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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点长大 ...

  •   夏豆豆依旧按部就班的上着学,一年年会考,一年年升级,比起这些实打实的学习成绩,还有一件事是夏豆豆觉得最开心的 ,那就是孙希文在上初中的时候又回来了!夏豆豆有一种终于等到“爱人”归来的感觉。
      初中学校离家比较远,走路要走50分钟左右,而且每天都有早自习和晚自习,所以,从初一开始,夏豆豆就开始了她的住校生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有很多学生都会经历住校这个事情。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肯定会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只是有的时候任一面的大化会遮掩掉另一面。就像住校,好的一面是学生在生活和学习上都能受到同一的照顾和管理,最标准的作息和最充足的时间,但是孩子们有的却很想家,尤其是刚住校的一星期内,第一天,好多人卷着席子睡在操场上,还伴随着稀稀拉拉的哭泣声,用班主任第二天的话说;“很恐怖,大半夜的,哭声回荡在操场上,教务处主任又不敢撵你们回来,怕宿舍里再回荡着哭声,更恐怖。关键不是一个人,是一小半人,我做班主任这么多年,第一次班级会议是安慰你们不要想家。”最后还不是学校妥协了,提前放了三天假,以缓解大家的思家之情。其实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大家还都是孩子呢,想家很容易理解的,但是现在还有高中生上下学还要家长接送,就真的理解不了了。
      住校还有一个是的大家比较在意的点,就是吃饭。
      是的,吃饭,大锅饭,就是那种什么季节什么菜最便宜就吃哪种菜,早晚都是发黄的馒头,中午是发黄的米饭,汤是清澈见底,桌子是油迹斑驳。即便是这样的大锅饭,也是要抢着吃的,夏豆豆后来思考了一下,就算晚去,肯定也是有饭吃的,但为什么大家下课就是要拼了命的往食堂跑,势必要吃上那第一口饭呢?搞不懂,但那个时候就是要那么做。
      想到这个,夏豆豆心里还是有个坎的。一个冬季的中午,大家像往常一样,听到下课铃响拼了命的往食堂奔,夏豆豆和孙希文拼着自己跑步的爆发力,抢在了队伍的前列,就等着事务处老师一声令下,就往食堂冲,总之,没有把饭端到餐桌上,整个人都是紧绷的。那天艳阳高照,是一个适合打扫的温度,就算是冬天,食堂也是一个星期最少打扫两次的,巧了,那天就是嘛,食堂周围散发着清洁剂和84的味道,门口还有一大滩没有拖干的水,水上还有些许泡沫,以上都是事件发生背景,如果还没有记清的同学可以往回多看几遍。
      事务处老师先是整顿了一下纪律,看到大家都安静下来了,就示意第一队的人可以进去了,是的,夏豆豆和孙希文就是在第一队,她们刚刚还在打赌今天做了土豆烧鸡。孙希文在前,夏豆豆高高兴兴的跑步跟进,刚走到门口,就是那滩水那,脚下一滑,夏豆豆眼疾手快,事务处老师正好站在身边,想抓他,没想到啊,实在没想到,没抓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后来孙希文问夏豆豆,夏豆豆只说“真感觉不到疼了”。事务处老师赶忙想拉起夏豆豆,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拉不起来,夏豆豆一滑一跤,一滑一跤,就是站不起,孙希文在她摔下的那一刻也赶忙过来扶,但是那个时候,谁的力量都是渺小的,谁都拽不起她这一坨。夏豆豆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只觉得耳边传来了大家的笑声,这可是在中午的食堂门口,这个时候全校的人都会集中在这里,而她却是在第一队,也就是说,全校大概2000人的样子,都看到了这一幕,而且他们现在都在笑。
      最后夏豆豆也搞不清楚是怎么起来的,也完全不想回忆怎么饭都没吃就跑到了宿舍,等她换好衣服,孙希文就端着饭来找她了,让她吃饭,夏豆豆只问了一句:“大家是不是都看到了?”
      “也不是都看到了,后面的不是看不到嘛。”这个安慰是多么的无力啊。
      哪还有心思吃饭啊,孙希文陪着夏豆豆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孙希文说:“豆豆,没事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不会取笑你的。”
      “真的吗?”
      “是的啊,相信我,谁要是取笑你,你告诉我,我下课就去揍他去。”
      “唉,取笑也是正常的,给你你不觉得可笑吗?”夏豆豆好像说完这句话也释然了,不就是取笑嘛,有什么大不了,自己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没什么好怕的。
      但还是等到上课,夏豆豆和孙希文才各自回到了班级里,但大家就像商量好了一般,都没有什么异常,一点异常都没有,好像中午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一样,因为就像夏豆豆说的那样,大家都很喜欢夏豆豆,谁又会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呢?
