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黄粱若梦

2、“好学生你能不能转到九班” 转班

　　按照三中的习惯，每到毕业季都要举行年级代表发言，本届最高一级学生，作为代表。
　　年级第一的陈城无一例外，在这一年当做学生代表发言。
　　大会开在上午早自习后。
　　学校喇叭在动员初三学生们参会。没有穿校服的站在队伍最后面，马上有序集合参会，时间宝贵。
　　“我c，这什么玩意，一个好学生们的破会，还要咱们干嘛，还不如睡觉呢”
　　来自承认自己是傻子的陆铭生的一脸抱怨
　　“有病，今天黑婆在你确定敢逃？”
　　黑婆，蒋涛。是初三届年级主任，极其难缠，程阮他们这种不学无术的学生都不愿与她纠缠。从不主动惹她。
　　抱怨无果后，一行人才慢慢悠悠抓起平常不怎么穿的校服走下去参会。
　　“你，你们..九班那群人，会都开始了，你们还在等什么，跑起来，赶紧归队”
　　一行人还是慢慢悠悠的走在学生队伍前面，走到九班指定队伍。
　　一群人，有男有女。并且长得都还不错。
　　一时间成为学校的讨论点
　　走在人群中间的是是一个散着头发的女孩，外面套着看起来完全是新的校服，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短t，抬起胳膊露肚子的那种。
　　那是程阮。最耀眼的存在。
　　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庭背景强大，长得好看，出现在同学嘴里频率最高的女孩，没人敢惹。因为她身边总有数不清的男生围绕着，就连一向脾气暴躁的李明炎跟她关系也很好。
　　“哎，班长，让我们站前面呗，想看新生发言，想热闹热闹。”
　　陆铭生当那个外交官，讨好着班长，班长很好说话没有意见，跟同学们说好，把前面的位置让给了他们。
　　同学归队完毕。年级主任上台主持会议。程阮没听这些个老套的话，跟身边人聊天都比这些个有意思。
　　不知怎的身边女孩都注视着台上，程阮目光也追随过去。
　　少年站在台上，手放在裤子两边，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前方，标准的好学生样儿。
　　“我是陈城，我很荣幸作为初三年级代表，在这里讲话”
　　此话一出，女孩们都已经开始向旁边的人打听这人是哪个班的，有没有什么好朋友。
　　关注大排名榜的都知道两年来第一永远都是一个人，陈城，长得很帅，那种柔气的帅，可他为人很低调，没有和谁在一起过。
　　程阮抬头看着台上熠熠生辉的少年，脑海中的回忆浮现。
　　“哎，我先走了，抱歉啊，下次见”
　　他就是上次被她装的倒霉少年，是个年级第一，他不是不会说话啊，那天他看着她半天，她以为她不会说话呢，抱着卷子的好学生
　　她没在意陈城说什么狗屁学习分享，她看着她的脸发呆，台上的少年好像注意到她盯着自己的眼神，向这边看了一眼。
　　程阮不管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冲台上的人扬起一个微笑，冲他招了招手。
　　可陈城不给面子，眼神收了回去，讲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程阮吃了瘪，想着，不理人就不理人。还挺高冷，看不起学习差的是吧。
　　可事实呢，陈城看见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姑娘注意到自己，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他就已经快要疯掉。她，喜欢学习好的自己。自己就在榜的第一名，为什么她没有早些注意到自己呢，她是对我有意思吗。陈城卑鄙的想，如果她想和自己试试，那最好不过了。
　　陆铭生看见程阮这不值钱的样就想笑，手盖在程阮头上，低头看着程阮扒拉自己的手
　　“程阮，你也跟他们一样喜欢这小白脸？除了学习好，跟个书呆子一样”
　　“把你手拿开，谁喜欢他了，你看我像是对好学生感兴趣的人吗”
　　程阮把陆铭生那双欠手拿开，自己退出队伍，回了教室。
　　走进教学楼内，因为九班成绩不好，教室也在后面，教室前面有一段距离就是学生厕所。程阮最讨厌的，就是厕所冬天混着教室里食物的味道，总让自己想吐。
　　程阮本该不停一秒的快步回到班里。她在路过时，被男厕所开的极大的水流声吸引。
　　是那个学霸陈城。他的袖子被挽起，手撑在水池沿上，低着头，刚洗完的脸，还未来得及擦干，耳朵红着透着血丝，水顺着额头流向鼻子最后又回到水池中。
　　“喂，大学霸，浪费水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程阮背靠着栏杆，微微抬头，看着厕所里的陈城喊
　　陈城抬起头，并未说话，想要走。
　　可程阮并不打算放过他
　　快步上前，挡住他，与他对视，初三，程阮已经算女孩中很高的了，168的个子，但还是矮了一截，在陈城面前。但气势没有丝毫输掉。
　　“你叫陈城？你不会说话吗？那刚才发言的是谁？你看不起我这种坏学生吗，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陈城看见她的靠近，往后站了站，隔开一段距离。
　　“没有。”
　　“你话真少，你知道吗，人宁做旷野瞬息的风，也不能做苟活数年的死水，人生这么有趣，你好像活的很没意思”
