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人生》漉渊

9、流言蜚语

　　　 梁夏凡现在每天的生活都是四点一线，家—学校—申晗家—网吧—家。
　　和以前差不多，不同大概就是身边多了个人，是这大差不差的生活里唯一的变数，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粘着人家，这要是搁以前他是绝对不相信的，但就是发生了，就像他现在每天死皮赖脸的结束补课后不肯走 。
　　这几天的课后黑学小队每天如火如荼的如约进行着，三人天天下午准时在申晗家报道，但基本上是那两人在学，梁夏凡还是自己该干嘛干嘛，就是有时候会被看不下去的张排硬揪去跟着听，每到这时候申晗都会笑意盈盈的看着，然后他就会想起自己的好学生人设，乖乖的坐下，申晗顺势拿出之前那个垃圾……阿不，是那本习题册，让他自己写，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跟小虫一样的字，梁夏凡就一个头两个大，好几次都想直接撂挑子不干，但只要一抬头就看见申晗默默的看他，屁股还没离开凳子又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面对令人头疼的数学题。
　　梁夏凡冷着脸转着笔，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诅咒数学从世界上消失 。
　　视线又不知不觉的瞄向申晗，
　　他正用手抵着额头，半天没落笔，看起来像遇到了一道难题，不过几分钟，他拿笔在题干某处画了个圈，扯过草稿纸就验算起来。
　　学霸就是学霸，梁夏凡这样想着 。
　　一般张排没题问他的时候，这人就开始写自己的作业，速度自然比他们这两个一知半解的半吊子要快，作业早就写完了，现在他手里的应该是哪里的竞赛题。
　　等到要走的时候，梁夏凡又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张排先走，有时候到了楼下都找借口说要拿东西又蹭蹭蹭的跑上楼，扔下一脸懵逼的小张同学，一赖又是十点多，申晗也不嫌他烦，随便他呆多久都行，以至于现在他对申晗家异常熟悉 。
　　一晃就是一个月，连梁夏凡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坚持这么久。
　　越发临近月考，张排就越紧张，每天呆在申晗家的时间直线上升，天天抱着书废寝忘食的啃，恨不得整个人都成为申晗的挂件，一步都不离开。
　　但像张排一样崇拜申晗的人不多，学校里大部分人因为之前的流言对申晗有着大大小小的意见，对这个学霸称呼更是嗤之以鼻，觉得申晗只不过是以前的学校好点，自身实力没有多少，对此申晗也没有辩解，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但张排却不能忍受别人这样随意揣测自己的朋友。
　　是的，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把申晗归为自己阵营的人了，每次只要听见有人用恶意的言论胡编乱造时，他总会气不过上去找人理论，跟人争论的脸红脖子粗的，说申晗没有，说申晗是靠自己考上之前的学校的，他不需要家里的势力，但那人总会反驳：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还不准人说了？还学霸呢，呵。”
　　听这话张排瞬间怒上心头，冲上去就要挥拳，却被人制止，修长的手指死死握住他的手腕，手上暴起青筋，他抬头就看见梁夏凡冷冷的看着那个人，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和往常无异：“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
　　大部分人看见梁夏凡都发怵，开玩笑，谁敢跟校霸理论，往往撂下几句狠话就跑了。
　　张排不满的对着那背影嚷嚷：“跑什么，md。”
　　他又转头对着梁夏凡，愤愤不平 ：“凡哥你拦我干嘛，他那破嘴废了才好 。”
　　梁夏凡：“没必要 。”
　　张排；“什么没必要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说人 。”
　　梁夏凡收回视线，居高临下的看他：“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没必要 。”
　　张排一愣，
　　……什么意思？
　　梁夏凡继续说：“你觉得他们想要的是你的解释吗，不 ，不是，他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无论你怎么说都没用，他对这个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定论，你改变不了 。”
　　空口无凭就可以凭借自己的想象去这样说别人的一个人，你还能怎样改变呢，毕竟他只相信自己 ，你越反驳他就越觉得你心里有鬼 。
　　人都是这样 。
　　“……可是……”
　　凭什么啊……
　　梁夏凡看着不远处的站的笔直的申晗：“让他自己处理，他可以处理好一切，我们没有必要向他们证明 。”
　　张排突然觉得，他哥对申晗有着非常强烈的信任，
　　信任他的一切 。

