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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   这是她成为穆惟梧妻子的的三个月。
      如今她已经帮着穆夫人管了十几个铺子。
      她学着收账算账,学着如何与合作商洽谈生意。
      在这方面她似乎还有点天赋,至少上手很快,做得也很好。
      有时候她真的在想,他苏梦黎没有带自己走绝对是他的损失。
      店里的掌柜伙计都已经对她熟悉了。
      只要她进店盘查,就能听见一声声的“少夫人”。
      她这个少夫人虽然有名无实,但听着心里还是舒坦的。
      这三个月穆惟梧都没有犯过疯病。
      若不是新婚之夜的穆惟梧是疯的,她都差点以为坊间传闻有误了。
      她与穆惟梧依旧是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同床异梦。
      早知道如此,三个月前她就没有必要去药店抓什么避子药方。

      回想起来,那是新婚的第三天,她闲来无事主动揽下了为穆惟梧抓药的事。
      说是抓药,主要是出来逛逛。
      逛了一个时辰她才想起来出来是做什么。
      她到了药铺,将方子给了药铺掌柜。
      一边看着他跑来跑去抓药,一边闲聊。
      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她问掌柜:“掌柜,你此处有没有喝了会让人怀不上孩子的药方?”
      “瞧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想着抓这种药?”掌柜疑惑。
      “我虽年轻,但已然给夫君生了三个了。”连幼淑的谎话真的张口就来,“生不动了。”
      “行,我瞧你抓的也是治疗癔病的药,看来个苦命人啊。”他叹了一口气,咬咬牙写下一张方子,“我给你配就是了,你喝的时候切记......”
      “等等啊,谁说我要喝了,我要配的是给我夫君喝的。”

      “少夫人?少夫人?”店里的伙计瞧她出神,便喊了两声,“这是账本,少夫人。”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收账的。
      等等这家药材铺为何那么眼熟,这不就是当时她来抓药的那一家吗?
      怪不得在这儿等了那么久还未见到掌柜,只见几个小伙计来。
      想必是那个掌柜认出了自己不敢出来见了。
      她心中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却又闪了过去。
      那又有何妨?
      她翻遍账本,账本上一笔一笔账目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自己当天购买的那些也清清楚楚地记着。
      没有问题,这就好了。
      她将账本合起,递给伙计,只是嘱咐了一两句便没有别的了。
      她还有一两家铺子要去,之后还要去书局给穆惟梧取书去。
      连幼淑活动活动筋骨,便泰然自若地跨出了药铺。
      她才不怕掌柜地告状,就算这个状真的告了上去问题也不大,穆惟梧本就不可能和自己要孩子,至于穆老夫人那里,她大可以将一切退给穆惟梧。

      今夜月色正好,连幼淑在房门口支了一个躺椅,看着夜空闪烁,看着星星眨眼,看着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后若隐若现,或许是奔劳一整天的缘故,又或许是太过于入迷,她很快就睡着了。
      在这静谧的夜色下,蝉鸣声不绝于耳,树叶被温柔的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她手边的小筐篓里还放着一些新鲜的果子,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吃。
      穆惟梧终于从书房出来了,他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远远就看见了屋前的那片影子。
      走近便看得清楚,那是连幼淑躺在那儿看夜空,她一动也不动,十有八九是睡着了。
      他走到了连幼淑的身边,瞧着她乖巧的睡颜竟不忍心叫醒她,可他又不愿看着她就在此继续睡着,稍稍斟酌了一二,他抱起了连幼淑回了房间。
      屋外蝉鸣依旧,夜很静。
      适合忙里偷闲。

      连幼淑生得乖巧聪明,她看起来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是不会骗人亦不会被人骗的那种聪慧人。
      穆惟梧与她一起在学堂读书的时候就对她印象很深,她不是学堂上最聪明的那一个,也不是最突出的那一个,但她确实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先生布置下来的课题,她总会有一些独到的看法。
      她好像永远都没有牵绊,不会在意被人的说法。
      有一件事情他记得很深,那是一件或许连幼淑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
      那时候年纪都还小学堂上总有人攀比吃穿用度,有时候是身上穿的衣料,有时候是身上带着的饰物。
      那天那些人说起了自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有人说的是酒楼名菜,有人说的是远途运输的鲜果......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名贵的餐品。
      而连幼淑说的是兄长煮的长寿面。
      众人都在笑她。
      但这样的连幼淑却显得格外闪亮而不同。
      那段时间的穆惟梧曾试着和连幼淑交朋友,但连幼淑似乎看不见。
      后来的一段时间,连幼淑就不再来学堂了。
      他哪里能想到他们再次相见居然是在婚床上。
      刚刚经受丧妻之痛不到三年的他居然娶了他曾经最想当朋友的姑娘。
      按理说根据自己原本的计划,若是母亲真的强行让自己娶妻,大概他就该再寻一次死。
      但不知为何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冷静得出奇,没有寻死,没有犯病。
      就连对卿卿的想念也变得没有那么痛苦深刻了。
      卿卿是他年少时拥有的星星,灿烂夺目让人难以忘怀,即使星辰落下也在心中留下永远的牵挂。
      也许他没有发现月亮淡淡的光芒却有着强大的力量,星星依旧在那儿依旧是闪耀着不灭的光,他抬起头看见的第一眼却只有月亮。
      连幼淑便是这个月亮。
      此时的他正在月亮中沦陷,即使他不曾发现......

      连幼淑睡在床的内侧,他躺在外侧。
      一人一床被子,但床上却有第三条。
      是连幼淑放在中间的,将两人挡得宛如两个世界的人。
      其实新婚第二天他便反应过来了,他也不傻,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连幼淑是被迫嫁来的,他也是被迫娶妻。
      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互相没有爱恋。
      躺在一张床上是做给别人看的,但相敬如宾却是真的。
      按照习惯他原本睡前也要看会儿书的,但今日他却没有看。他只将门栓好,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心事。
      密密麻麻,或小或杂。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他睁开眼他也不曾想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那天写着写着东西,他忽然抬头看着连幼淑。
      连幼淑也被他吓得一跳。
      “怎么了?”
      “幼淑,你还记得昨夜你是怎么回房间的吗?”他一脸惊恐,期待着对方否定的答案。
      “记得,你抱我回去的。”连幼淑从容道,“我是睡着又不是睡死了,你又不是悄无声息,我怎么会不知道。”
      这确实是真的,只是连幼淑困得不行,只睁开眼模糊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穆惟梧,很快又继续睡了过去。
      穆惟梧这个书呆子,回想起来总觉得这个举动不像君子所为,竟然硬生生向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道了个歉。
      连幼淑一脸看傻子的神情。
      完了......怕不是要犯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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