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复生》矜持的小胖子

7、第七章 凯旋 最开始开始

　　最开始开始他不是一个僵尸，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过现在这一点也没有什么意义。

　　西伯家世代为农，定居在柔利国一个偏僻的农村，穿过巴山就能看到那不停奔向大海的黑水河，他们世代都生活在黑水河两岸。

　　“定居”可能没法表达确切的意思。因为他们得不停躲避那些在黑水河上劫掠的海盗，还得抵抗来自草原的卡札尔人，以及和那不断扩张的凶猛的培谢尔部落斗争。

　　西伯当时还是个少年，他的村庄（也许称之为居住点才最为贴切）被培谢尔部落摧毁了，只有他活了下来，向北逃向了汝阳。

　　由于他那不常见的块头，使得他不太像个农民，更像个士兵。

　　当时，一路逃亡的人大多数个子矮小，西伯就成了一个巨人。

　　到汝阳以后，他当上了第一任夏帝的侍卫。夏帝让他担任一个士兵小队长——给了他一百人。

　　夏帝命令西伯，“阻挡培谢尔人，杀掉他们，不让他们到达大夏。如果你做到了，我会为你加官晋爵，去吧西伯！”

　　西伯在梦里也清楚的记得当时是如何回答的：“陛下，现在可以想好给我什么官位了，而且，如果您再给我一百人，我可以杀死一千培谢尔人再回来，而且，我会带回他们的大拇指！”

　　因此西伯又得到了一百人，而且他也得到了一面旗帜，上面是一条金龙。

　　“这是神的化身。”夏帝告诉他，“现在就是龙在守卫着大夏，你会带着这面旗帜吧！”当天早晨，他也向其他几个年轻的队长提过这个问题。其他五位队长有着自己的随从，也有自己的战士，他们全部都带走了这面旗帜。西伯最后也带走了一面龙旗。

　　“我不是大夏人，陛下，”西伯告诉他，“我父亲是一个农民，但是他给我的家族一个独有的旗帜。虽然我的血脉比不上您的高贵，我的旗帜比不上龙旗的威严，但是我想立功以后，能把我的旗帜放在您的龙旗旁。”

　　“我敢肯定我不会喜欢你，西伯。”夏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西伯在这个高大而严肃的人面前觉得不自在，“你永远不卑不亢，仿佛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像有一颗未经世事的人的内心。不过”他耸了耸肩，“我可以答应你，当你凯旋归来时，带上你的旗帜。还有，西伯，带那些耳朵来见我。不然的话，我就割下你的耳朵！”

　　那天中午，来自不同国家的七个队伍的士兵从汝阳出发了，去增援大夏被

　　围攻的边境阵地。

　　一年零一个月以后，西伯回来了，带着几乎毫无伤亡的部下返回了，还从躲在南山山脚下和山谷中的农民中招募了八十人。

　　他没有求见夏帝，而是直接前往朝会厅。他让已经十分疲倦的部下留在外面，拎着一个“咣啷咣啷”的小袋走了进去，走进了夏帝的朝会厅。夏帝在上首正坐，下面是文武官员死一般沉寂，都在等着夏帝询问。

　　夏帝看下西伯，继续低下头看向奏报。西伯身上还残留着田野和森林里的泥土，肮脏的似乎已经嵌入他的体内，有一道伤疤从脸的右侧上部到下颌的中部，那里还存在着一条几乎触骨的苍白的疤痕。

　　而且，他去的时候是个农民，回来的时候已经脱胎换骨，像鹰一样高傲，两边的浓眉差一点就在中间连了起来，鼻子略有点儿钩，一双黄色、圆睁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留着胡须，还有参差不齐和蜷曲的黑髭，身上还穿着某位培谢尔头目用金银雕镂的盔甲，左耳耳垂上吊着镶宝石的耳环。除了垂向两边的黑色额发外，其他的全部扎在了脑后。从他的神态上，看不出他是否知道自己站在一个神圣庄严而且需要注意自己举止的地方。

　　“我记得你”夏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西伯。你有什么需要汇报的嘛？没有的话，先在外面等着，还有很多事情比你更重要。”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西伯声音深沉的说到。他把小袋扔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旗帜上。朝会厅上的侍卫和文物官员被惊得目瞪口呆，向后退去。垒在西伯脚旁的一堆骨头“骨碌碌”的向周围滚去。

　　“我要的东西？”夏帝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什么？”