      等到许多年后,夏豆豆才知道,原来是孙希文摆脱夏豆豆班副班长,让大家一定不要再在夏豆豆面前说那个事了,这样大家才会那般懂事。只是,夏豆豆好像也因为这件事,在初中早早的就失去了恋爱自主权,即便是那个时候的早恋并没有现在严重。
      初一的时候夏豆豆的学习生活是快乐的,学习课程相对来说没有什么困难,那个时候她也比较贪玩,下课就去找孙希文一起,就连宿舍都是自己偷偷和别人调换了,就为了和孙希文生活在一起。
      等到初二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又分到了一班,从此,夏豆豆的初中生涯才算是真正开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间也正式倒数起来。
      夏豆豆读书生涯中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语文,而语文中最值得一提的肯定就是作文,回想起自己最喜欢的一门课,势必就会想到自己最喜欢的一位语文老师张步生先生。张步生先生本身就是一位有趣的人,他很瘦,头发没有秃顶,反而很多,他也比较高,穿着比较整洁,戴着个眼镜,也经常笑嘻嘻的,整个人很普通,真的很普通。但是在夏豆豆这里,他却不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语文老师,他是一个懂她的人,可以说是知音。张先生能知道哪一篇文章是夏豆豆认真雕琢的,也能清楚的勾出那句话是夏豆豆为了凑字数加上去的,能看透夏豆豆的每一个小聪明,却不说破,甚至能忍受的了,她对他有点不尊重的小恶作剧。用孙希文是话说是:比对他亲生女儿还纵容。
      那是冬季的一个周六,那个时候周六还是要上半天课的,半天课的课程表也比较简单,往往就是两节数学语文,或者再和两节英语胡乱加加。那天上午是两节语文,而且正好是两节作文课,张先生刚走进教室,夏豆豆就扔给孙希文一张纸条:语文老师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孙希文回了纸条同意夏豆豆的观点,夏豆豆又扔了一张纸条给孙希文:我能让他开心起来,你信不?
      扔完夏豆豆看向孙希文,孙希文摇摇头,表示不信。
      夏豆豆瞪了一下眼,表示你给我看着。
      张先生布置了今天的作文题目,就让大家开始写了,那个时候基本不会说有什么作文讲解,就是让学生自由发挥,这就是天赋的问题了。一般大家得了作文题目就会开始着手写了,但每次夏豆豆不一样,她写作文的速度很快,只要想好了,基本上30分钟就能写好,加上美丽的字体,得个高分作文不是难题,所以,就当大家低着头,想破脑袋编词的时候,夏豆豆还在玩,是的,在张先生的课堂上,夏豆豆经常就是玩。
      夏豆豆写了一张小纸条:今天的我不是很开心。
      小心翼翼的粘在了张先生的黑色羽绒服上,虽然很显眼,但只有张先生自己看不到,所以,就算同学们会笑,张先生也搞不清楚原因,还因此惩罚了几个同学。夏豆豆是其中起哄比较厉害的,但张先生是不会惩罚她的,只会笑着说:“快点写作文,今天你写好了,我早点放你回家。”周六一般中午就放假了。
      “我才不要回去,我还要吃完午饭呢。”
      “唉……”
      今天的张先生真的是太不开心了,都不想继续和夏豆豆贫下去。下课后,张先生就回办公室去了,等到第二节作文课,张先生一脸不开心的走到夏豆豆座位前,说:“是你贴的小纸条吧?”
      “什么小纸条啊?我不知道啊。”
      张先生虽然知道就是夏豆豆贴的,但是她知道她没有恶意,就是一个小恶作剧而已,而且,自己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个恶作剧还好了一点。“好了!快点写作文,你不想早点回家,小心我不让你回家。”
      夏豆豆撇撇嘴,低下头,开始认真写作文了,张先生喜欢夏豆豆这个学生也并不仅仅因为夏豆豆学习好,更重要的是夏豆豆是一个知道看眼色的孩子,她知道适可而止,见机行事,从来不会给别人下不来台,反而往往会因为一个玩笑双方都高兴。
      周六吃完午饭,大家就往家去了,夏豆豆每次从学校回家,坐车的话需要20分钟,走路的话需要1小时。坐的车就是三轮车加了一个斗篷改装的“客车”,车两排再加两块木板,这就是座位了,要是人多点的时候,还会挤在两板之间的过道上席地而坐。不过,夏豆豆和孙希文回家鲜少坐车,除非是下雨下雪。原因很简单,坐车要两块钱,但每次两个人都是花一块钱买妙脆角或者辣条边吃边聊天边往家走。夏豆豆觉得走那条路是自己最轻松,最开心的时光,自己可以和最喜欢的朋友一起聊天,还可以吃着平时吃不到的零食,看着路边一年四季不同的景色,这就是满足。
