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灰飞烬》》猫日德人生

12、第十一言

　　过往的荒唐事层层铺陈在被翻开的日记本上，字字琢磨，锥心刺骨。神志不清的人难免矫情
　　“啧，真是无趣。”手指拂过冗长旋转的楼梯，攀上粉饰精致的墙壁，不知名的调子婉转动听，这座房子好似住了只美丽的幽灵。

　　于廷燚把车子停进车库，天色稍显暗淡，院子里死气沉沉。
　　走过泳池的时候于廷燚停下脚步，他想起乐焕曾经提到过一只..海豚？当时自己太过于紧张他的身体，以至于忽略了这个问题，“于廷燚，我不想养海豚了。”不想养？可是他们根本就没养过海豚，原来乐焕的精神早就出了问题，是自己甘愿被表象欺骗，才造成爱人一步步深陷在自己错乱的记忆里，甚至想到自杀。

　　于廷燚又想起那天，乐焕眼中泛滥的绝望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灿烂的笑容，极不协调却又极具吸引力。

　　他的宝贝儿太聪明了，太知道如何能让他的理智崩盘。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故意让自己慌乱失去判断力，玻璃怎么会轻易碎裂？是因为乐焕早在于廷燚回来之前就把子弹打在了身后的玻璃中，虽然没有马上碎裂，但却无时无刻不在蔓延裂痕等待死亡的时机。

　　三楼卧室的灯亮了，于廷燚收回思绪。还好，他的阿焕还在。

　　于廷燚推门进屋，乐焕正坐在床上打游戏。虽然头上缠着厚重的纱布但脸上和身上的擦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今天这么有精神？”
　　“屋里除了我连个喘气的都没有，不玩游戏干什么。”
　　于廷燚上床侧身躺下，乐焕僵着身子等了半天于廷燚也没别的动作，刚想偷瞄却跟于廷燚憋笑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怎么不撒娇了？”于廷燚的含沙射影成功激起了乐焕又羞又臊的不堪记忆。
　　“滚下去！”脸上涨的通红但手上的游戏手柄还是很精准的砸在某人的脸上，听声就知道一定很疼。
　　于廷燚也不恼，他知道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乐焕才是真正的乐焕，心口不一，傲娇的要死，会和他吵架，会嫌弃他这儿嫌弃他哪儿，但他唯一不确定，乐焕是否还会爱他。
　　“阿焕，你...真的都想起来了吗？”
　　乐焕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窝进被子里，蒙住脑袋选择逃避。
　　“我累了..你今天去睡沙发”
　　于廷燚干脆把床上这个大包圈进怀里，伸手试探性的把被子往下拉。
　　“别这样，伤口会疼的。”
　　被子是拉了下来，但于廷燚想伸手去摸乐焕头发时，乐焕下意识的闪躲还是刺伤了于廷燚的心。
　　“你果然想起来了。” 于廷燚一定不曾察觉到自己言语间的凛冽。
　　“所以呢，你还要把我关起来吗。”乐焕把头探出被子，眉头微皱，眼尾低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于廷燚被这场面彻底镇住，舌头像打了结。“啊...之前是我不好..阿焕，原谅我吧，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了。”

　　谁知乐焕马上变脸，一脚把人踹下床去。 “于廷燚，你个狗头！谁会再信你啊！”
　　结果就是，于廷燚抱着枕头睡在房门口，乐焕舒舒服服吹着空调一夜无梦。

　　送走于廷燚的乐桉想了一天一夜还是拨通了老师的电话。
　　“老师，我遇到一个比较棘手的病人，我怀疑他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他很危险，我需要您的帮助。”
　　电话那头的老者思索半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想让您帮我从市医院的病人档案里找一个人，男性，大概26岁左右，无家族病史，抢救原因是....坠楼...我想知道，这个人是否还活着。”
　　“这些信息都属于个人隐私，不是谁想查都能查的，如果你还是没放弃找你哥哥，我劝你还是换条路吧。”
　　“不是的，老师！您听我说...”
　　电话那边已经被挂断了，乐桉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让她没想到的是老师的电话会再度打过来，苍老沙哑却还算柔和的嗓音传出手机。
　　“乐桉，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你。我查了档案记录，那位病人送过去的时候已经宣布死亡了，好像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第一次进医院的时候，额，身上就有很多伤痕，后来几次昏迷，溺水，进医院的时间都相隔很近，但因为家属身份特殊也没人说什么。”
　　“那位病人叫什么名字？”
　　“乐桉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调整好心情，不要激动，那位病人好像是叫...乐焕。”
　　“什么？！”
　　“档案上，就是这样记录的。”
　　沉默良久，老者再度开口“小桉，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但你执念太重了，很多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然，很容易让自己走上绝路的。听我句劝吧，唉。”
　　乐桉心下一沉，老师最后这句话似有深意，有几分提醒前路危险回头是岸的意思。
　　死了？怎么会，她亲爱的哥哥是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