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黄粱若梦

9、讲题

　　程阮和陈城的冷战一直延续到冬游，这时候的温韵已经和程阮很熟悉了。
　　熟悉到程阮几句话就讲温韵撩的脸红，李明炎总是被气的脸绿。
　　其实啊，温韵内心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她啊，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李明炎总是轻而易举的欺负人家，程阮也经常护着温韵。
　　最让程阮生气不想理陈城的是那个宋雨瓷也转了过来，不知道怎么有脸的，还跟她们在一个班。
　　程阮总是觉得他们余情未了，不想搭理陈城。
　　他们冬游的地点是欢乐海岸，因为在南方，冬天也不算太冷，也就那么十天二十天会稍微冷一些。
　　程阮一溜人打打闹闹的上了车，程阮搂着温韵，李明炎一脸不耐烦，哎，谁叫媳妇喜欢没办法啊，太难了！
　　“喂，你走不走啊，别挡道啊，姐姐。”
　　宋雨瓷在他们前面，她好像在跟陈城说着什么，陈城没有搭茬，看着程阮不说话。
　　宋雨瓷说到底还是怕程阮的，所以她在陈城前面坐了下来。因为她不确定，程阮在陈城心里到底算什么，程阮太漂亮了，漂亮到她都会心动，她没信心成为她的对手。
　　程阮撇了一眼陈城，陈城刚要开口。
　　“程阮？”
　　程阮切了一声，扭头就跟温韵说我们坐在旁边吧。
　　温韵没意见。李明炎就近坐在他们的后边，陆铭生想要坐在李明炎旁边，可他实在是太吵了，李明炎让他滚后面和他们闹去，陆铭生看着只有陈城落单想要坐在那，也被嫌弃，陈城一个眼神吓退了。
　　咦，你们吵架关我什么事儿。
　　就这样陈城自己一个人坐。
　　到地方后，陈城终于忍不住，抓住程阮将她领到其他地方去，与班级队伍脱离。
　　“程阮，我跟她没什么的。”
　　“管我什么事儿？你们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程阮不愿意与陈城对视。
　　陈城伸出手揽住陈阮，紧紧抱住她。
　　“阮阮，你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你才信我？”
　　程阮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你…你…先放开我”
　　“阮阮，我好想亲你”
　　陈阮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了陈城，什么啊，太色了，说好的纯情呢。
　　一天下来他们没有跟队一起走，都是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到了晚上才归队，晚上他们说要去看什么夜景，程阮不稀罕，南城这片地界，他们什么都见过，就留在了宾馆里。
　　谁知道李明炎搞什么浪漫，要在摩天轮那跟温韵表白，说快元旦了给她一个惊喜，程阮忽然有种自己家白菜被猪拱了，程阮穿了一件外套就火速赶往现场，可到了以后已经过了一半了。
　　“阿韵，我喜欢你，如果你不嫌弃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李明炎手里拿着山茶花期待着温韵的答案。
　　程阮也在一边助攻，毕竟是自己好兄弟。
　　温韵摇摇头，并没有答应，对着李明炎说，现在是冬天，如果你可以买到话梅味的冰淇淋，我就和你在一起。
　　话梅味儿冰淇淋，是温韵很喜欢的一款冰淇淋，可是这种冰淇淋，只有她老家那边才有卖的，李明炎根本不会找到。
　　温韵不想和李明炎在一起，可李明炎才不管这暗示。
　　骑着机车，大半夜出去找了。大家散了后，温韵回到了房间。
　　没想到还真让李明炎找到了，大半夜敲房门，买了一兜子二十盒话梅味冰淇淋，让温韵答应他跟他在一起。
　　温韵还是没答应，李明炎也不恼，决定转为幕后，时间还长不急于这一时嘛。
　　很多年后，程阮再次提起他们俩还是评价一句，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死撑这句话。
　　大家看成不了也不在起哄时间留给主角两个人，程阮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给过陈城什么哎，总是陈城在为自己付出。
　　程阮也将陈城约到了摩天轮下。
　　“陈城？你在这等着我，你等我一会哦，我一会就回来。”
　　陈城拉着程阮不让她走，眼神里透露着怀疑。
　　程阮将他的手掰开“一会我一会就回来。”
　　也不知道程阮从哪整来的白色玫瑰，
　　“陈城，你先把眼睛闭上，快点不许偷看”
　　程阮将陈城领到摩天轮上。
　　“陈城你不许睁开哟，一会我告诉你睁开才可以”
　　直至摩天轮升到最高，陈城也没有睁开眼。
　　“陈城，睁开眼吧”
　　陈城看着眼前的女孩，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陈城，我祝你以后永远岁岁平安，永远开心”
　　陈城没回答，将对面的女孩一把扯过来吻住了。
　　很轻很轻，仿佛在对待绝世珍宝，夜晚星空明朗，外面烟花炸裂在空中，摩天轮中的两人在拥吻，一切都刚刚好
　　“陈城，停下，够了，你今天开心吗？”
　　“嗯”
　　陈城心脏快要炸裂开，他这一刻想占有她，疯狂占有她。
　　………
　　冬游后，学校组织分班考试，一中并不按照成绩来分，要求全方面发展，文理科分班，才是一中一贯需要的。当然，也是有专门为好学生建设的火箭班，和冲刺班
　　程阮是学校最优秀的艺术生，母亲又是知名国际设计师，虽然文化课一塌糊涂，老师也不敢多说什么，也愿意惹这样的一个大小姐呢？老师建议她选文，可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理科，为了陈城。