      但是父亲因为这件事情批评过夏豆豆,他觉得有这点时间和精力,怎么着都能学点习了,那就是瞎耽误工夫。夏豆豆不这么觉得,一是一般回家之前她就把作业写好了,二是自己在课堂上从来不走神,所以基础很牢固,过多的学习压力对自己并不好。她只是不认可,却没有和爸爸争执,做法也是依着自己。
      夏豆豆觉得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有家长的做派,不会强权她们,但是另一面,他们也很少在三个子女需要建议和支持的时候给出有用东西,这可能就是父母希望自己儿女能读好书的原因吧,至少自己儿女以后能给他们的儿女更多的支持。
      初中的学业相较于高中,并没有那么繁重,科目里的体育,美术还是正常上的,其实,中考是有体育这门分数的,还不少,35分。夏豆豆当时选的是韧带,跑步,立定跳远和排球,这也是绝大多数女生会选三类,但是夏豆豆有一个终极死穴:50米短跑。
      用夏豆豆自己的话说,可能她此生跑步的爆发力都用在食堂跑道上了,所以,在第一次测验中,夏豆豆作为班上跑步最慢的人,被孙希文嘲笑了三天。夏豆豆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跑步只是有做功,却没有位移,用孙希文的话说,就是:看着挺忙活的,其实啥也不是。夏豆豆还想反驳,但是看到班级最胖的女生跑的都比自己快,真的是无法辨别。
      真正的好朋友是什么?那就是该嘲笑嘲笑,嘲笑完还是要帮的,孙希文跑步那是相当厉害,可能是和她腿长有关。夏豆豆这才开始打量起孙希文,这个时候的孙希文俨然已经是一个大女孩了,纤长的身材,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光是从身后看,就能吸引一帮人的目光,当然,孙希文可不是一个背影杀手,健康色的皮肤,大大的杏仁眼,目带微笑高高的鼻梁上还没有眼镜,嘴也是挺好看的,不大不小,颜色还挺正,就是牙齿有点问题,有一颗大门牙被“逼”的有点移位,而且因为小学时候一直在南方城市上学,所有孙希文的气质和北方的丫头还不一样,总结一句就是任谁看,这孙希文都是一个美女,现在是,以后肯定也是。
      夏豆豆再看看自己,个子不算矮,却也不高,身材嘛,还有点微胖,除了自己很白,其他五官也没啥值得一提的,可即便是这样,夏豆豆也不觉得自己丑,再说了,现在根本就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等到自己以后高考过了,减个肥,再学学化妆,总不会差的。
      但是,现在有个顶顶紧要的事情,那就是怎么把35分的体育满分搞到手,如果在这小问题上失分,那自己也太憋屈了。
      所以,她们更有了理由周末回家不坐车了,夏豆豆会把书包给孙希文背着,自己在马路上练习跑步,50米,50米的跑,开始准备体育开始大概有三四个月,她就这样跑了三四个月。除了这个练习,平时也没少闲着,只要是被孙希文看到她没事,就会被孙希文逮到操场上跑。
      上天最后实在是被感动了,考试的时候,夏豆豆果真就真的拿到了满分,反倒是孙希文立定跳远考试环节丢了一分,孙希文说这一分根本不影响她南下打工。
      直到很多年以后夏豆豆去面试的时候,面试官总是会问:从小到大觉得自己付出努力得到回报最印象深刻的事情是什么?夏豆豆就会把这件事情讲给大家听,虽然面试官是想听到一个客户一开始就是不认可公司产品,通过自己的努力,最后终于让客户信服的故事。但夏豆豆口才很好,就算是一件大家根本就想不到的事情,从她的嘴里讲述出来,就是很有意思,最终大家就是觉得:哇!这件事真的好努力,好印象深刻啊。
      夏豆豆在初中和孙希文做了很多大家意想不到的傻事,蠢事,趣事,有点离经叛道,有点不可思议,甚至,许多听到那些事的人还会不相信,但那些事就像细胞一样,一毫一里的刻进了夏豆豆的脑海里。
      本身夏豆豆和孙希文的组合就很奇怪,一个是年级前三,一个是班级倒数,不管在哪个时期,学习好的学生都会选择和学习好的学生一起玩,一起学习,在一起竞争。这两人也是一起玩,孙希文带着夏豆豆玩;一起学习,夏豆豆妄想把孙希文提高成绩,最后失败;只是没有竞争,这可能也是她们能维持那么好友谊的原因吧。
      夏豆豆自打小学一年级就一直是班长,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那个班长,正班长,就算她以一人之力决定了班级纪律红旗的去留,她还是靠着她的好人缘和好成绩,稳坐班长一职。自从俩人从初二又被分到了一班,夏豆豆就光明正大的和孙希文住在了一个宿舍,夏豆豆又用自己的“权威”帮自己的床位安排在了孙希文的下面,并且又顺带着把俩人的值日安排了一天,其实也不是什么权威,只是花了一块钱请宿舍长吃了两袋辣条,但是宿舍长还是不妥协,最后,夏豆豆不得已祭出自己的学习笔记,这才得逞。孙希文觉得宿舍长很“卑鄙”,夏豆豆提醒孙希文:“卑鄙”的是她们,而且学习笔记算什么,要是看看学习笔记学习就好,那我早就卖了挣钱了。
      一切的歪理都被整的好有说服力啊!