　　在考试的这一天，张排祈祷了一晚上才敢走进考场，他爸给他下了禁令，要是还和之前一样吊车尾的话，晚上少不了一顿皮鞭伺候 。
　　梁夏凡则轻车熟路进了倒数第一个考场，还是熟悉的人和教室，目光落在某处，他挑起一边眉毛，眉染上笑意 。
　　他怎么忘了 ，申晗也在这里，位置比他还靠后 。
　　他走上去，漫不经心的敲敲埋头补觉的人的桌子，“学霸 。”
　　那人闻言抬头，轻微的蹙眉，看见他后，又极快的舒展，朝他勾起一抹笑。
　　梁夏凡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语气都轻快起来：“昨晚没睡好？困成这样 。”
　　申晗抹了把脸：“是有点 。”
　　昨天晚上张排紧张的半天不肯走，非要申晗给他押题，折腾到半夜，难怪没睡好 。
　　梁夏凡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两颗薄荷糖，一颗剥了扔自己嘴里，咬碎，满口的薄荷刺激着味蕾，他舒适的眯起眼，把另一个放在申晗面前：“提提神 。”
　　在梁夏凡走后申晗看着那颗糖发愣，半天才拿起，却没有拆开，而是小心翼翼的揣进自己的口袋 。
　　考试结束后，张排勾搭着梁夏凡的肩，满身轻松。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这次考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不错，申晗押的好几个题都对了，这段时候的补习不是没有用的，现在申晗就是他亲哥 。
　　“诶，学霸，我请你们喝奶茶吧，就学校门口那家 。”
　　“行 。”
　　梁夏凡心情也不错，好几道题看着都眼熟，一知半解的也能写出一点，虽然他不是那么热爱学习，但每个学生成绩进步都是开心的，他也不例外 。
　　申晗没什么异义，跟着他们一起，

　　到了店点完东西后坐下，张排这才看见对面坐着一个他非常不想看见的人 ，梁夏凡也看见了，极其小声的“啧”了一声 。
　　“晦气。”
　　张排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忧心起申晗来：“学霸，你这次没问题吧 。”
　　申晗疑惑的看他，反应过来是他说的是这次的考试：“应该没问题 。”
　　他又看他哥好像对此毫不关心的样子，两个人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梁夏凡让他把心塞回肚子里 。
　　真的……没问题吗？
　　事实证明，张排的忧虑多余了 。
　　三天后，李梨兴冲冲的走上讲台，手里抱着厚厚一堆卷子，她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兴奋，“宣布个好事，咱们班这次考试进步很大。”
　　梁夏凡不由自主的看向申晗，对方正低头写着面前的习题 ，对一切都充耳不闻 。
　　李梨从最上面拿出来一份卷子：“你们知道，我这人不喜欢卖关子，我就直说了，这次年级第一在咱们班。”
　　底下一面哗声，也是，毕竟年级第一一直都是隔壁班一个带着厚厚眼镜的女生，基本上没有换过人，这下突然换人，大家都感到诧异 。
　　“谁呀 ？”
　　底下有人忍不住问道 。
　　李梨笑笑，把手里的试卷展示起来，“你们可以猜猜，这次第一名多少分 。”
　　离得过远，大家看不清名字，只能看见工整的排列 。
　　“500？”
　　有人问到，毕竟之前的第一平常也就是500来分 。
　　李梨摇摇头 ：“继续往上 。”
　　“540？”
　　“570？”
　　“599？”
　　“600？”
　　李梨全都摇头，全班顿时震惊，不敢往上猜了 。
　　600往上，这分也太特么高了，他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学神了 。
　　“李姐，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
　　李梨声音是藏不住的兴奋：“653！”
　　全班静默，不过三秒后就沸腾起来了 。
　　“卧槽卧槽卧槽，650，谁呀，这么牛逼 ！”
　　“老子就没在身边见过活的600分！”
　　“草！到底是谁！可牛逼坏了！”
　　李梨抬手制止沸腾的人群，看向申晗：“申晗，不打算出来发表一下感言？”
　　申晗？
　　全班的目光跟聚焦灯一样打在申晗身上，连梁夏凡也没想到他同桌一下整这么高 。
　　申晗面色如常，缓缓起身，无视那些眼神：“没有，老师教的好 。”
　　算是承认 。
　　李梨笑得合不拢嘴，亲自下去把卷子给了申晗，“继续保持，别骄傲 。”
　　众人还沉浸在申晗653分里出不来 。
　　草，他真是学霸 。
　　那之前他们说的……
　　有的人脸现在已经彻底黑了，死死看着申晗 。
　　申晗把卷子随意放到桌角，看到梁夏凡极力掩饰的好奇眼神，主动把卷子递给他，梁夏凡一脸不情愿的接过，身体却很诚实，看的比谁都认真 。
　　申晗环视一圈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有崇拜、不服、探究……
　　他嘴角微勾，
　　用钱买学籍的谣言不攻自破 。

　　张排看着一切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哥的话 ，
　　“不需要向他们证明 。”
　　他不需要向谁证明，
　　他本来就是胜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