

      再后来的事情,鲁莽也记不太清晰了。
      他取了玉石在手里打量,玉石的荧光下,他似乎看见男孩睁开了眼静静看他。

      再然后,他吓了一跳,起身狠狠踹飞了那尸体。
      尸体滚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墓室的角落,然后,鲁莽听见棺材那边消停了下来。

      鲁莽皱眉道:“都拿好了就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说着,握紧手中的玉石和玉如意,准备往外走。
      走了两步,发觉无人跟上。

      他不耐烦地回头对依旧围在棺材边的众人喝道:“趁还有点力气,赶紧去找出口!”
      可他们仍然无动于衷,静静立于棺材周围,仿佛棺椁内有出精彩的折子戏,他们看入了神。

      鲁莽意识不对,当机立断往外跑。
      跑出去时,被炸开大门边的墙角,那尸体扭曲着坐了起来。
      应该是刚刚被踢狠了,尸体下半身坐着,上半身歪侧着,头却端端正正地朝他看。
      那张本是俊秀的面孔,经过刚刚的暴行,已是歪斜。
      偏偏面上挤着个表情,似乎是笑,又或是哭,微张的嘴里欲言又止,最终那萎缩的眼眶缓缓流出两行血泪。

      鲁莽撇了一眼,看了个透。
      他猝不及防被这诡异的尸体惊了一下,脚下没踩稳,狠狠摔了一跤,跌在碎裂的石块上,下意识把玉如意护住。
      再抬头,就听见有人问他:“为什么?哥哥……”
      一股寒意涌上心尖,坏事他干过不少,胆子越来越大,畏惧也越来越少有。
      没有什么比穷更让人胆寒的了。
      鲁莽抱紧价值连城的玉如意,瞪大布满红丝的眼睛,一边努力爬起来,一边恶狠狠道:“什么鬼也甭想拦爷的财路!都给爷去死!去死!”

      话音刚落,鲁莽已经再次往石门外逃跑,他左腿迈出石门那一刻,右腿被一个寒冰似的东西抱住了,鲁莽回头,正是那扭曲的尸体,那留着血泪的空洞眼孔正仰头凝视着他。
      鲁莽一惊,抬脚就要再次踢飞这个见鬼的小孩尸体。
      这一次,他却抬不起来了,这个鬼东西像个千斤坠一般挂在他右腿上,见他想要踢自己,尸体终于收回了那奇怪的神情,垂下脑袋把血泪滴落在他腿上,一字一句似诅咒:“骗子不得好死!”
      鲁莽眼睁睁看着那血泪晕染了自己整个右腿,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时,就在自家舒服的炕上了。
      他买了五个女人做老婆,除了新买的那个不听话的,其余四个正守在一边,见他醒过来,一个发觉了,就全都围了上来。

      他缓过神,慌慌张张掀开被子,端详了好一会自己的右腿,然后慢慢伸手在右腿上下摸索了一番,确定完好无缺,悬着的心松了一些。
      在老婆们的伺候下,又歇息了一阵,才问清了处境。
      距他去王子墓回来,已经过去了三天。他们本来是顺顺当当的,后来守在上面的弟兄久久没有等到他们上来,便下去找。
      发现只有鲁莽一个人晕倒在盗洞口,剩下的人不知所踪。

      鲁莽就被送了回来。
      他昏迷了两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玉如意。

      鲁莽面色铁青地看着那玉如意,随即在女人的惊呼声里,狠狠摔了。
      那玉如意断成两截,鲁莽吩咐其中跟他最久的老婆拿去后山的河里丢弃。

      又缓了两日,鲁莽终于见了守在家门外等着的鲁强等人。
      那日,守在上面的是些资历经验浅薄的人,鲁强和鲁幺儿倒是平安。

      鲁莽思索了片刻,就告诉他们,其它失踪的人,在主墓室遇到了陷阱,他本是出来找救兵的。
      说着,他抹了两把泪:“老子就说不少了,那里不进也罢……哎,也怪我晕过去了,耽误了救援!是我鲁莽对不起兄弟们!”
      说着,急火攻心般又要晕倒,鲁强等人连忙上去扶住,宽慰道:“莽哥不必自责,要不是莽哥带着,大家早饿死了,想来那些死去的弟兄不会有一句怨言,莽哥且宽心!”

      鲁莽一张国字脸颇为感动地环顾他们,终于颔首道:“我知自己罪孽深重。这次的宝贝就都分给诸位兄弟,我的那份发给死去弟兄们的家里,也好弥补我鲁莽的罪孽!”