      初中的时候都是有晚自习的,晚自习上到晚上8:30 ,大家就要回去洗漱睡觉了,但那个时候,班主任非得搞一个“大晚自习”,顾名大家可能思不了什么义,就是上完晚自习,热爱学习的同学还可以在教室里学一小时的习,9:30 再回去休息。这普天之下,懒惰的人那么多,谁爱学习啊?
      “反正谁爱谁学,我不爱,我不学,我要睡觉。”夏豆豆恨不得8点就回到宿舍睡觉去。
      “但是,我觉得你作为班长,又是学习代表,这个时候老师肯定是想让你起带头作用的。”
      夏豆豆看着孙希文,觉得她说的好像挺对的,但还是拉着她一起回宿舍去了,“那个孙翔不是喜欢学习嘛,让他带头吧,我争不过他。”
      孙翔就是那种非常热爱学习的学生,他不光学习好,长的又高又帅,是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原谅用这么一个土的词来形容,因为他还挺白的。孙希文一直觉得孙翔暗恋夏豆豆,但夏豆豆没心没肺惯了,就算她有七窍玲珑心,也全放在玩上面了,根本不会想这些事情,就算当时“食堂事件”没有断了她的早恋之路,她也根本没这心思,整天拼了命的玩,还要学习,哪来时间精力搞这些事情的。
      老师确实找了夏豆豆,要让她“自愿”带着大家一起学习,夏豆豆问:“需要多自愿?”
      “最好是从今天晚上就开始,一直待到9点半。”班主任一直也很喜欢夏豆豆,只是这个孩子不光学习好,还不爱学习。
      “但是我洗漱很慢的,我怕我9点半回去就太晚了,影响其他同学学习。”
      “你们宿舍,除了你和孙希文,还有谁没去上大晚自习吗?宿舍还有谁留在那给你影响啊?”
      一句话把夏豆豆噎的,真后悔说出刚刚那一嘴。
      就这样,夏豆豆每天晚上都要留在教室里上大晚自习,那宿舍就真的没有人了,孙希文又怕,索性就和夏豆豆一起了。
      “我就不明白了,每天就那么点作业,晚自习又有三节,为什么还要留在这继续熬啊,你看他们还在那写,写啥嘛写,再说了我都不会熬夜,这样,我反而上不好明天的课。”夏豆豆无趣的玩着手上的笔说道。孙希文没好气的说:“你就不能把下午数学后面的奥数练习给做了嘛,那个我是不会,你应该会吧?”
      夏豆豆有气无力地说:“我已经做完了,第二堂晚自习就已经做完了。”
      “语文后面的阅读理解呢?”
      “也做完了。”
      孙希文吃惊的看着夏豆豆,没好气的说:“那可能你真的不适合在这熬着,要不你睡会吧,还有20分钟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夏豆豆网桌子上一趴,无奈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趴在桌子上睡觉会噶气的,特别不舒服,而且,这还有蚊子,我怎么睡啊。”
      孙希文和夏豆豆压着声音说话,但是在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教室里,不管多小的声音,都是那样清晰,其他同学都在认认真真的写着练习题,突然,孙翔恶狠狠的瞪着夏豆豆,说:“no face!”
      孙希文拉拉夏豆豆的胳膊,问:“这人在说什么?”
      夏豆豆并没有回答孙希文,立即就回击道:“Big fool!”
      然后转脸才回答孙希文:“他骂我们不要脸。”
      孙希文一听这话,坐不住了:“唉,我说,你是哪里的人,骂人都不说中国话,幸亏英语还是我家豆豆考第一,你要是第一了,估计身边都得雇个保镖。”
      “翻译!翻译!”夏豆豆笑着提醒道。
      孙翔还是不依不饶的说:“你们不想学就回去睡觉去,不要在这里打扰别人,别人还要学呢!”
      这个时候终于有个同学插了一嘴:“孙翔你别说了,他俩声音还没有你大,她们说话都没有影响我,但是你刚刚那句才是吓我一跳,而且,你可以提醒嘛,干嘛一上来就骂人呢。”
      孙翔还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刚想说啥,就被夏豆豆抢先说了:“你别得了鸡毛当令箭,班主任是说让你管理这个大晚自习,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困了,我们俩已经很小声的交流了几句,大晚自习老师本来就说可以交流的,就是怕大家困,你一上来就骂人,怎么?还怕我们听懂,用英文骂……”
      一个教室的人看着夏豆豆一顿输出,虽然字字没有带脏字,却是句句都在戳孙翔的心窝子,本来孙翔就因为学习不如夏豆豆,一直对夏豆豆心有芥蒂,虽然平时客客气气的,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暗恋夏豆豆,但是现在被夏豆豆这样说着,虽然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点过分了,但是这个时候他又怎么能败下阵来认错呢。孙翔最后实在是受不了夏豆豆说的那些话,愤然离开了教室。
      夏豆豆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看孙希文,问:“我是不是刚刚说的有点过分了啊?”
