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从种田开始》江上秋雨

3、第三章

　　次日，她睡得正香，被子一下子被掀开了，她睁开眼一看，秦张氏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还说：“好你个五丫，你还敢回来？今天你负责捡柴，捡不够两捆不许回来！”

　　五丫揉了揉眼睛，问她娘：“娘，吃早饭了？”

　　秦张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狠狠的点了五丫额头：“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昨晚拿了十个饼子出去！你爹昨晚就没吃饱！家里全靠你爹出力气！你今天捡三捆柴！”

　　“什么？”五丫叫了起来：“娘！你咋这样啊，你干嘛不喊我起来吃饭，你还有一个孩子没吃饭！”显然，五丫只接受到，大家都吃饭，就她没吃的狂怒中。

　　她揉了揉秦张氏戳过的额角，泄愤的去戳秦张氏额角，学她吼：“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孩子没吃饭！”

　　“叮！打脸值+1，大靖货币+3”

　　哼！她现在没饭吃很生气！铜板也哄不好的那种！

　　五丫气呼呼地往地上一蹦，床板又塌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还是晚上再支起来吧，现在没意义，扭头朝院子里走出去。

　　秦张氏摸着被戳痛的额角，被气迷糊了，小兔崽子翻天了，竟然敢反抗了！她恍恍惚惚地从女儿们的房间走出来，直到汤圆扑到她腿上才醒过神，已经没有力气生气了，哎，只能罚捡柴了，五丫最近太不听话了！

　　秦张氏过去这三十五年来，从来没有像这么生气过。她一把搂住汤圆胖胖的身子，由衷感叹道：“还是我家汤圆听话！”

　　“娘，我听话，娘给我两个铜板，今天货郎来。”汤圆卖乖地跟他娘要铜板。秦张氏左右看了看，女儿都被她支出去干活了，大丫二丫抬着盆去村里坑边洗衣裳了，三丫四丫去山上割草了。

　　才回屋，从床头柜子的小匣子里，摸出两个铜板，放儿子的小胖手中，叮嘱道：“别弄丢了啊，丢了就不能买糖了。”

　　其实家里食物，她是明着偏心汤圆的。就是铜板，秦大不太让她给孩子，怕惯坏了，因此秦张氏会偷偷给，怕几个丫头看见了和爹告状。

　　汤圆达成心愿，自然满口答应：“娘，我去找豆芽玩了～”

　　“哎，中午记得回来吃饭！”秦张氏叮嘱完，倒也放心，因为他们村子四面环山，村里的男人为了养家，只能大清早翻过一个山头，山头那边是一片涂摊，后来做了个中转码头，现在发展成了一个镇，村里的男人都在那里给过路的船装货卸货。

　　村里外人进不来，只偶尔有挑着针头线脑的货郎过来，所以安全得很，孩子都放养。

　　五丫空着肚子走出去，特别气氛，怎么一个家，就突然不给孩子饭吃了？还有没有地方说理了？

　　虽然气愤于没有饭吃，但是她娘叮嘱的三捆柴也不敢忘，不干活咋有饭吃哩！

　　她记得昨天路过，有棵干树，她就又踅摸上了山。找到枯木，一脚将枯木踹躺，“咚！”的一声，惊得林子里鸟雀四散，那叫一个舒坦！

　　枯木虫蛀的洞里还掉出来几个白白胖胖的白色虫子，在地上扭啊扭。

　　五丫不去管那些，单手抬起枯木，还挺轻的。

　　她一只手轻松拖着枯木，一边寻找吃的，可惜一路上啥也没有，刚刚那几只虫子好不好吃，五丫有点犹豫要不要回去把虫子捡起来，但是太少了，只能作罢。

　　只是刚刚还爽快的心情又暴躁了起来。一路上提提踏踏的，那是到半山腰，提过的草丛突然窜出来一条蛇，五丫大喜，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蛇的七寸，往地上一摔，那蛇蛄蛹了两下不动了。

　　五丫一看，这不是巧了吗？刚好到猎户小屋附近，就又跑去烤蛇。

　　这条蛇不大，连半饱都没有，五丫好想发脾气，扑通，将一块石头踢飞了两丈远。对呀，还要捡石头，五丫不好再发脾气，怕耽误事，一口气将枯木拖下山。

　　“天呐，五丫，你怎么拉了这么大个木头！”山脚下正好碰到秦二婶，秦二婶看五丫拖个比她身子大好几倍的木头回来，惊呆了。

　　五丫对她的大惊小怪颇不满意，于是说道：“我娘让我打柴。”

