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人生》漉渊

13、忘不掉

　　“你刚刚在找人吗？”申晗突然发问 。
　　梁夏凡大脑懵了一刻 。
　　嘴先快一步做出反应：“谁？”
　　申晗静静看他，确定的说：“你刚刚一直在看对面。”
　　梁夏凡感到一丝丝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一时间哑口无言 。
　　要怎么说？
　　我在找你的疑似恋爱对象？
　　他是疯了吧才会这么说 。
　　申晗帮他夹起一筷子毛肚放到碗里：“你……有女朋友了？”，他像是把嘴里的话徘徊许久才敢说出来，带着迟疑和不确定 。
　　“没有！”梁夏凡不知道说什么，反正反驳就对了 。
　　“没事，有就去追，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申晗停顿一瞬，继续说到“我是不是占了她的位置？”
　　这他妈都是什么鬼话？！
　　申晗：“也是，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几个女生一直在看你，就是没想到有一个会是你女朋友。”他把女朋友这三个字念的格外重，像是在刻意强调着什么 。
　　梁夏凡：“……”
　　申晗：“要不……我把这个位置让她？你们两个好……”
　　“闭嘴！”梁夏凡阴沉着脸打断他，一下没控制住音量，“说了没对象没对象，听不懂啊！”
　　旁边的男生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说着说着就黑了脸 。
　　这下轮到申晗不说话了 ，漆黑的眸子望他 ，浅色的薄唇抿的紧紧的 。
　　梁夏凡压低声音，眼神有几抹凶狠：“坐了就给我好好坐着，本来就是给你留的位置 ，少废话！”
　　申晗张张嘴，话还没说出口，梁夏凡一筷子堵住他的嘴：“吃饭！”
　　“哦 。”
　　申晗嚼着嘴里的菜，乖乖闭嘴 。

　　******

　　在快结束的时候，有人提议去KTV嗨，获得全票通过，于是一堆人乌泱泱的准备跑去最近的一个KTV 。
　　李梨颇为遗憾的表示自己接下来真的有事要忙，让他们去。
　　张排一听立马积极的站起来要送她回家，他替李梨拿包，乐颠颠的跟人走 。
　　临走之前李梨还不忘叮嘱申晗看好他们，不要再喝了 。
　　“晚上早点回，到家都给我发消息，听见没！”
　　男生们七扭八歪的满口答应，李梨这才放下心走了 。
　　梁夏凡慢悠悠的和申晗一起走在后面，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街上闷热的风一吹，脸上的烫还是消散了不少 。
　　他其实不太想跟着继续的 ，这么大好的晚上，为什么不回去睡觉，非得在街上像一街溜子晃荡 。
　　但刚刚他看申晗还是挺感兴趣的，听到那话时眼睛都亮了，就是表现的不明显 。
　　还是个小闷骚 。
　　陪陪小闷骚去还可以接受的 。
　　他看向申晗，发现他正在手机上和谁聊着天，眉头紧缩，看起来聊天内容不怎么愉快 。
　　发现自己在看他，他收起手机：“怎么了？”
　　“不让看？”梁夏凡挑起一边眉毛。
　　“当然可以 。”申晗一向惯他 ，笑着顺着他 。
　　“滴滴滴滴滴——”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接连不断的消息 。
　　梁夏凡暗暗的撇撇嘴 。
　　大晚上的谁啊 。
　　“……”
　　不会是他那个对象吧？？？！
　　申晗理都没理，按了静音就没再看 。
　　梁夏凡心里暗爽，表面上还是装模作样的开口：“要不还是看看？”
　　“没必要 。”申晗语气出乎意料的正常，对那个不知名的的人发的消息丝毫不感兴趣。
　　******
　　或许是酒精麻痹大脑，几个平时都不敢和梁夏凡说话的人现在非要来着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
　　梁夏凡运气一直很好，几轮下来一次都没轮到他和申晗 。
　　看着周围人各种各样的反手抠肚脐，跑到隔壁包厢要酒，对着马桶说“我爱你”……
　　梁夏凡无聊的转动手里的酒杯，他没被罚，就是单纯的想喝酒，
　　今天晚上心情极差 。
　　突然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
　　他顺着看去 。
　　申晗 。
　　这倒霉孩子 。
　　申晗无奈的笑着：“大冒险吧 ，真心话我玩不起 。”
　　玩不起？
　　梁夏凡眯了下眼睛 。
　　众人也没想到好死不死转到申晗，虽然申晗看着很好说话，但班里人都有些怕他 。
　　不是像怕梁夏凡的那种，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
　　一堆人围在一起商量半天 。
　　梁夏凡低声跟他说：“实在不行就喝吧，我替你 。”
　　“嗯 。”
　　那一堆也商量好了 。
　　班长还是个顶得住的：“要不……学霸你来唱首歌？”
　　末了还弱弱的跟上一句：“可以吗？”
　　“当然可以 。”
　　梁夏凡原本以为申晗会拒绝的，毕竟他的性子不像会上去的那种人 ，但没想到他顺手接过话筒，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到台上 。
　　没有丝毫不安 。
　　周遭一片昏暗，他看见申晗微微俯身，在点歌台上很快的选好 。
　　前奏响了起来 。
　　优缓的音乐声充斥在小小的包厢 。
　　是林宥嘉的《想自由》。
　　他其实不怎么听歌，但这首歌莫名的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
　　这首歌很适合他 。
　　申晗没开原声，低沉沉的嗓音带着几不可见的温柔，像情人间的低喃，致命的勾人 。
　　“……”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 。”
　　“一边在泪流一边紧抱我，小声的说多么爱我 。”
　　梁夏凡呆愣愣望着台上的申晗 。
　　鬼使神差的，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在角落里的他时，
　　他偷偷的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
　　好巧不巧，台上的申晗刚好投下视线，跨越所有人，牢牢的锁定他，或者说，是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薄唇轻启，唱到一句 ，
　　“我不舍得，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 。”
　　听见这句，梁夏凡心里忽的无由来的难受，细细密密的小针往心尖上扎 ，细小却难忘 。
　　明明近在咫尺的人，突然隔的好远好远，远到再难以触及，身影都模糊，消散成光光点点 。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颤动 。
　　他知道，申晗一定是明白些什么的 。
　　他的靠近，他的喜欢，他的爱恋，全被剖析的明明白白，放在那供人挑选 ，不堪又难言 。
　　少年的情窦初开，青涩倔强 。
　　理智告诉他，
　　该放弃，
　　逃避也好，懦弱也罢，总之离得远远的，别拽申晗下来，这不适合他 。
　　但他不想放弃！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少年，不住的说服自己 。
　　为什么要放弃？
　　他没有理由放弃 。
　　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目光相撞的瞬间，他忘记了呼吸的频率 。

作者有话说

　　林老师的《想自由》，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