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无事发生》南南北北风

19、第 19 章 “因为高二

　　“因为高二学业压力大，课程紧，主课排课多，所以上官风计划送给关峰的礼物比原计划早了好几天就完成了。当然这也离不开......”

　　“停停停。”周彧立马举手打断了安宁然的长篇大论，“这两件事情构不成因果吧。”
　　“当然可以，年轻人。”安宁然下意识地想推一下鼻梁上的眼睛才发现下课铃打响的时候她就把眼镜取了下来，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在隔空推隐形眼睛一样。

　　她尴尬地笑了笑，把手放下，道：“因为只有上正课的时候大家才有兴趣做其他的事情。”
　　“确实，上数学课看的漫画都格外精彩。”
　　安宁然还没来得及开口，教室门口一个男生就扯着嗓子往里大喊：“彧哥，有人找。”
　　周彧犹豫了片刻，起身道：“等我一下。”
　　是对着安宁然说的。

　　她还没开始回味这句话，就听见周彧在门口笑了几声，他手里还在翻看着教材，看样子别人找他是还书一类的事情。

　　和周彧坐同桌太久，安宁然都快忘记了他本身是一个多么出挑的人，本就身高腿长放在人堆中扎眼，更别说他现在明晃晃立在那么一个交通要道，斜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像转篮球一般随意转着笔记本。
　　打七班门口路过接水的两个女生，明明已经走过了，还是回头多看了好几眼，坐在教室里都能听见她们窃窃私语后突然爆发的笑声。
　　同为女生，这种笑的含义大家都再熟悉不过了。

　　周彧回来时把笔记本随意地扔到桌上：“猴子来还我数学笔记，他今早睡过了，数学课上到一半才冲进教室，被罚站了一上午！”

　　“猴子”，应该说的是那个男生，看起来确实瘦，那种狡黠的神情和安宁然印象中动物园里的猴子也确实有几分相似。
　　他们男生的绰号往往就是这样真实到不留情面。

　　显然这话是说给魏轩的，安宁然只是在一旁笑着，并没有接话。
　　“哈哈哈哈我去，他室友呢？”
　　“说是三个人都没写完作业，走的早，叫了他一声，以为起了，结果说梦话呢。”
　　魏轩感叹道：“他们班数学老师就是徐军吧，站一上午，真狠。”

　　到现在安宁然才得空能说上几句：“更狠的是，无论你是什么理由迟到，徐军都能找到你的错处。”
　　“哦？”周彧显然来了兴致，“怎么说？”
　　就连夏夕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安宁然活动了一下手腕，板着脸，把手背在身后：“把我当徐军，你们给我说迟到理由。”
　　周彧稍微思考了一会：“那...就，走读生暴雨天迟到。”

　　看上去无懈可击，走读生离学校路程本来就远，再加上是极端恶劣天气，怎么也说的通。
　　安宁然笑起来：“你怕不是忘了高一特大雷阵雨那天——‘别人都知道今天要下雨知道提前出发，就你不知道，不能按时到校就去住宿，哪里来那么多理由。’。”
　　她模仿徐军的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大家都笑起来。
　　“所以那个妹子高二就转班了。”魏轩若有所思。

　　隔壁小组的男生发话了：“那如果前一天作业特别多我熬夜赶作业睡过了呢？”
　　“‘别人都能写完就你要熬夜？你课间休息少去打篮球什么时间都有了。’大概就是你不仅不会让他反思是不是作业量太多反而招惹到一句骂。”

　　表演到兴起，安宁然干脆站了起来，模仿着徐军在讲台上的一举一动，她有理由开心，在聚光灯下被注视的感觉于她而言多么珍贵。

　　哪怕只是为了一场苦中作乐的表演。
　　周彧也正看着她，仅此而已，她就有了无限的动力：“所以说啊，高一到现在，这问题没有答案，因为他就是单纯想惩罚学生。”

　　她说得掷地有声，右手高举过头顶，俨然一副演讲者的姿态。
　　叫好的人很多，她只注意到了周彧横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两张桌子，他也在鼓掌，安宁然看不懂他笑的含义。
　　不过就这样也足够了。
　　周彧在对着她笑，这本身就是那么美好。

　　“彧哥，又有人找。”还是刚才那个男生，他朝门外多瞧了会又回头神神秘秘的小声补充：“是美女。”
　　“去你的。”周彧笑骂着走出去。

　　门口真是个女孩，在教室外绕来绕去，他们刚好站在安宁然的视觉盲区，她尽力让自己专注于眼下的作业，可就是管不了自己的动作，不停的朝门口张望。

　　具体谈了什么安宁然无从得知，只是在那女孩转身离开的一瞬安宁然瞬间捕捉到了那女孩的相貌：齐刘海，粉红色蝴蝶发夹，眼睛和脸庞都是圆圆的，看上去无比可爱。

　　周彧返回座位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全然没有先前猴子来还书时那么惬意。
　　莫非是表白？
　　报信的男生凑近，捅捅周彧的肩膀，一脸艳羡：“牛逼，兄弟。”