　　秦二婶顿时眼露同情，上来就要搭把手，一拖，没拖动？秦二婶脸上挂不住，又两只手搂住树干使劲拽，只见枯木被扯的往前挪了一尺。

　　五丫不耐烦了，一把将秦二婶摁枯木坐下，拖着她走。

　　秦二婶面红耳赤地跳了下来，她以为是帮忙，没想到只是给五丫添麻烦，只能目送五丫进了院子，跑去和秦里长夫人八卦。

　　秦里长当然不需要去码头扛包，就是他大儿子，在码头也是个管事，只负责记录工作，看秦二婶来串门，秦里长就避了出去。

　　秦里长夫人在补鞋，虽说她大儿子不用扛包，可是需要爬山啊！这爬山，鞋就磨得快，她家地不多，秦里长去地里干就妥了，她平时就是在家做个针线，做个饭。

　　把秦二婶让进来，又去屋里拿了个板凳，说话还是院子里亮堂，天又不是很冷，她最喜欢在院子里待着了。

　　“豆芽娘，刚刚我看五丫拉着那么大根木头回家，那木头，我都拖不动，也不知道一个七岁的孩子咋从山上一路拖下来的。五丫这孩子比她姐姐命还苦，她娘让她打柴，也不能这样使唤孩子呀！”秦二婶感叹，还是她家闺女命好，被她咬牙送镇上学绣花去了，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农家孩子哪有不干活的。”秦王氏正在咬了线去认针，听到豆芽娘两个字，皱了下眉，心里想，啥时候麦收啊，时间过得真慢。

　　也不在意说的大木头，村里人说话都夸张，要真啥都信，那跟个傻子差不多了。

　　两人聊了会儿天，秦里长回来，才散了。

　　“刚刚我回来，看五丫在往家搬石头，我问她搬石头干啥，她问我，那么好奇干啥。”秦里长看秦二婶走了，和秦王氏说起刚刚的稀奇事就想笑，那么点个小人，搬那么大个石头，怪惹人心疼的。

　　“哎呦！”秦王氏想起叶二嫂说的大木头，不由皱眉：“这哪搬得动啊？还是得说说秦张氏去，使唤孩子也不能太不像样了，都累不长个了咋办！”

　　秦王氏离秦家院子远远的，就听到秦家院子里有人在争吵，她急走了几步，院门开着的，她就直接走进去了。

　　只见五丫守着一口锅，秦张氏拽着五丫的小揪揪，五丫纹丝不动，拿个饭勺子舀粥喝。

　　“这是怎么了？”秦张氏被眼前这娘俩弄迷糊了，问道。

　　“王嫂子你评评理，这五丫太不懂事了，不干活在家呼呼大睡，到点就起来吃饭，还吃得那么多，谁家养这样的赔钱丫头！”秦张氏松开五丫的头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她这两天真是没办法了。

　　今天大丫二丫洗完衣服就去地里给爷奶送午饭，她看五丫在床上呼呼大睡，就罚她不许吃饭，结果她去寻汤圆的工夫，五丫都快把粥喝完了。

　　秦王氏蹲下，扶住五丫的勺子，惹她不满地看了一眼，也一愣，不过还是问道：“五丫，你娘说得对不对？”

　　“我娘说的对！”没想到五丫蛮认同地点头，然后指了指院子中间的枯木说道：“只是我娘说，这根木头顶不了三捆柴！这个我不服！”五丫说得头头是道：“我娘说了，今日打三捆柴可以吃饭，我拉了根木头回来，我娘不让我吃饭，秦里长大娘，你来评评理。”

　　五丫自己还觉得她娘莫名其妙呢，她打完柴，还修好了床铺，当即觉得，这样的床铺很舒服，就上去试试，谁知一试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就是她娘大呼小叫不让她吃饭。怎么又来这个？她不先下手为强，岂不是又要饿肚子！她没错！

　　秦王氏也是一言难尽，不过看了看那根枯木，到底说了句公道话：“汤圆娘，孩子拉这么大的木头回来也不容易，怎么能不让孩子吃饭，再这样，我可不依了。”眼看到了饭点，别人家都为饭打官司了，她得回家吃饭了。

　　秦王氏走了丝毫没有影响五丫半点，她珍惜得用大勺子，把锅底也刮了刮，看送人回来的娘，还对她手艺有点不满意：“娘，你这次糊糊都煳底了，下次注意啊！”

　　说完把刚刚因为争执，一不小心从灶台拔出来的锅，又跑回灶房安了回去，还不死心地问在院子里生无可恋脸的娘：“娘，中午你真没在糊糊里闷鸡蛋？”小脸写满了希冀。

　　“没有！”秦张氏烦躁的回应，觉得不能这样了，五丫这闺女以前多么听话，就连小婴儿时候都被她训得晚上不敢尿床，怎么最近就这么大胆了？力气又打，又打不过，真是气死了！

　　难道是迷住了？她看五丫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噔噔噔离五丫五步远，回房拿了个小包袱，就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