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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所以说,你是个胆敢无视皇族和命运的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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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目光转回到自己的星舰。
面对未来老板被惊掉的下巴,瑞塔侃侃而谈,快速介绍完基本的情况后,进入到总结陈词环节,为自己做最后的拉票:
“所以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老板你完全不用担心,一来,我拥有无犯罪证明以及S+的战斗力,绝对可以胜任本次任务;二来呢,如果整件事是陛下的玩笑,那么陛下才是过错方,而我只是反应过度,我会乖乖地回到母星,一切回到原样;而最坏最坏,如果我真的不幸成为陛下的命定之人,那么也没事,老板你不是狄肯人,所以你可能想象不到我族对于命定之人有多珍视。历史上的很多命定之人曾犯下过比我这严重得多的过错,结果依旧是毫发无伤,甚至还继续享有尊荣,据我的推断,在经历过漫长的没有命定之人出现的空白期后,命定之人竟然出现在本族之内,国民们除了欣喜若狂外不会有别的声音了。而且并非我自吹哈,本人之前的从政与参军经历,也算稍微地积累下了那么一些影响力吧,这样双重增益效果下,仅仅只是小小的逃跑而已,绝对算不上什么的。所以,老板你绝对不会因为包庇我而被狄肯议会处罚,更加不会受到来自皇族的追杀的。”
“因为他们若想伤害你,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最后一句话,瑞塔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可被表白的对象却只觉得囧囧有神。
涂灵迟疑了会,左思右想,还是替全体狄肯国民问出了心底的疑问:“瑞塔,你究竟是为什么要逃跑?”
对方先是沉默,应是在组织语言,随后深吸一口气,开口:
“一直以来,我便被族内称为‘反叛者’。”
“我受到基因的吸引,对皇族有天然的好感,但同时,我亦忍不住会思考,凭什么拥有第二基因的皇族从诞生那刻起就注定是领袖?而且为什么皇族全员都是男性?这简直太不合理也不公平了。我忠于帝国忠于人民,可帝国和人民皆效忠于皇族。我也知道,皇族背负整个族群的命运,为种族的进化付出了许多,每一任皇族都将执政任务完成得还不错,现在的埃尔罗伊也毫无疑问是位明君,所以我愿意献上我的忠诚,也不曾发动政变。但同时我也忍不住去思考去试验,是否存在另一种可能。”
“本来这一切都维持在一个基本平衡的状态。可是,这个平衡状态被埃尔罗伊亲手打破了。不,或许应该说,是被第二基因打破了。我无法想象我将成为皇帝的命定之人,如此一来情况将变得很棘手。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我的野心我的抱负都将被不可抗力完全地搁置,因为在成为命定之人后,身上背负的就是整个族群的进化压力,个人的抱负在历史的长河中,在种群的命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作为一个个体所以存在的唯一目的,将会变成生下令整个族群都受益的继承人,一天没有生下孩子,就一天不能开展自己的生活;就算生下继承人,剩下的一生,也被当成一个脆弱的容器一样被保护起来。我将失去战斗与科研的权利,被整个帝国的力量联合反对,活在金贵的笼子里,直到原本自由的生命意志被彻底锁死。”
“所以我逃了。”
说到这,对方绽放一个明亮的笑容:
“我毫不犹豫地放弃我拥有的一切离开,因为虽然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不能停在原地,冒险等待那个所谓命运的降临,试图用个人的力量去对抗整个帝国。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玩够呢。之前连年征战,也没有好好旅游过,就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探险喽。”
随后又转换成一副看起来十分可靠的表情:
“根据我的分析,相比起命定之人出现又消失,给公众希望又火速让他们失望,我相信长老和我的同事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对公众隐瞒命定之人出现且是本族之人的这个消息,所以目前明面上来看,应该就是一个财政部长突然消失的政治事件,可以被各种理由所巧妙地解释,他们也没有理由旗帜鲜明地动用全帝国的力量来追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出走都是安全的。”
作为一位远古的地球人,听到这番星际版大女主的心理剖析,涂灵说不震撼是假的。对方如此坦诚,涂灵也不自觉地拉近了与她的距离。于是她想到什么就问了出来:“我记得宇宙生物百科上说,你们狄肯人都是视集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的,甚至将为集体去死作为一种荣耀,那为什么你不愿意为了集体去牺牲你自己的一生呢?”
对方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感到冒犯,对狄肯战士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言说的,于是她坦然解释:
“所以我被称为‘反叛者’,是异类。种族会因为我拒绝生育而灭绝吗?不会。埃尔罗伊和其他女性结合,也能生下孩子,整个族群因为我的牺牲而进化,总体来看,是笔很划算的买卖,但是,划算这个意义,是就谁而言的呢?”
“我的基因被皇族吸引,多巴胺和后叶催产素分泌试图控制我,但是我的理性没有堕落到那种地步。若是不能辨别什么更为重要,若是不能摆脱基因控制下生物激素分泌带来的控制,那么我们和那些被广泛运用于生物实验的那些低等智慧生物有什么区别?”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出于好奇,与埃尔罗伊一夜情,毕竟,基因的绝对匹配与皇帝优质的身体将带来灭顶的快感,不做白不做。但是至于是否要生育,是否给帝国一个继承人,我还没有想得太明白。退一万步,就算诞生了继承人,我也绝对不会承担命定之人身份所必须承受的束缚,我将用我的生命捍卫我的自由意志,没有人能够逼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
涂灵竭力克制自己的审判倾向,可是面对这样坦诚的沟通对象,你似乎可以不用担心你的任何问题将造成她对你的看法的改变,因为你知道,她会明白,这纯粹是出于你的好奇心,而非试图去改变控制别人。于是涂灵继续问了下去:“那在某些观点看来,这似乎是对你之前的祖先,也是对你的朋友,族人的一种不负责任。”
瑞塔没有犹豫也没有恼怒,她的回答甚至带着一种答疑解惑的温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族人又不会因此灭绝,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变动。再说,我只需要对我自己负责任就可以了。”
那么,这又引出了第二个问题:“瑞塔,以你的实力和你目前拥有的资源,你自己完全就可以独自在任何星系来去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小心一点就可以了,你为什么还要应聘加入我的星舰呢?”
“一个人旅行多无聊啊。”对方狡黠一笑:“当然是要找个朋友一起玩呀!”
听到这个回答,涂灵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