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H潇朦

6、心思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陆玥霖身着一袭白袍，上面绣着几支翠竹，英姿勃发的出现在了苏府。

　　苏伯亲自迎接：“陆公子，里面请，老爷已经在会客厅等候了。”

　　苏伯在前面带路，路过花园时，苏怡菀正在园子里同春桃闲逛，看见陆玥霖的身影便一眼认出喊道：“陆大哥，真的是你啊！”说着已经跑到陆玥霖面前，脸颊淡淡的红晕，娇羞可人，妩媚至极。

　　陆玥霖也只好停下步伐礼貌道：“见过苏小姐，在下约了苏伯父有事相商，就不打扰苏小姐赏花了。”

　　“不打扰，不打扰，陆大哥不必见外。”

　　陆玥霖看见苏怡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只能轻轻施礼，转身同苏伯向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内苏瑾瑶来回踱步，手里的手帕已经被她攥的皱皱巴巴，时不时的还向门外看去，羽容小跑进来，气喘吁吁道：“来了，来了，苏伯带着陆公子往咱们这边走来了。”

　　苏鹤祥轻哼一声：“哼！快坐好，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真是女大不中留。”口气里满是宠溺，没有一丝责备。倒是苏瑾瑶听到父亲的话，脸刷的一下通红，一直从脸颊红到脖子。

　　陆玥霖虽然经常来苏府，但是也只是在角门偷偷的见见瑾瑶，府内很少进来，上一次进来还是瑾瑶的母亲下葬，他前来拜谒的时候。苏府内绿植很多，一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一条大理石通铺的走廊悠然回长，分径小路众多，直通各个院落，每处院落前都有假山，池塘，或者种着各种名贵树木花草作为遮挡，一眼看去，竟也看不出里面是何处，住着谁，隐蔽性很好！

　　苏伯将人带到，便带着羽容带上门退了出来。
　　苏伯不经感叹道：“府里要办喜事喽！诶，可怜二夫人看不见二小姐出嫁了！”像是喃喃自语一般，说着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转头看了眼羽容：“你在这里守着，我先去忙了。”
　　“是，苏伯。”羽容看着苏伯颤颤巍巍离去的背影，然后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里面老爷小姐陆公子他们的谈话，什么都听不见。

　　苏怡菀拉着春桃竟然一路偷偷的跟到了会客厅外，在一颗大树后面藏了起来！

　　“春桃，你刚才有没有听到苏伯说，府里要办喜事了，可惜二夫人怎么的了……”
　　“可惜二夫人看不到二小姐出嫁了，小姐，咱们回去吧！让老爷知道咱们偷偷跟来，不好。”

　　“难道父亲请陆大哥来就是为了商量和二姐的婚事？”

　　“二小姐也在里面，羽容守在外面，八成是了，前几日上巳节我不是和你说二小姐的生辰快到了！可能生辰一过，陆公子就会上门来提亲。”说着春桃拉起苏怡菀悄悄地从外面走去。

　　会客厅内。

　　陆玥霖看着坐在主位的苏鹤祥恭敬的行礼道：“拜见陆伯父，见过瑾瑶妹妹。”

　　苏鹤祥眉眼带笑，很是满意的轻轻点头：“贤侄免礼，你且坐下说话。”

　　苏瑾瑶没有吱声，只是将茶几上沏好茶的茶杯往陆玥霖坐的那边推了推。陆玥霖看着她那滚烫的像晚霞一样的耳垂，嘴角不经挂上一丝笑意。

　　“玥霖啊，咱们俩家是世交，你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今天找你前来，想必你也知道，就是为了你和瑾瑶的婚事。”

　　陆玥霖虽然已经提前猜到前来的原因，但还是不免有些激动走到苏鹤祥面前单膝跪地道：“苏伯父，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到月余瑾瑶妹妹就及笄了，还望伯父早日成全，我待瑾瑶妹妹的心还请苏伯父明鉴。”

　　苏鹤祥站起走到陆玥霖身边将他扶起道：“你早已到了婚配年龄，一直拖着，只是为了等小女，给她一个大夫人的名分，城中同龄的儿郎哪个不是早已婚配，有妻有妾，儿女成双，我岂能不知你对小女的情份！”