　　陈城站在她对面，沉默着像一尊雕像。
　　陈城心里想：自己并不是一滩死水，在遇见她的那天，自己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渴望。
　　程阮看他对自己实在没意思，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让开路，意思让他可以走了。
　　陈城明白她的意思，从她身边走过。
　　程阮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没什么思考的冲着他喊：“喂，好学生，你们学习好的是不是都有特权啊，你能申请转到九班来吗，帮我们拉一下平均分，我实在不想挨着厕所闻这恶心的味儿了”
　　陈城愣住，他不知道程阮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希望他去到他身边吗，还是说只是为了利用他。不过，和她在一个班也好，可以见到面。
　　程阮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刚想要转身离开。
　　这时，陈城回头了。
　　“可以”
　　“真的可以？”
　　“嗯，我答应你”
　　“那一言为定，我叫程阮。”
　　“嗯，一言为定，程阮”
　　“再见，谢谢你大学霸”
　　“再见”
　　程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他提出这种要求，总之她只知道一点自己再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上课了。
　　其实只是程阮的小心思作祟罢了，陈城很帅。对她来说是又优秀又吸引自己的人，所以自己才会三番五次的找上人陈城。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如果程阮想换教室，完全可以给父亲打一通电话就换。她两年虽然抱怨但从来没想过换教室，可陈城出现，她突然就想换，想让他转到这个班。理由就是她想换间教室。
　　可是到后来，程阮才觉得可笑，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骗自己。
　　以至于程阮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还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完全忘记这一茬。
　　下午，高老头的数学课终于结束，程阮仍在睡梦中。陈城搬着书屉跟在班长后面。
　　班长给陈城指了指程阮身边的位置。问陈城，班里就剩那一个空位置，那个学生出国留学了，所以程阮没同桌。问他愿意坐在那吗。
　　陈城表示没意见。
　　班长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坐过去。
　　陈城走过去，站在程阮桌子前。
　　轻轻推了一下程阮。
　　“你，能让我进去一下吗”
　　程阮被打扰，抬头，刚要骂出声。
　　“我c你… 是你？你怎么来我们班，你刚说什么？”
　　陈城看着她的反应明白过来。
　　原来她忘记了，仅仅才过了几个小时，她忘记了自己答应要转班的事儿。
　　陈城有点生气，不想解释。
　　“我进去。”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清”
　　“你让开一下，我要进去”
　　“哦，我起来，你进去吧”
　　程阮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陈城坐进去，看了看课程表，拿出下节课用的事。随便翻开看着。
　　闻讯赶来的陆铭生，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什么情况，年级第一来九班，还坐在我们家阮阮身边，什么鬼，换座位。”
　　程阮刚坐下就被拉起来。陆铭生拉着她要去找老师换座位。
　　程阮挣开他的拉拽。
　　“回你的座位去。”
　　“程阮，你还骂我，你挨着男的算什么事儿”
　　“要你管，赶紧滚。”
　　“行，随便你”
　　陆铭生气冲冲的坐到自己的位置。
　　程阮也回位置，看着旁边那个盯着书的陈城，拄着脑袋侧着看他专注的样子。
　　陈城注意到她在看自己
　　扭头问
　　“你，有什么事儿吗。”
　　“就看看你，我在想你还真转到我们班来了，好学生就是有特权啊。”
　　“嗯”
　　还是那么无趣。
　　索性程阮也不看她，把下堂课的书扔给陈城
　　“大学霸，下节课物理，那个老头下课查笔记，你身为我同桌，帮帮忙。谢了”
　　然后继续埋着头睡觉。她才不管身边的人答不答应。
　　陈城接过书。心甘情愿帮忙记笔记。
　　上课的时候程阮时不时会改变姿势，有时会把脸露出来。
　　陈城那个时候就会看她睡觉，她的眼睫毛很长。原来她也有安静的时候。
　　陈城喜欢她睡觉的模样。就是不知道她睡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样子
　　……….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