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漾》卿卿与梨

13、书渊 结果顾山河

　　结果顾山河在研究所忙了两天，回来之后没见到苏漾，以为苏漾在上班，直到第三天才意识到了不对劲，在找寻无果之后发现了这张便利贴。
　　顾山河当时连夜买车票去了苏漾在的地方，两个人一起玩了两天，才回来继续上班。
　　苏漾现在回忆起这些事情，才恍然发现，过去的这些年里，自己和顾山河其实一直是聚少离多的状态，而且等在原地的总是自己，放心离开的总是顾山河。
　　苏漾将这些便利贴收好，将自己的信封也放了进去，然后开始收拾行李，订机票，打算在接受治疗之前再任性一次。
　　六个小时之后，苏漾已经站在了嘉禾里的一个小镇上，这里没有京城那么冷，但在这个季节里仍然微风阵阵，苏漾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寻着记忆中的路往目的地走去，道路两旁的木棉树已经纷纷开始落叶，苏漾依稀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木棉树正开的鲜艳热烈，只是树下再无记忆中的少年。
　　找到了当地一个旅馆，前台也不是记忆中那个和蔼可亲的阿姨了，换成了一个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小姑娘，一言不发的为苏漾办理着入住，苏漾在前台静静地等待着，在小姑娘递给他卡的时候，他才轻轻地开口，
　　“想哭就哭吧，每个人都有觉得过不去的时候。”
　　小姑娘怔了一下，然后潸然泪下，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微微侧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脸，苏漾抽了两张纸巾给她，然后自己转身离开了，小姑娘在他身后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苏漾在电梯里的时候，回忆起了小姑娘的表情，带着恐惧，隐忍，悲伤和不安，明明想哭，却又因为没人理解而强装坚强，像极了当年书渊刚刚离开的时候，自己的样子。
　　到了苏漾订的房间，他站在窗户的前面，眺望着远方的某个方向，那里是这个小镇的墓园，里面埋着唐书渊和那段黑暗的过往，这是苏漾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地，自从当年离开这里，苏漾一直不敢亲自回来，总是拜托负责人帮他照顾着唐家的墓碑。
　　苏漾稍作休息之后，就带着一束木芙蓉去了墓园，跟着负责人找到了唐书渊的墓碑，苏漾惊讶的发现在墓碑旁边居然有一束已经枯萎的木芙蓉，这种花是唐书渊生前最喜欢的花，知道的人并不多。
　　苏漾询问负责人还有谁来过，负责人表示每一位进来的人都会在门口有登记，苏漾又跟着负责人去查了一遍登记的人名，没有在其中发现有任何自己熟悉的名字出现，猜想那个人应该也没有恶意，便没有再多追究。
　　苏漾又回到了唐书渊的墓前，站在墓碑前久久不语，然后又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书渊哥哥，我回来了，这么久没见到我，你会不会怪我？”
　　苏漾低着头苦涩的笑，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
　　“看在我马上要见到你的份上，就原谅我吧，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想通当年的事情我到底是不是做错了，我不知道你家里人是那样的想法，我以为，他们会比我还难过，我以为，他们也想要一个公平。”
　　苏漾的眼泪终于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一滴一滴的砸在地面上，溅起了周围细小的一层尘土，苏漾狼狈的擦掉了眼泪，垂下眼望着墓碑，小声的询问墓碑上唐书渊的照片，
　　“如果我还有机会见到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做错，如果我当初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你的家人会不会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苏漾在墓园坐到了天黑，絮絮叨叨的跟唐书渊说了很多的事情，说顾山河，说苏星回，说自己的生活，也说了自己的病，最后实在没办法再开口的时候，苏漾才有了离开的打算，
　　“书渊哥哥，我要走了，这一次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无论我们会不会有机会再见面，我都希望你可以有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再也不要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苏漾离开了墓园，回到了自己住的旅馆，前台的小姑娘已经好了很多，见到苏漾之后还冲他甜甜的微笑，苏漾报以礼貌的微笑，后来苏漾又在小镇上住了几天，去了很多地方，奶奶当时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了其他幸福的家庭，唐家人也被人们遗忘在了过去，而葛家据说葛天鸣的父母因为贪污入了狱，葛天鸣被他家的亲戚接去了其他的地方。
　　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苏漾这才发现兜兜转转的最后，居然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原地，困在了过去。
　　一周之后，苏漾坐飞机回了京城，本打算第二天就去找周令修，告诉他自己打算接受治疗了，却在落地之后的没多久，就得知了周令修被抓起来的噩耗。
　　据说是出了医疗事故，被受害者的家属以故意杀人罪告上了法庭，先是被警察带走了，但后来又因为证据不足被放回来，不过需要暂时接受警方的监控，苏漾非常信任周令修的医术，所以他直觉这期间出了什么问题，便想着找办法见周令修一面。
　　也就是在这期间，苏漾才知道，死的两个人他都认识，一个是夏祈的哥哥，叫夏浮生，而另一个，居然是葛天鸣，把周令修告上法庭的不是别人，正是和苏家，顾家，江家一起并称京城四大家的宋家，
　　据说葛天鸣是宋家分支的孩子，父母出了事才被接回了本家，没几天就和宋家本家本来就是纨绔子弟的小少爷宋天晖混熟了，二人经常四处闯祸，但其他人碍于宋家在□□的势力，都是敢怒不敢言。
　　苏漾无法理解这两个人怎么会有接触，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两个人都死了。
　　苏漾给顾山河发了消息，但他并没有回，而后在去周令修家里的路上，苏漾又听说周家出事了，周令修的母亲和妹妹周记微不见了，据苏漾了解，周家世代从医，一般不会得罪别人，偏偏这个时候出事了，很难让他不往宋家上想。
　　见到周令修的时候，苏漾已经很难把他和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联系起来了，周令修瘦了，头发也乱糟糟的，他在看到门外是苏漾来的时候，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然后将苏漾拒之门外。
　　苏漾很惊讶，周令修现在给他的感觉完全变了，这让苏漾更加肯定了这件事有内情，只是苏漾不理解为什么周令修不愿意见他，苏漾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找到真相的时候，负责监视周令修的警员追了出来，拦住了苏漾。
　　“先生您好，周先生让我转告您几句话。”
　　“您请说。”
　　“他说让你不要管这件事情，也不要深究原因。”
　　苏漾谢过了来传话的警员，终于对这件事有了一些思路，他了解周令修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而他们二人的关系也没有到周令修特意来提醒他的地步，再加上刚刚在路上听说周家出事了，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宋家用周令修的妈妈和妹妹来威胁他，他不得不选择妥协，又不希望把苏漾牵扯进来。
　　当务之急是找到周夫人和周记微在哪，苏漾想了很久可以找谁帮忙，最终想到了江与逍，江家世代从政，又有军方背景，找人应该不会太难，而周家一直与他们两家交好，江与逍不可能袖手旁观。
　　不出意料的，江与逍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至今还没有结果，苏漾至今还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看江与逍的效率，应该是知道一些细节，
　　“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一部分，一会咱们见面说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