　　“你像极了少时的我，我一生钟爱于瑾瑶的生母，却不能护她周全，瑾瑶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将她托付于你，你一定要好好爱她，给她幸福，不要像我一样悔恨终生，遗憾终身！”

　　“父亲！”苏瑾瑶声音带着哭腔，一头扎进了去鹤祥怀里！

　　苏鹤祥打趣道：“都是要嫁人的人了，还哭鼻子，不怕让人家笑话！”说着将苏瑾瑶从怀里扶起，轻柔的替她擦拭着眼泪。
　　“你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疼你，爱你，护你的男人不容易，所以一定要收敛收敛自己的小孩子脾气，要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同心同德才是！”

　　说着将苏瑾瑶的手放到了陆玥霖手中：“这以后擦眼泪的活就交给你了，但是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让她哭。”

　　陆玥霖眼神坚毅的看向苏鹤祥：“我发誓，我会对瑾瑶好一辈子，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死……”

　　陆玥霖还没有说完，苏瑾瑶就赶快的用手捂上了他的嘴巴：“你幼不幼稚！我信你便是了！”

　　“你小子，发这么毒的誓，想让我女儿守寡不成，跟我当年一样死心眼！下月初就是瑶儿生辰了，你到时来一同庆贺，找人算了日子，择日就下聘成婚！”

　　“玥霖谢谢伯父成全。”

　　苏怡菀无精打采的回到小院，三夫人景岚看见，问她也不吱声，只是一个人回到屋子，把自己关了起来。

　　三夫人转头看向春桃：“刚才出去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怎么就这样了？”

　　“回夫人，陆公子来府中找老爷在会客厅谈事，可能是和二小姐的婚事，三小姐知道后就这样了！”春桃压低声音回答道。

　　“她糊涂啊！那么多男人，她怎么能偏偏喜欢上陆公子，此事还有谁人知晓？”
　　“除了奴婢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了，不过上次上巳节出去，随行人多，三小姐又是情窦初开，不免会有人看出来……”

　　“你是指……”
　　“二小姐，和含翠，二小姐聪慧过人，含翠又会察言观色，这事还需夫人多费心开导三小姐才是，以免生出事端，老爷是最疼二小姐的了！”

　　“此事，你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奴婢，明白。”

　　春桃退下后，三夫人景岚推开苏怡菀的房门走了进去，她正趴在床榻上嘤嘤嘤的哭着，她走过去将她拥入怀里，苏怡菀更是抽泣的厉害了：“母亲，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陆公子啊！怎么办，可是他就要和二姐成亲了，呜呜呜…”

　　“怡菀，你还小，你才见过几个男子，世间的好男儿多的是，你要找一个真心爱你的才最好，那陆公子爱的是瑾瑶，他马上就是你的姐夫了，你不能再有这样的想法。”

　　“母亲，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自从上次上巳节相遇，我朝思暮想，他为什么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不是我的，老天爷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不公平，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居然还不能拥有，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一切！”

　　三夫人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苏怡菀竟然跟着一起哭了起来：“是母亲对不起你，是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母亲答应你，除了陆公子，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答应你，我去求你父亲！”

　　苏怡菀推开三夫人，埋怨的看向她，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着：“母亲你难道还感觉不出来嘛？父亲对你的不是爱，只是责任，包括我，我们只是他的意外，是他用来制衡大夫人的棋子而已，他从来就不爱我们，我恨他，我恨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苏怡菀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她不敢置信看向自己的母亲。
　　“你打我，你从来没有打过我，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爱我们的人打我！”

　　“你住嘴，他是你的父亲，你怎么可以那样说他！是他当年有恩于我，如今能陪在他身边我已是奢望，回来之后他从来不曾薄待我们，对你更是尽力弥补，你怎能心生怨恨！”

　　“我难道说错了吗？他只爱那个死去的二夫人，和她生的女儿苏瑾瑶，我们什么都不是！”说完起身从外面跑去。

　　春桃在屋外收拾花草，里面他们的对话听的真切，拍了拍手中的土向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