　　“大拇指，”西伯说，“我把上面的肉烧掉了，以免变的臭气熏天。培谢尔人被赶了回去，困在黑水河、布格河和黑海之间。您的军队把他们包围了，我想现在已经不需要我和我的部下就能对付培谢尔人了。而且，我听说波罗人也起来反抗培谢尔人了，像风一样。还有，在贯匈国，与培谢尔人参战的军队也在不断增加！”

　　“哦，你听说了？是你听说了还是偷看了奏报？你从哪里听说的或者看到的？大夏是你的还是我的？‘我’和‘我的部下’是什么意思？你率领的二百人难道不也是我的嘛！”夏帝轻笑一声说到。

　　一听这话，西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往前走了一部，看到周围围过来的侍卫又停住了。

　　然后不太情愿地鞠了一躬，说，“当然是您的，陛下。还有我私自招募、已经变成士兵的八十个难民，他们也全是您的。至于我听说的，如果我听错了，就请陛下恕罪。我在南边的工作已经完成，而且认为您这里会更需要我。现在汝阳士兵不多，而地域广阔……”

　　夏帝撇了他一眼看向了远方。“你说培谢尔人已经被困，你以此为荣吗？”

　　“有一点儿。但是我还有其他的功绩。”

　　“你把我的人无一伤亡地带了回来？”

　　“折了几个。”西伯瞪着眼回到“可是我又找了八十个人替补他们。”

　　“走吧，让我看看。”

　　“陛下，不可”夏帝走下朝会厅时，太史令古艾慌忙的拦到。

　　“退下，我相信不会出什么事的，对吧，西伯！”夏帝不慌不忙的说到。

　　“是的陛下”西伯回到。

　　他们走到大门边，然后走到朝会厅外宽宽的台阶上。西伯的部下都在广场静静地等着，有的骑在马上，大部分站着，全都武装到牙齿，神情凶猛。

　　他们就是被这位柔利人拉出来的一群可怜鬼，不过现在已经不再窘迫了。队伍中有两杆高高的旗杆上，上面飘着旗帜：一面金龙，一面眼似红玉的黑蝙蝠。

　　夏帝点了点头。“你的标志，”他的眼中像蒙着一层迷雾“是一只蝙蝠。”

　　“是柔利人的黑蝙蝠。”西伯说。

　　古艾大声说：“大胆，你竟然让他在龙旗边，而且还和龙旗一样高？”

　　西伯冲他凶狠地笑了笑：“你想让龙在我的蝙蝠头上撒尿？”

　　古艾把夏帝拉到一旁，让西伯等着。西伯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他能想象的到。

　　“陛下，这些人对他绝对忠诚！站在他的旗帜下，他们感到骄傲！”古艾嘀咕到，“这个人可能是个麻烦。”

　　夏帝说到：“这件事让你不安吗？我在城里的人数是他们的五倍。”

　　古艾说到：“不过这些人经受了战争的考验，不能按常理度之！”

　　夏帝说到：“哦，你说什么？你觉得我该怕他嘛？我身上流着大夏龙神的血，谁也不怕！”

　　古艾说到：“当然陛下谁也不怕。但是……他总是个隐患。是否可以给他和他的一些部下找项任务，而把剩下的人留在这里支持城防？这样，他不在这里

　　时，留在这里的人当然就会将自己的忠诚转向您。”

　　这时夏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然后点头说到：

　　“你觉得是个好主意嘛？不过，你有一点说得对——最后总是要除掉他。这些柔利人不可靠。思想太偏狭了，难以融入大夏，那就让他们消失吧……，不能为大夏所用的，都将消亡，只是，可惜了”

　　然后对西伯说到：“西伯，今晚我会在宫里嘉奖你，你可以带五个部下。到时把你的战绩告诉我。会有女眷参与，所以，好好沐浴，不要带盔甲了，把它们留在住所和帐篷里就行。”

　　西伯僵硬地点了点头，退了下去，走下台阶，骑上马，带着部下走了。在他的命令下，他们离开广场时，武器哐当作响，一齐大声呼叫：“西伯！”

　　然后沐浴着秋日的夕阳，走入汝阳城边缘处的森林……

　　尽管有些未知的东西闯入，这个城市还保留着它应有的从容，这些许的惊扰，不能打断这个城市的人继续进入梦乡。夜幕已经降临，西伯对夜晚就像公鸡对黎明一样敏感，不过他此时正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