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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活色生香 ...


  •   黑云压境,明珠城发布橙色暴雨预警,提醒市民非必要不要外出。明珠江边,奢华的宝格丽酒店顶层套房内,一个浑身雪白的男人趴在内卧的大床上,鼻息间轻微鼾声,睡得死沉,连浴室里动静都听不到。此时,一个身材丰满的年轻女孩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站在门口遥遥注视着男人光裸的脊背,好一会儿,才拎着包离开了房间。
      门口走廊空无一人。
      大城的暴雨持续着,潮海花园里整上演着拉锯战。
      楼梯口,陆期期压着堪堪挂在胸前的浴巾,另一只手的掌心还沁着汗,紧紧地勾着最底下的楼梯木柱,不肯上楼。
      下身围着同款浴巾的余屿舟站在第一级台阶,赤裸的胸膛溢满钻石般晶莹的水珠,两手搭在楼梯上,眉梢通红,似是被人咬过,见到对方这幅样子,眼尾微微上挑,含情笑道——
      “怎么?要我抱上去?”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摆出一副谁让你三番五次勾引我的得逞表情。
      “我想……”陆期期的脸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说这两个字时眼睛望向了客厅深处临花园的那片巨型落地窗。余屿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复古的棕色窗帘完全敞开着,玻璃外除了黑压压的猛烈暴雨,什么也没有。
      “想什么?”他低声问,心里产生了一丝古怪的震颤。
      “可以……去花园吗?”
      “?”余屿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起来,大腿肌肉不自觉一颤。
      陆期期的手指从扶手转移到胸前,大拇指和十指在浴巾的交叠处轻轻一抹,雪白的浴巾如瀑布倾泻,垂直往下,叮一声落在楼梯上,雪白的胴体展露无遗,“我想在大雨中复习那晚的作业……”
      “!复习作业?”
      余屿舟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的学生MEI说想复习两个月前,某一夜花前月下做鬼也风流的“作业”?
      “可以吗?”陆期期加重语气,再次请求道。
      一场毫无征兆的海啸席卷而来,冲击力之大,仅一次便冲垮了他多年积攒的理智防线。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说话声音都变了调——

      “陆期期,你不要命了?!”

      穿过暴风雨,两人钻进太阳伞底下,密织纱帘仅被雨水打湿了外层,红沙发却被保护得很好,干燥蓬松,有弹性。
      陆期期如幼儿学爬,笨拙地爬了上去,接着她摆出一个婴儿般的坐姿,仰起脸,眼睛雾蒙蒙,湿漉漉的,活脱脱一只误闯猎人家的小鹿斑比,显露的脆弱,猎人只需要一只手就能轻易碾碎。
      余屿舟居高临下站着,身体紧绷成一条线,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剑,蓄势待发,雨水从他乌黑的发丝缝隙里滚落,他叹息着单膝跪下,双目滚烫赤红,手指压在沙发的边缘,发布暴风雨来临的最后一道警报。

      “陆期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轰——”
      一记响雷从天而降,花园和宅院的灯忽地全灭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一道妖异的紫电,倏地撕开了黑暗,余屿舟在须臾即逝的光亮里窥视着那双瞳孔,溢满了渴求。
      他从未交往过这样的女孩,天真与妩媚完美融合,会笑、会哭、会眼巴巴地求爱,还能欢喜地承受狂风骤雨的鞭笞。
      雷暴与大雨也遮掩不住的喘息,余屿舟幻想着隔壁捌幢的一家老小正趴在围墙上围观,阅历丰富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产生羞耻感,身体底下的红沙发有节奏地跳动着,犹如耳边陆期期那颗通红的心脏,在这样的夜晚完全剖开,悉数交给了自己。

      ……

      一番折腾,原以为陆期期会受凉感冒,可把她放进浴缸泡了十来分钟热水后,她丰腴的身体重新回血,变得温暖,塞进被窝时,已经如婴儿般沉沉入睡。
      余屿舟靠坐在床上,手指压在唇间,出神地盯着对面衣柜上的卡通贴纸。和陆期期吵架的那段时间,他就是对着这张小贴纸发泄欲望。
      陆期期很喜欢这里,这套房子百年的沉稳气质吸引着她,以至于自己怎么离谱地换地折腾,她都是欢喜的。
      真的冥冥之中吗?
      从一开始,他的潜意识里默认向陆期期开放这座秘密花园,他压根就没想过把她带到酒店或是任一套其他房子,譬如年轻女孩最爱的江景房,明珠江边他有好几套视野无敌的大平层,从没想过把陆期期藏到那去。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陆期期,你真的从第一次见面就拿捏了我吗?

      清晨很快到来,一整夜大暴雨将整座城市的污秽冲刷干净,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宝格丽酒店里,床上的男人撑着雪白的身子起来,刚抬起半寸,他捂住头,喉咙发苦,“我艹,这么疼。”
      睁开眼一看,尽管是熟悉的地方,但完全不记得前一晚怎么来的,又是和谁激战,宿醉搞得记忆都断层了。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好几个未接来电,再打开微信新加朋友。
      “唔?一个都没有?”
      他下了床,打着赤脚在房间晃荡了一圈,也没找到陪睡女孩留下的一丁点线索,他坐在沙发上,望着江上缓缓升起的晨光,陷入了迷茫。
      “……喂。”他拿起电话,打开扬声器,又放到一边。
      “你又一夜都没回来啊,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洁身自好一些!就算不替你齐家考虑,也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有你爸,别以为不在家就不知道你的事,他多的是渠道……”
      以母亲的标准,玩归玩,夜不归宿是万万不行的。
      从小母亲便对他很严格,学生时代几乎是按照运动员标准来培养的,倒是给培养成一米九的大个,又是天生冷白皮,再加上家世显赫,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大学之后,他终于脱离了母亲的掌控,开始放纵,变着法地给自己补偿。
      性,是代价最小的。