      “是有点……”
      “那我没办法,刚刚有点生气。”夏豆豆看看教室挂的钟,拉着孙希文说:“时间也到了,我们回去吧。”
      那天晚上就算结束了,只是后来孙翔同宿舍的秦川第二天告诉夏豆豆孙翔很晚才回宿舍去,回去眼睛还红红的,好像是躲在厕所哭过了,听完这些,夏豆豆心里顿时有点内疚了,却也没有办法,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如果有机会再说吧。
      大晚自习还是再坚持着,后来班主任发现大家在白天时常瞌睡,就取消了大晚自习,夏豆豆终于又回到了能早点睡觉的日子。
      要说夏豆豆和孙希文能有多会玩哈,真的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她们玩不了的,说是女孩子,其实比男孩子还调皮,只是因为夏豆豆学习一直很好,虽然孙希文学习比较差,但老师总觉得她们俩在一起,孙希文肯定会和夏豆豆学会习的,日子久了成绩自然会上来的,那个时候怎么没有人告诉老师们他们想错了呢。
      初中时候的宿舍,条件很艰苦,一个宿舍大概有30几平米,住12个人,6张上下铺,两边各三张,夏豆豆住在孙希文的下铺。门后有两个大的储物柜,分12个,每人一个,那个时候大家一星期可以回家一次,基本上不会带太多的衣服,大家会在柜子里放些日常洗护的东西和水果零食啥的。储物柜旁边是两排超大的洗脸架,大家的脸盆和洗脚盆都是放在盆架上,盆里面会放牙膏和牙刷。第一张床下面,基本就是放大家的拖鞋,第二张床下就是放同学们带的另一双鞋,最后一张床下面就是放一些杂物了。
      宿舍平时的卫生都是同学们排班搞,搞卫生的时间都是在上早自习前,所以,当天值日的人是可以迟点去教室的。夏豆豆和孙希文的值日是在一天,大家各自把被子叠好,盆放好,需要值日生做的事情就是把鞋子摆放整齐,把宿舍里其他杂物摆放整理,,窗户保持干净,清扫地面和宿舍门口的划分区域。其他值日生都会早早的起来,先是把地扫了,然后去洗漱,最后把大家的鞋子摆放整齐。轮到夏豆豆和孙希文值日的时候,终于有借口晚点起床了,两个人一般都是等到宿舍人基本上全走光了才起,但两人速度倒是很快,迅速就洗漱好,然后夏豆豆扫宿舍里的地面,孙希文扫外面的,麻溜就清扫干净了。整理鞋子才是最有趣的环节,想其他人都是用手仔仔细细的摆放,孙希文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根竹竿,平时不用的时候就放在门后面的墙角,一到值日的时候就拿出竹竿,然后用竹竿抵着鞋子们,往里面一推,哎!还真齐,因为这个创举,这俩人的速度要比其他同学快好多,当然,这节省的时间都被用来睡觉了,最后还是迟点去上早自习的。
      因为夏豆豆一直都是班长,所以,很多时候需要班级里出人的时候,她都是当仁不让,顺带着带孙希文出去玩。
      比如学校有大扫除的时候,夏豆豆向来都是把每一份工作细分给每一组,每个人,然后自己也会投入其中干活,最后的收尾会和卫生委员一起。
      基本上,在农村的每个学校,不论小学还是初中,新学期都是先打扫卫生再开学。春季的话就只要把灰尘搞好就行,但是夏季就不一样了,夏季因为雨水比较多,杂草都会长出来,操场上、跑道边,只要是不铺水泥的地方都会有草生长,甚至石头缝里,都会长出草。用班主任在动员会上说的就是:“那些草代表了顽强的生命力,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这些生命力!”
      班主任还真是残忍。
      初中还算好的,教务处会分发镰刀,要是小学还是学生自己带镰刀除草呢。全班五十几个人,分为四组,一组负责教室,一组负责割草,一组负责清扫杂草和倒垃圾,还有一组负责学校分配的清洁区域。夏豆豆作为班长就是要自己动手和监督大家,也就是啥活都要干,好在她也不是一个懒人,这是实话,除了爱睡觉,夏豆豆其他的爱好全是动态的。
      因为上次得罪了孙翔,现在夏豆豆见到他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没有到苦大仇深的地步,但俩人见到还是会有点别扭,好几次在老师办公室相遇,两人都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走开了,连老师都觉得奇怪。
      打扫教室一般都没啥好监督的,大家伸手就来的操作,夏豆豆让卫生委员盯着,自己就来除草组了,因为这一组工作量最大,安排的人也是最多的。
      “唉,你说,待会教务处让你们班长去开会是说啥呢?”孙希文无聊的和夏豆豆闲扯。
      “我哪知道,我先说明啊,我最近可没有犯错,总不是又是当着全校班长的面批评我。”
      “也是可笑,说吧,你是班长,可是你倒是每次带头犯错误,但老师又偏偏不信你能犯错,还老愿望其他同学,就拿你前天晚自习来说吧,明明就是你在说话,但是你周围的人都被老师喊过去了,就是没有喊你,怎么?你看着就不像会犯错误的那个吗?”