　　至于李明炎，他也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第一次考试，居然在年级中等，哎，多亏了温老师的补习呀。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温韵这次年级第一，陈城一分之差第二，打破了陈城万年第一的位置。
　　考试前老师将他们温韵他们四个安排在一起自习，安排在自习室，让温韵多帮助学困生，四个人分散在两个角落谁都不打扰谁，现在依旧在补习状态。
　　程阮现在的头发已经变成中长发，她也一改之前散头发的样子，梳起了一个小丸子头，别说，真有一点可爱的味道。
　　拄着下巴看着眼前的数学题昏昏欲睡，几次差点将头磕在桌子上。
　　陈城坐在她旁边，戴着银框眼镜认认真真的在写笔记。
　　“程阮？还睡吗？你答应我的就睡十分钟。”
　　“嗯..不睡了，不睡了，你讲”
　　陈城将课本摆在程阮眼前，是初三的内容，因为程阮基础不好，要从初中开始补。
　　“你看这道题，当b的二次方，减4ac小于0的时候方程没有实数根抛物线与x轴没有交点所以这道题…”
　　陈城很认真的讲了一遍，扭头看了看程阮还是很迷茫，这已经是最基础的了，她还是不会
　　“还不会啊。”陈城托着腮表情有些无奈。
　　程阮看着草稿纸上的解析，脑子有些痛。
　　“可是这题我就是听不懂，怎么办。”
　　程阮根本就没听！
　　陈城将草稿纸翻了一页，告诉程阮这次要好好听。
　　“其实函数很简单，就是套公式就好了…”陈城声音停止。
　　程阮很蒙，程阮是趴在桌子上的，侧着看着陈城讲题。
　　“怎么不讲了。”
　　陈城没说话，揽住程阮纤细的腰，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混蛋，程阮心里想。
　　“坐近点，看的清楚，听的也清楚，我怕你冷”
　　陈城垂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程阮坐直了身子，老老实实的听课。
　　陈城的呼吸笼罩着程阮，呼吸是炙热的，可他此刻还是平静的讲题，声音好像秋天的落叶。
　　程阮终于受不了这温柔攻势，猛的站起身来，面红耳赤的就起身往外跑。
　　“你…我，那个，我去个厕所，你一会再给我讲一遍。”
　　程阮飞也似得跑了。
　　正好李明炎和温韵要离开，李明炎在桌子面前站立，看了看草稿纸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盯着陈城。
　　“说程阮傻她自己还不承认，长了张精明的脸，可是人却傻傻的，一套公式就能讲明白的题，枉费你用了好几种办法教给她啊”
　　少年笑容淡淡，盯着她逃离的地方，说的话也不在温柔。
　　“少管闲事儿”
　　李明炎也懒得跟他计较，自己还要追老婆呢，这小子在程阮面前当小绵羊，在他们面前就是狡猾的猎人。
　　终于到了一年间最冷的日子，程阮每天都是掐着点去学校，又掐着点的为自己早放学，她自己一个人这样也就算了，陈城也陪着她一起荒唐，一谈恋爱误终身啊！陈某人被夺第一后也不在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阮阮。
　　晚上他们利用自习补习完后，回去的路上刮起了大风，程阮瑟缩着脖子，时不时的哈气搓一搓手，今天程阮穿的很少，陈城瞧了她一眼没说话，将脖子上的围脖摘下来围在她身上，上面还残留着陈城的体温，又将程阮的手牵起，放在自己大衣兜里。
　　“冷就多穿点”
　　“陈城，我要是多穿点像一个肉包子，你还会喜欢我吗？听没听过要风度不要温度啊，美丽才冻人啊”
　　陈城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就算你胖成球，我大概也会一直爱你”
　　程阮被突然表白有些不自在，将围脖又围紧了些，挡住自己的脸不让陈城看见那一抹红晕。
　　抬眼躲避那盯着自己的视线小声说了句谢谢。
　　再次走到那条小巷，已经很热闹，糖炒栗子，红薯摊，已经开始叫卖，吸引着学生去买。
　　程阮也拉着陈城过去买，跟陈城说自己总是在冬天买这家的烤红薯，老大爷人很好。
　　“大爷还记得我嘛？”
　　大爷假装思考了一下，回应记得记得，现在都上高中了吧。
　　程阮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是啊，我现在高一。
　　大爷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陈城，像是熟识。
　　“你们俩还真成了啊，现在感情很好，我记得这小子是你们初中第一啊，你们现在在一起啊，多让他教你学习听见没啊程姑娘”
　　程阮迷茫的问老大爷，什么成了。
　　老大爷笑眯眯的看着陈城“你还没告诉她啊，他啊初中就总跟着你了，以前我家老婆子身体不太好，我晚上一般是不出摊的，可是不出摊就没钱赚，他就帮我看摊没想到还赖着不走了，一看就是一个月，说来稀奇他不要钱，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一个女孩才来的，我家老婆子身体好了后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让他在这，他就经常来买通常在你后面，跟着你回家，看着你上了楼然后自己才回家”
　　老大爷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就装好红薯递给了程阮。
　　程阮吃着红薯，走在前面，陈城跟在身边。
　　“那个”
　　“其实”
　　两人同时出口，程阮抢先说
　　“那个刚刚老爷爷说的我没记住，我也没往心里去，不用解释”
　　陈城垂下眼，并不想说话，其实他害怕她知道自己偷窥她会生气，会发脾气甚至分手，可是她满不在乎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她就是那样，被吹捧惯了，所以什么样的追求方式在她眼里都是不值一提。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