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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Far, a long, long way to run ...

  •   锦心不知道怎么办,又觉得那不过只是个梦,说不定是她那天哪根神经搭错了,梦见也就只是梦见,即使是梦中一秒悸动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她已经过了那种今天遇见明天遇见做个梦就会告诉自己对方一定和她有特殊缘分的天真发梦年纪。

      不过是因为慕笛对她笑了一笑。

      她从床上爬起来,顺便从床头柜拿起手机解锁,查看工作安排。今天是周一,例会后要传达新通知给学生,发个公告就好。这一天都是琐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于是这一天按部就班的过。锦心上午开过会,中午去食堂打饭,吃饭,然后回到住处休息一会儿,下午去办公室整理文件,写公告,发公告,再和参加活动项目的学生联系,这一天就算完。

      晚饭她叫了份外卖,点的粥。等外卖送来的时候锦心掏出手机看消息,詹云更新了朋友圈,给工作的机构打广告,海报上是她和慕笛的脸,修得有点失真。锦心鬼使神差点进了预约报名链接。

      是今晚的直播。锦心将电脑开好,下楼去拿外卖,上楼时看见慕笛已在屏幕上做自我介绍,PPT页面是张成绩单,她背后是带机构LOGO的墙。她说自己研究生毕业于澳洲某大学,发音清晰,伴着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羞涩的笑容,嘴巴咧得很开,牙齿还是那么白又大颗。锦心一边解外卖包装袋一边忍住给她评论“老师是你的益达吗”的恶趣味。

      慕笛讲的写作。中英文转换时中文有点大舌头,但努力在字正腔圆。她一不小心嘴瓢,讲错了个词。那词涵义尴尬,她大概觉得没人能听出来,表情装得沉稳,但两个眼睛带一种慌张,好像在扫评论区。锦心莫名觉得可爱,于是截了张图,匆忙收进个人私密文件夹。

      到了詹云的部分,锦心的粥已经放凉。她认真喝粥,顺便截了张图,反手打开詹云聊天框甩了过去。过会儿看到直播里詹云表情忽然顿了一顿,乐得出了声。对朋友恶趣味总归不是太贸然。

      詹云讲阅读,例题练习时间的时候她疯狂给锦心发消息。锦心电脑滴滴响,打开聊天框一看,詹云发了一堆问号。于是她回了句:支持你工作。配了个乖巧表情包,看着越发阴阳怪气。

      直播结束后,詹云甩给锦心份问卷调查的链接,附上语音一条:“都说支持姐姐工作了,顺便也填份问卷吧。”锦心发了个翻白眼表情,说你公报私仇,但姐姐我大度就还是勉为其难帮你填一下吧。然后打开链接做问卷。

      这晚一夜无梦。

      闹铃响后,锦心满足起床,查看一天的工作日程。眼下正是二零一七年九月,刚刚开学,还未到忙时。她如往年一般期待接下来的国庆,圣诞,烟火,下雪,新年。

      *
      这周末锦心指导的学生社团组织迎新团建,请了她一起。

      饭罢大家还不尽兴,又约着去唱歌。因着锦心年轻,比学生大不了多少,为人又相对好说话,学生们对她有一种对姐姐般的亲昵。也就是说,完全没有在其他老师面前那种放不开。KTV包厢里鬼哭狼嚎,加上一点酒精味儿,锦心有点嫌他们闹腾,借口去洗手间溜出去。

      锦心在KTV设置在大厅隐蔽处的沙发椅上坐着玩了会儿手机,决定起身洗把手。穿过霓虹闪烁的走廊以及数个包厢门,推开洗手间门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正常世界。洗手的时候隐约听见隔间里传出一点声音,她没太放在心上。直到嗅见烟味。

      锦心鼻子灵,认得这味道。读研时压力大,她常常傍晚跑去后山吹风,看太阳一点点落下去。有时候点一支烟,也不吸,就是拿在手里静静看它烧。这烟燃起来有一种可可味,她不讨厌。

      于是她奇怪的在洗手间欣赏另一个点燃一支烟的人的品味,奇怪地看着隔间门打开,两个红着脸的女人抱在一起走出来,嘴唇是奇怪的红和润,奇怪的水光。

      她在镜中倒影看到慕笛,然后奇怪地对她微笑。锦心想自己可能是喝醉了。

      “所以……”你怎么也在这里。后半句慕笛还没说完就被锦心伸出食指抵住了唇。“带学生来的。”锦心自觉靠在她旁边,“还有吗?借我一支。”

      慕笛看着她笑,“第一面就觉得,你不乖。”她从牛仔裤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递给她,“说起来我是来放风,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洗手间里只余她们两人,那两个搂抱着的女人已不知道哪去了。

      锦心不知为什么打不着火,慕笛拿过打火机帮她。两人脑袋凑很近,呼吸声听得清楚。
      “怎么回事,刚还是好好的……”慕笛看那支打火机。
      “没气了吧可能。”锦心说。
      “那就先这样吧,你别嫌弃。”慕笛取下唇边的烟,用自己燃烧的部分去点锦心的。
      两人安静下来,淡淡的可可味在洗手间内缭绕,复又被强力排气扇吸走。锦心第一次吸烟,一不小心进了肺,被奶油味烟雾呛得直想咳嗽,眼泪也要流出来,努力忍住了。

      锦心推开包厢门时,学生们正在玩游戏,拿酒瓶转圈点人真心话或大冒险。刚展开新一轮,瓶子停下时,开口正好指到她的方向。

      她犹豫了一下选了真心话。社团外联部的年轻男孩喝得有点上头,对着锦心连珠炮似的甩了一串问题:“老师哪里人?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最喜欢什么姿势……”锦心皱眉,这男孩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她乐意回答的范畴,尤其是后面几个,可以直白定性为性骚扰。

      社长是与锦心相熟的有很多耳饰的女孩,她看出锦心的不适,主动坐到她身边,去拦那男生,说:“真心话规定只可以问一个问题的,学弟你已经犯规了。不如我代你问吧。”她转头看向锦心,问:“老师,可以吗?”男生在一旁拉下脸,但不敢发作。

      锦心说:“可以。”

      女孩想了个不算冒犯的普通问题,锦心如实作答。接下来瓶子都没有再转到她。

      期间女孩悄悄递给锦心用于补妆的小镜子,示意她看手机消息。锦心打开手机,看到女生发来几条关心的消息:“老师,你不舒服吗?眼睛有点红。”
      锦心笑笑,女孩可能以为她被问题冒犯到了,委屈得要哭吧。她想起刚在洗手间和慕笛并肩待的那一小会儿,慕笛用自己的烟帮她点,觉得脸有点烧起来。
      她回了个“没关系”,然后拿小镜子对着看。昏暗灯光下,镜中女人眼睛红又含泪,眼线一点点晕开,一副要哭的样子,双颊粉,耳尖通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Far, a long, long way to r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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