      夏豆豆假意扔了一把草给孙希文身上,笑着说:“咋?你看我像不像嘛?”
      孙希文没好气的抖抖身上的杂草,无奈的说:“就算现在是你扔草在我身上,我要是和老师说,老师肯定还是不信,你这张骗人的脸啊。”
      “唉,这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啊,哈哈哈。”夏豆豆就这样和孙希文一边除草,一边聊着天,好在这个时候是不需要闭嘴的,大家也都是在胡聊着。
      “哎呀,孙翔!老师,孙翔手割破了,流血了。”秦川大喊一声,大家赶忙都围到那边,夏豆豆赶紧跑过去看,孙翔笑着说没事,夏豆豆把他拽过来,说:“怎么能说没事呢,你没上过生物课啊,老师说生锈的力气最有可能破伤风了。”
      孙翔瞧一眼夏豆豆,说:“那我去一趟医务室吧。”说完就往医务室走去。
      夏豆豆把大家安抚好,让大家各司其职继续除草,跑到教室和卫生委员交代,教师的卫生要是打扫好了,如果大家还有精力就帮帮除草组的,着重说了要看同学们的意愿,因为一开始分组就是为了公平,现在要强迫他们去帮另一组,怕是有人会不愿意。交代完就跑向了医务室。
      “好了,伤口虽然不深,但比较长,所以流的血比较多,现在伤口我清洗好了,也简单包扎了,但是破伤风我们医务室可没有,你需要自己去乡里的医院去打,你和你们班主任说一下,开张假条让你出去打吧。”医生把孙翔的伤口再次检查了一遍,孙翔谢了医生,夏豆豆就来了,听到这样的话,也是谢了下医生。
      俩人从医务室出来,孙翔径直就要离开,夏豆豆拦住他,说:“你去哪啊?”
      “回去除草啊。”孙翔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没听到医生说啥吗?你需要出去打针。”
      “就这么点小伤口,没必要那样,刚刚要不是秦川瞎喊,我都不会来这里。”
      “你别逞强了,要不我就告诉老师,让老师带着你去,就像带小孩一样?”夏豆豆故意逗他。
      孙翔止住脚步,没好气的说:“你别闹,这怎么行呢?”
      夏豆豆走到孙翔面前,很正经的说:“那你就乖乖和我出去打针。”
      “和你?”
      “要不然,让老师带着你去?”
      “可是,需要老师开假条啊,要不我们怎么出去啊?”
      “拜托,那是你们三好学生的想法,我可是和保安大叔很熟的。”说完,夏豆豆就网校门口走去了,孙翔没办法也紧跟其后。
      果然,夏豆豆不费力气就带着孙翔除了校门,保安大叔还一脸欣慰的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孙翔很好奇的问夏豆豆:“你怎么和保安大叔说的,他怎么没假条就放我们出来了?”
      “我就照实说啊,他认识我的,我就说班主任不在,假条我后面补给他,要不我还能怎么说啊?”夏豆豆快步往前走“快点,要不医生下班了。”
      “我不信,那他怎么那样的表情啊?”
      “他什么表情啊?”夏豆豆回头看了一眼保安大叔,“哦,他就是那样啊,看谁都是那样的,这位大叔没有另一个大叔那样凶,看谁都很和善,你不要把事情想得那样复杂好不好呀。”
      “哦”
      学校离医院很近,走路10分钟就到了。俩人从医院出来医生也就快下班了,俩人又往回走,只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两人还是不好意思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夏豆豆先开了腔:“上次对不起啊,说话难听了。”
      孙翔听到夏豆豆这样说,连忙说道:“不不,是我先说话太难听了,其实那天你们说话声音不大,我是那天解题一直解不出来,有点情绪,就发在你们身上了,对不起啊。”
      “你看,我就说嘛!我那天说话根本就不大声,是你自己敏感了。”看了一眼孙翔,夏豆豆收起丑恶的笑脸,继续说:“但还是我们不对哈,要不你怎么不说别人呢,是吧。”
      “那就算没事了吧?”孙翔小心翼翼的问。
      夏豆豆大笑道:“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啊,本来就没事,哈哈哈,快走吧,要吃晚饭了。”
      校园里最美的景色永远在操场上,在那里,有人跑步,有人读书,有人追逐打闹,有人低腰俯撑。傍晚的操场更会多一层慵懒,是的,就是慵懒,同学们不再急于早上的晨读,也不再冲向食堂,就慢慢的走在操场上,偷瞄着自己暗恋的那个人,而那个人也会准时的出现在操场上让别人偷瞄,当然,他自己也会偷看。
      初中的生活相较于高中,多了些许懵懂,那个时候,大家的恋爱叫早恋,那个时候的打架叫校园欺凌,那个时候“欺负”老师叫不懂事。后来的这一切,都会变得正经起来,在社会上没有人会惯着他们,学校很多时候就像一个包庇孩子的家长,他允许孩子们犯错,并且给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孩子们改正过来。毕了业的我们,就好像青年丧“母”,老实做起人来。
      夏豆豆向来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就算是班长,也时常会做些出格的事。在食堂里,夏豆豆经常会想起让自己“一战成名”的那件事,但是饭还是要吃的,所以告诫大家,如果要犯错千万要避开天天要去的地方,那样社死不会太极端。
      夏豆豆要是早点清楚这个道理,也不至于现在打个汤都要四处看看再起身,但是用孙希文的话说:“要是这么怕,你就不要喝第二碗汤,是不是更稳妥一点?”