      此话一出,众人皆深受触动,愈发真心实意地宽慰鲁莽。
      之后,鲁莽虽然失去了王子墓的财宝,但却是鲁家村名正言顺的老大。

      过了两年,鲁莽见日子风平浪静,分了财宝的人家都没事,那日王子墓的惊恐似乎黄粱一梦,便又带着村里人挖了两个墓,虽没有王子墓那次丰富,也是小有所得,鲁家村的日子越来越好。

      鲁莽这两年消停了些,没有再买新老婆,原本的小五虽然依旧阴沉不讨人欢喜,好歹也没有刚来的时候烈。五个女人伺候得他舒舒服服的。
      终于,小四怀了,紧接着,小三也有了。
      鲁莽亲亲这个肚皮,又亲亲那个肚皮,巴不得这些女人给自己生一屋子的儿女。

      小四分娩那日,全村人都来帮忙,他在大厅喜滋滋地在众人的恭贺里等待。
      一声孩啼,他欣喜地前去抱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新生的孩子被他轻轻地抱在怀里,孩子看着他,突然猛烈啼哭。
      大家哄堂大笑,打趣孩子认出了父亲。

      谁知,这孩子大声哭了几声,就猛烈咳嗽。咳着咳着,咳出了一块玉石。
      鲁莽看着孩子吐在胸前,那块幽幽发光的玉石似曾相识。
      他猛地一颤,丢了出去,婴儿连同玉石摔落。

      沉默一瞬,有人去看地上摔成一团的新生儿,惊恐道:“摔……死了。”
      大家恐惧地看着鲁莽,慢慢的,后退着,如潮水般悄悄离开了鲁莽家。

      好一会,又是一声惨叫,鲁莽抬头,发现刚刚生产的小四出来了,跪倒在婴孩尸体边惊叫地抱起那瘫软的婴孩。
      他反应过来,冲上去,推开小四,四处摸索,又去抢她怀里的尸体,恶狠狠道:“玉石呢?把玉石给我!”
      小四死活不放,鲁莽拉扯下,婴孩的尸体撕开了,内脏从女人怀里流了一地,血水溅满了两人。

      女人呆在原地。
      鲁莽也是一愣,然后扒拉着尚有余温的血肉内脏寻觅玉石。
      他找着找着,不禁焦躁道:“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女人终于松开了手,放弃了怀里半截尸体,看着鲁莽如恶鬼般在地上翻来覆去。
      她站起身,飘似走到后院的水井边。
      她看着无波深邃的井水,渐渐的,她看见有个男孩的脸浮现出来,女人伸出手要去抚摸,噗通一声,落了井。

      鲁家村的人议论纷纷。
      曾经风光无限的鲁莽家如今跟着了魔一样。
      鲁莽摔死了新生的儿子,刚刚生产完的老婆跳水死了。
      喜事变丧事,太不吉利了。
      村里人现在绕着他家走,谁都不敢去触霉头。

      鲁莽还是没有找到玉石,他关起门来,静了几日,似乎又恢复往常。
      但他不再出去干活了,每天热衷的事情就是和其余的老婆没日没夜地做房事。
      他还不遗余力地买草药给老婆们补身体。

      小三生产那天,他选择亲自接生。
      自小四死了,小三便深怕临产之日的到来,当这天到了,又见鲁莽这阵势,她更是惊慌失措。
      她尽量拿出平日讨好口吻劝鲁莽:“老爷,大老爷们见血不吉利,还是去请个婆婆接生吧!”
      鲁莽不为所动,只盯着她大腿之间,沉声道:“你安心生你的就是了。”

      小三无法,只能靠自己。她尽可能喘气,忍耐那一波波越来越强的疼痛。
      好痛,好痛苦!
      小三惨白了脸,终于哀求坐在床尾的男人:“爷!求你了,帮帮我,找个接生!”
      鲁莽拧了块毛巾给她咬,冷漠道:“你尽管生就是,别想别的!”

      她被堵住了嘴,再无法求助,只能死劲挣扎。
      身体好冷,她好累。
      鲁莽看见女人下面涌出了好多血水,一个孩子的头卡在期间。
      于是,他伸手拽出那孩子,发现孩子已经没气了。

      他目光一黯,开始查看孩子全身。
      他捏开孩子的嘴,没有他要找的玉石。
      会不会在肚子里?
      于是,他倒提起来猛地甩了甩,还是一无所获。
      他心急如焚,提着孩子去了厨房,取了那剔骨的刀,手起刀落,斩开了孩子,开始在其中扒拉,渴望寻找到那该死的玉石。

      厨房外面,一个女人惧怕地看着,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再一次的无功而返,让鲁莽十分沮丧,眼含血丝地瞪着案板上面目全非的肉团。
      那个让他提心吊胆的玉石,似鬼魅一般纠缠着他。
      如果,如果没有亲手销毁那玩意,他将不得安宁!不得好死!

