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人生》漉渊

14、第 14 章

　　“嗯？在想什么？”
　　唱完的申晗直直走到梁夏凡旁边坐下 。
　　“没……”梁夏凡的目光闪躲 ，手里不自觉的捏紧酒瓶 。
　　他一时间竟然没有猜透申晗的想法 。
　　是讨厌，难以接受，还是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呢？
　　他现在脑袋一团乱麻，根本不想看见眼前这个人，
　　越看越心烦 。
　　申晗还想再说些什么 ，梁夏凡直接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出去一下 。”
　　申晗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 。
　　他，生气了？
　　班长孙皓余凑上来，真心夸赞道：“晗哥 ，牛批！”
　　“看不出学霸还有一个隐藏技能 。”有人接嘴 。
　　“啧啧啧，帅哥唱情歌，养眼又养耳 。”
　　申晗礼貌疏离的回答：“没有。”
　　十七八岁的孩子没什么过不去的仇恨，在他们的世界里你强才是真的厉害，就凭申晗早上那吊炸天的成绩就足以摆平一切流言蜚语，在今天他们两来之前，张排一阵添油加醋的话，早就改变了大多数人的看法 。
　　更何况所有人都是护短的，尤其是对自己班里的，申晗脾气好人好，妥妥完美男神个，在众人眼中活脱脱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形象，成功晋升一级保护动物行列 。
　　“我去要杯水。”
　　“嗯，顺便把梁夏凡一起揪……”孙皓余话说到一半顿住 ，反应过来后恨不得猛扇自己的嘴 。
　　他刚刚想说什么？？？！
　　揪梁夏凡回来？？
　　开玩笑，谁敢叫他？
　　真他妈喝酒喝多了 。
　　见申晗还在看他，他打着哈哈过去了。
　　“没事没事，嘴瓢了一下，你去吧 。”
　　申晗抬脚朝门外走去 。
　　他路过前台，脚步却没有停留的意思，视线很快锁定到门外一个高挑的身影上 。
　　男生高瘦的身材淹没在夜色里，嘴边猩红的火光忽明忽灭，背影孤独寂寥 。
　　梁夏凡余光看见申晗 。
　　“嗯？”
　　他把嘴里半叼的烟吐出来顺手在垃圾桶中间熄了扔进去，问，“你出来干嘛？”
　　刚他看包厢里氛围还不错才出来的，他前脚刚走申晗后脚就跟出来了，表情还不怎么愉悦 。
　　这是在里面不开心？
　　“里面闷 。”申晗回到 。
　　闷？
　　梁夏凡当场就笑了出来 。
　　外面大热天的 ，里面空调开到二十度，还说里面闷？
　　他没戳穿申晗拙劣的谎言 。
　　“闷啊……那在外面陪我待会 。”他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
　　在外面呆这一会梁夏凡整个人都舒服了，不用一直提心吊胆的害怕着，恐惧着，所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去纠结那些，也不去想，反正纠结也没用，不是吗？
　　他目前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走一步看一步，看申晗的反应之后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
　　他自嘲一笑 。
　　这根本不能算做办法的方法现在倒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
　　“你不是不抽烟了？”申晗皱眉盯着他把玩在手里的烟盒 。
　　梁夏凡愣了愣，他确实在之前当着申晗和张排的面说过自己要戒烟，现在这才坚持了不到三周……
　　不过今天是有原因的，他心情真的差到爆炸，烟草的刺激才能稍微平复一点 。
　　“那……你帮我收着？”梁夏凡把烟盒递给他，开玩笑的语气里更多的是试探 。
　　申晗垂眸睨他，自然的接过，放进自己口袋，想了想，又把手掌伸出摊开在梁夏凡面前 。
　　梁夏凡：“？”
　　他是真没想到申晗会接 。
　　申晗语气淡淡：“还有呢？”
　　“没了 ，真没了！”梁夏凡把上衣口袋倒翻出来给他看，力证自己的清白 。
　　申晗：“打火机 。”
　　梁夏凡：“……”
　　也不用这么绝吧 。
　　梁夏凡：“没有 。”
　　申晗一脸不信：“你抽烟不要打火机，难道自燃？”
　　“……”
　　梁夏凡认命的掏出打火机，不情不愿的放到申晗手里 。