　　没想到周彧含糊着应了句，等那个男生走远了，他才从兜里取出一只淡粉色信封迅速扔进了抽屉里。
　　看来是表白没错了。

　　安宁然心里谈不上什么感受。
　　周彧那么优秀，被表白也是自然。

　　她神色如常，带着一点八卦的语气赞叹：“可以啊彧哥，女孩挺漂亮的。”

　　平时她都不会这样称呼周彧，不过这点微妙的变化男孩自是不可能察觉。
　　周彧低头查看着抽屉里那封情书，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是挺漂亮的。”

　　谈话本该到这就结束了，一切都断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

　　“也是，敢于主动表白的妹子一般都不会太差。”安宁然内心嘶吼着恳求自己快停下，可她没办法止住，话到了嘴边，说得又急又快，“有底气才敢当面说吧。”
　　这话说的没错，可听起来总觉得有些违和，周彧看了一眼旁边笑盈盈的姑娘，还没等他细想哪里违和，上课铃已经打响。

　　历史老师不知道搞的哪一出心血来潮想要抽问学过的知识点，同学们都正襟危坐，连忙翻书速记临时抱佛脚。
　　这些知识昨晚周彧就复习过，这也难不倒他，不过为了不那么突出，他还是随大流草草的翻阅着教材。
　　余光瞥到了安宁然，历史书摊开在她面前，不过她十字交叉抵着下巴，脸色阴沉，表情异常严肃。
　　就算是害怕被抽到可这也太夸张了吧，周彧不禁哑然失笑。
　　“你别怕，就算抽到你我会给你提醒的。”

　　可能是他说的太轻，安宁然那边好半天都没有反应。周彧正想再重复一遍，安宁然才如梦初醒般点头，又摇头。
　　“周彧，你...你其实如果...就...就不用......”女孩支支吾吾说了半天。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周彧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我不用什么啊？”
　　“算了，”安宁然咧着嘴笑了一下，“谢谢你。”

　　结果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他们谁也没有被抽到。

　　“所以你有没有看别人姑娘写了什么啊？”
　　憋了三天，安宁然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天晓得她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周彧抽屉不算太满，那封情书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刺着她的眼。
　　更折磨人的是，周彧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打开一睹究竟的想法。
　　还好，大着胆子问了这么一嘴，周彧没有生气，只是把情书拿出来，很平静的递给她：“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是真忘了，满脑子篮球和学习，这个告白小插曲也就被忽略不记了。既然安宁然问到了，那就是好奇。女生好像对八卦就是有着他无法理解的旺盛的永不磨灭的好奇心，他想的也简单：既然好奇，那看看就知道了。

　　可没想到递过去的信封又被推了回来。
　　他不解，望向安宁然，没想到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我不能看。”
　　她说的斩钉截铁。
　　“你也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啊？”周彧被安宁然这种严肃的神情感染，不由得也坐直了身子。
　　安宁然看着周彧的眼睛，她是如此的认真，以至于男孩眼神中都有一刹那的躲闪。

　　“周彧。”
　　“我在。”

　　答的倒是乖巧，可做出的事情怎么那么让人心累。
　　“对不起，这是你的私事，我本来就不该多嘴。”
　　“诶？”周彧还是没有搞明白她在说什么。
　　“就是...我的意思是...”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宁然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失了刚才那种勇气，支吾道：“收到...情书，别给其他人看好吗？”
　　“然后不论如何，都给姑娘一个回应吧。”
　　“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周彧点头，不是敷衍的态度。
　　那他就是听进去了吧。

　　他无比郑重的拆开了信封，取出里面很有分量的一叠信笺，挨个看了起来。
　　“看完了。”
　　安宁然被他突然出声吓得一机灵：“怎么样？”
　　周彧把信笺原封不动装回去：“挺不可思议的吧...”

　　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安宁然虽然着急，但也不好询问是怎么个“不可思议法”，她转笔的频率开始加快，就听见周彧说：“安宁然，你说真的有人能默默暗恋好多年吗？”

　　那只昂贵的钢笔被转飞出去好远，笔尖着地，墨水晕到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淡蓝色的一摊。
　　估计是擦不干净了，安宁然心想。

　　看周瑜的表情，也不像是钓鱼执法，总之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安宁然起身捡回笔，一脸轻松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毕竟又不是我暗恋。”
　　糟糕，会不会太明显了。

　　周彧继续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一声不响喜欢那么久啊。”
　　“你说是不是，这种事情不应该要有回应吗？”

　　见安宁然埋着头，周彧以为她没听见，又试探着重复了一次。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