      他已经失去两次机会了。
      没事,没事,他还有三个老婆,实在不行就再去买,多买几个,让她们生,直到找到玉石。
      等解决这个鬼东西,他就可以恢复从前的生活了。

      这么想着,鲁莽重燃了动力。
      他草草埋了小三和孩子,就忙着去老婆们的后院。

      先去小二,小二不在,她平日里花枝招展的,怕不是出去勾汉子了。
      先不管这个了,他转身去了最信任的老大屋里。

      刚一到门口,就闻见了香火味。
      今日非节,她拜的谁?
      鲁莽疑惑地从窗缝里轻轻窥探。

      老大正跪在蒲团上郑重其事地磕了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上前,捧起来那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那东西有两截,正是那日他交代老大丢入河的玉如意。

      他简直怒不可遏,当即踹开门扉,冲进去,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女人磕了一头血,手里捧着的玉如意摔在地上。
      那清脆的摔落声音,更是惹得男人一身火气,顿时对地上的她拳脚相加,嘴里骂骂咧咧:“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东西!还敢不听话了!我去你的!”

      女人口眼鼻溢血,双手无助地升起抵挡,嘴中哀哀求饶:“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但鲁莽近日胆战心惊,终于有了一个发泄口,仍然不依不饶。

      待鲁莽累了,停下来喘口气时,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吐着血沫断断续续解释:“爷……神仙托梦……让我拜它……我想生孩子……我想给爷生孩子……”

      鲁莽歇了一会,消气了些,思及这个女人跟自己日子最久,还算忠心耿耿。
      便俯下身想拉她起来,却发觉已没了气,连眼都没闭,哀切的神容凝固着注视他。

      鲁莽一阵鸡皮疙瘩。
      他连忙把沾了血的双拳在裤子两侧用力蹭了蹭,不再看地上的女人一眼,急急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心中大咒那玉石,搞得家宅不宁。
      不行,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他回了主屋,转了转,收拾了包裹。

      他又去找了小二,还是不见人影,他只好去了小五的屋子。
      这个小五性格太拗,也不如其它四个乖顺,他尝过后很快就烦了,平时也不爱见她。当然,这段时间需要找玉石,他自然也雨露均沾了,她虽死板,也没有过于反抗。

      他进屋时,小五正在一针一线地仔细秀着一个孩子的鞋子。
      鲁莽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再不解风情是女人也想当娘,就眉眼带笑过去。
      小五见他来了,只停了手中的针线,面无表情看着他凑近。
      鲁莽一把搂过她,放在怀里上下其手。

      摸着摸着,积攒的压力转化成为了欲望,他把炕上的针线绣品一扫而落。
      女人不言不语,仿若死尸。

      好一会,鲁莽居高临下地看着炕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交代:“爷有事出门了,你好好看家,不许有歪心思,不然废了你!”转身离开了。
      鲁莽离开后好一会,女人抱住了自己的双腿,她无神的眼里迸发出疯狂,轻轻道:“你可一定要杀了他!”
      鲁莽折腾一番,却没有发现屋子那端阴暗的角落里,一直缩着一个扭曲的小孩。

      鲁莽拿着行李,从后门一路偷偷摸摸离开。
      他熟练地走出村子,上了后山。
      这些年他能胆大干活的信心来源于他拜入了黄郎大仙的门下。

      鲁莽儿时家境贫寒,母亲早早抛家弃子逃离了鲁家村,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就病死了。

      他一个人,自然被村里人占了屋子,赶去住一个简陋的草屋。无人问津地靠上山挖野菜野果过活。
      鲁家村人人姓鲁,亲戚关系盘根错节,但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后来他遇到黄郎大仙,遇到大仙那日,山中正好下过了雨。

      他失足跌落,醒来正好看见一个山洞,洞内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白色的烟。
      飘渺的烟里,有一个人赶着一群东西自洞内走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黄袍道士,手拿一根长木枝,赶着一群鸡崽。

      那些鸡崽活蹦乱跳,叽叽喳喳。
      有只调皮地跑到他身边,好奇地啄了啄他的手。
      鲁莽那时童心未泯,不由得捧起那鸡崽在手里,小心抚摸。

      摸着摸着,感觉手粘粘的,抬手一看,发现鸡崽身上黄色的毛似乎褪色了,自己的手上竟沾染了那黄色。

      道人在一边看见了,唇上两缕细胡一抖,声音尖锐道:“果然这雨后不能出来。”
      鲁莽再次仔细观察手里的鸡崽,才发现这鸡是纸折的,上面活灵活现地画了鸡崽的形态。

      他慌慌张张丢了那鸡,鸡崽却在山风中飘忽着缓缓落地,歪歪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跟四周的同伴打闹去了。

      道士兴致勃勃地揣手看着他害怕地跪着给他磕头。
      道士看他磕头看腻了,便道:“本道乃黄郎大仙,道号妙哉。小儿,今日也算你与本道有缘,那便给你个机会孝敬本道。明日领一只成年公鸡到此等本道。本道高兴了,就给你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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