　　他肉疼的看着才买不久打火机就这么被申晗放进口袋。
　　都没用几次……
　　申晗满意的拍拍兜，确认东西都在自己这里，发现梁夏凡一脸舍不得，他挑眉看过去：“想要？”
　　“不用 。”
　　梁夏凡忿忿的扭头 。
　　申晗轻笑一声 。
　　良久的沉默后，梁夏凡突然出声：“哎，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
　　申晗压着声：“没想好 。”
　　“没想好？不会吧，你成绩这么好，没一个理想的学校？不打算规划一下自己以后的生活？”
　　“成绩好的人就一定要现在就把自己以后的日子规划好吗？”申晗反问他 。
　　“也不是吧，”梁夏凡低垂着头，“……就是我总感觉你这种人喜欢把一切都计划好再去行动 。”
　　“确实 。”申晗认同的点点头，“但那仅限于我喜欢的事 。”
　　梁夏凡不理解：“什么？”
　　他……不喜欢学习？
　　那为什么……
　　申晗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解释到：“我一直觉得学习就是学生的本职工作，谈不上喜欢，也算不了讨厌，因为无论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做的好与坏，它一直都在，你必须要完成，能做好当然要做好 。”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应该就是那种不太喜欢学习的人，漫无目的，他们要我干嘛我都尽量做到最好，会少很多矛盾 。毕竟我家里人都是比较看重学业的，尤其是……我妈。”
　　这是梁夏凡第一次在申晗嘴里听见关于他家人的事，他一直不怎么愿意提，有时候张排说起自己的家人时，连梁夏凡自己也会说一些关于自己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只有申晗，从来没参与进来，安安静静的不插话 。
　　“她要求还是挺严格的，从小到大我都是力争第一，只有这样她才会开心，我也开心，所以要说大学的话是真的没有，我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在往哪走，哪来的时间想以后的事，硬要说的话，专业倒是有一个 。”
　　梁夏凡：“什么？”
　　“金融学，我父亲开公司的，具体干什么我不太清楚，反正挺赚钱，我妈想让我学金融，以后也好去帮忙 。”
　　“那你呢？”梁夏凡没忍住开口 。
　　那你呢？你的意见呢？没人关心过你怎么想吗？
　　申晗怔住，他还真没想过：“我？不知道，无所谓，学什么不是学，都差不多 。”
　　梁夏凡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住，疼得要命 。
　　他的申晗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
　　他不死心的说：“你就没有喜欢的东西吗？”
　　他强调重点：“自己喜欢的。”
　　自己……喜欢的？
　　申晗接过梁夏凡手里的酒，仰头闷了一大口，酒液刺激着干涩的喉间：“有啊，怎么没有 。”
　　梁夏凡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激动的问：“什么东西？”
　　申晗笑着说：“小的时候，对那种机器人模型一直都很感兴趣，就是家里没钱，买不起，我妈也不让，嫌浪费时间，就一直搁置下来了 。”
　　家里没钱？
　　梁夏凡皱眉，他不是大少爷吗？怎么会没钱？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申晗有喜欢的东西 。
　　“那也可以啊，我看大学了也有专门的专业可以研究，你去正好 。”
　　申晗回答的模棱两可：“等以后吧，有可能就去 。”
　　“那其他的呢，还有其他喜欢的东西吗？”梁夏凡打算继续帮申晗开路 。
　　申晗这次半天没回话 。
　　梁夏凡不耐烦的催促：“快啊 。”
　　申晗定定的瞧他，旋即笑了：“有 。”
　　“什么啊？”
　　申晗：“你猜 。”
　　梁夏凡对他这种卖关子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意 。
　　申晗却打死不吭气 。

　　当然有想要的了 。
　　就在这里 。
　　近在咫尺 ，触手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