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灰飞烬》》猫日德人生

9、第九言

　　你是否也会偶尔困惑
　　怀抱柔软的身躯
　　内心却像是被砸破的窗户
　　而那颗石头
　　在冷风中
　　愈发坚硬疏离
　　其实我明白
　　爱和恨一样
　　都会让人留下来
　　——亲笔.焕

　　黑影不断扭曲，发出没有声响的哀嚎与尖叫，但乐焕听得见，那凄惨的尖叫声穿透耳膜。
　　“对不起...”
　　那团模糊来到乐焕的身边与他并排而坐，窗外又传来声音，乐焕猛地回过头，于廷燚正拉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往院门走。屋内骤然狂风大作，黑影四分五裂化成刀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向窗外的人冲去！
　　“别伤害他...都是我的错，别去伤害他...我真的..爱他...”
　　风停了，影子也消散了，院子里从没有长高的大树，又何来树影一说。
　　真真假假的他已经无力再去分辨什么，如果这是梦，那就快些醒来吧。

　　外头汽车已经开远了，乐焕循着记忆去了趟平时不会去的书房，他是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的，只知道好像自己要拿什么东西。
　　“你该离开他的...”
　　“现在这样都是你害得...”
　　“是你引诱他的...”
　　“总要付出些代价...”
　　“亲手杀了他，或许你可以陪他一起死。”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他害怕极了，耳边的低语让他头痛欲裂，他不停的用拳头捶自己的脑袋。
　　“别说了，求求你...”
　　“我...我还不想走。”

　　空荡别墅里只有哭泣的声音响彻黑夜，直到天边亮起一丝晨光，乐焕靠在床尾，呆呆地睁着红肿的眼睛。
　　“你已经失去所有感知能力了，你还记得院子里种的什么花吗？你每天都能看到，但你是若无物。就像很多真相一样。”耳边的声音在最后这样对他说。
　　那些他选择遗忘的真相，尽数回到脑中。

　　陈寻死在于廷燚的枪下，乐焕是看见了的，但于廷燚不知道。温热的血液溅落在他面前的墙壁上，那是乐焕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面死亡，陈寻逐渐失神的眼睛一直印在他的脑海中。他在看他，眼神里是他读不懂的情绪，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好像要将他一并带走似的。
　　可就算是乐焕再看不懂，他也知道，陈寻是怜惜他的，从来都是。

　　后来自己被关起来，父母大概是寻找自己无果最后决定移居海外不再回来，而妹妹至今下落不明。

　　乐焕承认，是自己一步一步引诱于廷燚掉进他设计好的爱情陷阱。于廷燚眼中的疯狂和忍耐从小就被他看在眼里，他渴望于廷燚靠近，渴望被于廷燚周身的火焰所燃烧，这是他死一般平静的内心唯一荡起的欲望。
　　可现在于廷燚脱离了他的掌控，变得狠戾又陌生，那个因为犯错而向自己彻夜忏悔的少年终究是去了，可乐焕怎么能去责怪他呢？
　　这场混乱的游戏也到了结束的时候，齿轮回到各自的轨迹中，等待着下一次的扭曲。

　　于廷燚点了支烟看着汽车慢慢沉入河底，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毁尸了，乐焕很可能已经有所察觉。
　　见到乐焕父母那天，他安排了两辆出租车，一辆开往国际机场，另外一辆绑上炸药开往郊外。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乐焕从他的身边带走，有得到就会有失去，这是父亲从小教给他的道理，不管代价有多大，他都要乐焕留下来。
　　还好那一天，乐焕的父母上了去机场的车，拿着他给的一大笔钱，父母予子女也就那点恩情，什么千里寻亲的都是骗子。乐焕小时候就是被卖给自己父亲的，听说后来，那老两口又卖了女儿。于廷燚调查过乐焕跟他妹妹都是很小就在孤儿院被领养的，所以现在的父母也不过是养父母罢了。
　　可悲的是，自己的父亲还不如乐焕的养父母呢，不过还好，他成长的够快，心够狠，也够坏。

　　“于廷燚，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都是阴沟里拼命的东西，走到今天我一点也不意外，我帮你选的养在身边的小猫你还喜欢吗？” 父亲对他说过的很多话都在他脑海中打转。
　　黑洞洞的枪口冒出硝烟，于廷燚笑着为父亲整理衣服，把枪小心的放在父亲的手里，这一刻他等的有够久了。眼神落在桌上扣放着的相框，上面居然是母亲的照片。

　　“原来，您也会怀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