      “那不行,我吃不饱。”
      “那……确实是,吃不饱是大事。”
      在食堂,早晚吃的都是馒头,有的时候馒头吃不完,就会留着第二天,第三天再吃,那样的话,馒头皮就会发酸发硬,学生都会把馒头皮剥下,学校一再强调这样是违纪的,需要每班班长传达到位,一定要监督学生这种行为,教务处主任也会经常在时常进行检查。
      当时真的每个学生都会剥皮的,不是大家不爱惜粮食,而是,真的有点问题。有的学生吃完那样的馒头,还会拉肚子。当时在开会的时候,夏豆豆就作为班长提过与其看着同学们不剥皮,不如计算好每天的馒头数量,如果有多很多的,就退给馒头铺,反正就是一顿,但是在学校耽搁的话,至少就是半天,一天时间了。
      结果可想而知,学校为了省钱,每次都是大批量的进购馒头,第一顿还好,接下来的,甚至还有几天还吃不完的,学生又不是傻子,自然会处理。就算夏豆豆再怎么据理力争,教务处也不可能“让利”,再加上总会有几个溜须拍马的班长在后面支持,最后还是教务处胜了。
      夏豆豆开班会的时候提了几句这个事情,并没有着重讲,只说让大家爱惜粮食,大家心里有数,只要看到教务处检查就要遵纪守法。但是夏豆豆都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被教务处抓住的人。
      “夏豆豆啊,夏豆豆,我真是没想到啊。”教务处长黄老师说道。
      “老师,不要说您没想到,我自己也没想到。”夏豆豆一脑门子的晦气,每次都是和孙希文说好,互相帮看后面,只是这次,夏豆豆剥皮的时候,孙希文去盛汤去了。
      黄老师突然大声说:“其实说这次抓住你意外吗?我是说你作为班长不给其他同学带好头,怎么会带着个头啊?”黄老师唾沫横飞,口水喷了夏豆豆一脸。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成绩好,但是不能仗着成绩好就这样无视学校的纪律啊,我上次开会就着重提了剥皮这件事,你怎么还明知故犯呢?”
      “我也……”夏豆豆自知理亏,刚想解释,黄老师又是一顿炮轰:“三岁小孩都懂要珍惜粮食,你都初中生了,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夏豆豆知道自己插不上嘴,只盯着黄老师的杯子看,双层的干部玻璃杯,上面还印着自己学校纪念日,冲泡的估计不是好茶叶,那茶叶看着又瘦又小,大的大,小的小,还一杯子的茶碎叶,茶色看着也会是这黄那青的,还有点浑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茶。
      “知不知道!”黄老师终于讲完了,夏豆豆识趣的忙点头,说:“知道了,老师,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没想到这句对不起,又引起了黄老师的一顿输出,“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食堂师傅,是你的家长。”
      “黄老师,这我就要反驳一下了,您自己也知道我们吃的馒头是什么样的,就这样和您说吧,冬天师傅炒的白菜里面有虫子,有头发或者有钢丝球,我们都是笑嘻嘻的把它们吃下,为什么我们要剥馒头皮您当真不知道吗?”
      黄老师看夏豆豆有点恼了,是确实没想到,“就算是馒头当真有问题,你也不该用这种行为抗议,不是有很多好的解决方案吗?”
      “关键是我上次看会提了啊,您不是不当回事嘛,还有您去看看那些当时支持您的那些同学,看看他们有没有剥皮?”
      夏豆豆说着都快有点哽咽了,黄老师知道这个夏豆豆一直都是学校老师的宝贝蛋子,还是教育一下就好了。
      “好了,好了,我还是会好好去调查的,我答应好好考虑你提的问题。”
      “您早该考虑了。”夏豆豆还想继续说,黄老师打断她:“好了,你回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等夏豆豆从教务处出来,孙希文就走上前去问怎么样了?要不要写检讨啊?
      夏豆豆听完这句,回头就朝着教务处问:“黄老师,要写检讨吗?”话音还没落,心里就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脑子没有个十年脑癌就都说不出这句话。
      果然,教务处传出黄老师喝水呛到的声音和其他老师的哄笑声,孙希文不可置信的看着夏豆豆,赶紧拉着她就跑了,生怕黄老师真的说一句:检讨1000字。
      “真对不起啊,豆豆,要是我当时看着就好了。”孙希文自责的说道,夏豆豆笑了一下:“没事呢,你看,黄老师都没让我写检讨,这事不严重。”
      夏豆豆自此就真的觉得食堂是自己运数不祥之地,每次糗事都是在这个地方发生,看来,以后吃饭得速战速决,不能节外生枝。
      不过,等第二天早上广播里就进行了如下播报:鉴于食堂馒头问题,校领导经过再三讨论最终一致决定,以后馒头都由食堂师傅自己蒸,且如果当天有剩余会拿去喂猪,将不再给学生们吃隔天的馒头,同时也要告诫学生们,以后再发现剥馒头皮的,将严厉处理。
      孙希文那个时候才真正明白了,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力量就是不同,如果是她或者其他几位老师口中的“差生”说出,肯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天学校就拉了几头猪进校园,学校后院也垒了墙,盖了几间猪圈,学校的养猪大计算是真正落实了。后面时常有学生会去喂猪,甚至后面有成绩好的学生或者老师都是奖励的猪肉,一派繁荣景象,只是校园里时常会回荡着猪屎味,尤其是夏天。
      初中的生活很快乐,过的也很快,快到夏豆豆记不清夕阳下的操场,记不清体育上跑了多少圈,也记不清写过了多张试卷,记不清背过多少课文,就毕业了。
      中考夏豆豆一如既往的考得很好,高中会在县里最好的高中就读,孙希文的考试成绩也是在意料之中,她将会去读市里的五年制大专。谁都不想这样分开,但谁都没办法。那个时候夏豆豆就明白了,世界上有很多自己想要的事情都是需要努力的,不努力就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这是铁律,没有依靠的运气。
      报考中考志愿的那天下午,夏豆豆和孙希文走在回家的路上,最后一次两个人走这条路,照旧还是每人买了一袋零食,边吃边走。
      “孙希文,我好像喜欢我们班一个男生。”夏豆豆第一次在孙希文面前别扭。
      孙希文瞅一眼夏豆豆,没有很惊讶的说:“我知道,孙翔吧?”
      “你怎么知道?”夏豆豆还错愕的看着她问。
      “看出来的呗。”
      “怎么可能?我不觉得我对他有过什么示好的事情啊。”
      夏豆豆现在兴趣已经不是她到底喜不喜欢孙翔了,而是孙希文为什么知道这个事情。
      “我当然知道了。”孙希文一脸骄傲的说:“你忘记上学期孙翔奶奶去世时候了,他那几天那么难过,你在教室也不嘻嘻哈哈了,安静的很,就好像你是他家人一样。还有一次,他没注意碰到你手了,你当时脸红的呀。”
      “那别人奶奶去世了,我在他面前还能嘻嘻哈哈吗?还有我手被别人碰到,我当然会不好意思了呀。”
      “你要是真心想问我,我就如实告诉你,但是你不要被我说中,还不承认好吧?这样多没意思。”孙希文白了一眼夏豆豆,继续说:“你怕是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要是别的同学亲人去世,对,你确实不会在他面前嘻嘻哈哈,但是转脸和我出了教室,只要是对方看不到的地方,你该啥样还是啥样,还有,要是别人碰一下你的手,你肯定早扇过去了,还不好意思,怕是他当天的命就不在了。”
      夏豆豆被孙希文说的着实有点不好意思了,就好像做了坏事被抓住一样,笑声的回嘴道:“有这么明显吗?”
      “切!”孙希文碎了一口。
      俩人继续往家走去,夏豆豆先把零食吃完了,孙希文又给了点她,然后,孙希文问道:“那你想怎样?你会和他谈恋爱吗?”
      “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也就是在大家面前咋呼一下,动真格的我可不敢做,再说了,我要是谈恋爱,家里估计就不让我读书了。”
      好在这个时候,夏豆豆还能想起自己的家的规矩来,虽然没有什么家训,但是夏家确实是这样,不想读书的人是不被允许读书的。早恋当然是不行,没有什么教育理念这么一说,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谁触碰原则谁都会被原则打趴下。很多时候,没有选择反而更好,没有了青春期叛逆这一说了。
      孙希文走在前面,夏豆豆在后面跟着,但是因为先天腿长差距,俩人虽然步调一致,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跟在身后的夏豆豆很清楚,就像现在两人一样,虽然想离着最近,但以后会和孙希文越走越远,即使俩人都是“差生”或者都是“优生”也是这样,没有人会永远陪着谁,他们也不例外。
      中考就是一个分水岭,在高中以前,学生只要智力正常,不痴傻,学习上就算不是很努力也有可能会有不错的成绩。但是高中不行,到了高中,如果还想凭着一点点所谓的聪明学好一成把握都没有。
      夏豆豆和孙希文各自上了不同的学校,因为从这个时候开始俩人都开始武县城里上学了,所以,就算是每周回家一次,也有时候见不到面。
      她们经常约着在夏豆豆家后面的杨树林里见面,夏秋两季,杨树还是枝繁叶茂,树龄也是差不多30年之久了,所以这个时候待在树林里还是很惬意的。因为种植水稻,所以树林旁经常打水灌溉水田,俩人喜欢把鞋子脱了,赤着脚坐在小河旁,让脚自然的浸入凉爽的河水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有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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