      “知道了,马上回来。”挂断电话,他拖着疲惫的躯体走出了酒店。

      雨后的潮海花园,花园草坪翠绿如茵,铺满水珠的纱帘沉甸甸地垂着,橙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一楼后院健身房,余屿舟戴着耳机,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切歌间隙,听到身后的动静,往对面玻璃一瞧,投影着门口钻进来的小脑袋,他的嘴角不自觉泛起了一层笑意,边跑边轻喘着问:

      “有事吗?乖宝宝。”

      “乖宝宝”咚咚咚跑到他面前,他关停跑步机,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人,穿着夏天的清凉上衣和短裤,他思忖着,给她买了许多衣服,唯一没买的是运动装。

      “怎么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您不用休息,我也不用。”八小时的高质量睡眠足以恢复疲累的身体。
      余屿舟走下跑步机,差点忘了陆期期的身体素质一级棒,“所以,你穿成这样是想做运动?”
      “嗯!”陆期期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一圈,选了一个看起来更容易入门的爬楼机,也不像跑步需要运动内衣。
      “行,你试试。”他领着陆期期走到爬楼机旁,摁开开关,速度调成最低档。陆期期走上去,走了几十步完全没压力,“您一般爬多久?”
      “单纯爬楼梯,大概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太夸张了。”怪不得大腿肌肉这么发达。为了能好好运动,这句话陆期期只敢在心里说。
      余屿舟看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好好练,然后自己走向撸铁区,但眼睛还时不时落在陆期期那,生怕她体力不支摔了。
      二十分钟后,陆期期终于累了,腿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抬起无比艰难,余屿舟自然看出来了,摁停开关,将她抱到拉伸区的垫子上。
      “休息一下,运动不是一蹴而就,坚持才是。你每天哪怕运动三十分钟也够了。要么不要开始,开始了就别停下。”
      陆期期捶着大腿,“受教了,教练。”
      余教练坐在她的侧边,用筋膜枪按摩她的大腿和小腿,力道调到最轻模式:“教练费我得收。”
      陆期期被筋膜枪震得痒痒的,咯咯笑起来,“怎么收?”
      “按次收。”余教练面不改色。
      “……”
      一个小时后,被迫运动过量的陆期期求饶。

      “什么?求我克制?”余屿舟把运动手表摘下来,丢给大腿酸痛的陆期期,“知足吧,学生MEI,我已经够克制了。”
      陆期期龇着牙,打开手表的训练记录,往上翻,冷战期间,基本上每天两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怪不得比以前壮了,体力也更强悍了。

      终于可以吃早餐了!陆期期前后空腹运动一个半小时,饿得前胸贴后背。
      趁着她狼吞虎咽,意志最薄弱之时,余屿舟说,“你不需要学人运动减肥,这样刚刚好,知道吗?”
      陆期期吃得正欢,也没深想,只管答应:“嗯!您说我刚刚好,那就刚刚好。我也觉得您这样也刚刚好,我喜欢。”
      余屿舟刚冷却的血液重新开始沸腾,他却敛起情绪,不经意地,表情淡淡地问:“有多喜欢……”
      “超级超级超级喜欢!”吃着美味的早餐,陆期期毫不吝啬地连用了三个超级,就跟“这早餐超级超级超级好吃”一个意思。
      余屿舟耳廓一热,又把自己盘里一颗嫩黄的煎蛋给陆期期添上,陆期期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您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

      余屿舟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乐出了声,大手摸了摸陆期期的头顶,“倘若真如此,我更得加把劲了。”
      陆期期毫不吝惜真心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审计里,审计师需要实事求是,不轻易定性,不表达个人主观观点,但在这里,陆期期对他充满了个人情感,是一种世间难得的饱满纯粹的热情与渴求。这才是陆期期最打动余屿舟的。
      浓情蜜意的早餐吃完,两人商量着得干点什么。
      上午俩人在客厅看了一部爱情电影,看着看着又滚到了一起,陆期期觉得自己完蛋了,和余屿舟在一起总是忍不住要贴近,最好是挂在他身上赖着不下来。
      于是,周六一整天,无论做什么都是你勾搭我我勾搭你,什么正经事也没做,不管白天黑夜地纵情声色,每一处地方随时都能上演活色生香的画面,唯有天地得以窥视。

      周日因为天气好,陆期期的活动范围基本在户外,余屿舟觉得自己该务务正业了,便把电脑从书房搬到阳光充足的客厅,另一方面也好照看陆期期。
      好几次往窗外看,都能看到陆期期不同的一面。
      阳光下,陆期期打着赤脚,踩在花园草坪里,整个人都是朦胧的,一会站在银杏树下捧着书读,一会捡银杏叶在相册里做标本。过半个小时后,又追着蝴蝶和小鸟满花园地跑,晌午太阳最大的时候还不忘提着浇水壶跑到篱笆前,给美女樱浇水。
      吃完午饭,陆期期看了会儿书,犯困了,把书盖在脸上,直挺挺躺在沙发里,用一个松弛滑稽的姿势睡起了午觉。
      余屿舟杵在太阳伞下看了好久,那本压着脸的书仿佛有感知,径直滑落下来,一张流着口水的可爱睡颜展露出来。
      余屿舟蹲下,目光温柔地问:“乖宝宝,梦到什么,会流口水?”
      问完,他噌地一下起身,大步往主宅走,反锁了大门。
      ……
      两天两夜的销魂之旅结束,余屿舟送陆期期回白金宫小区。下车前,他拉住陆期期的手,不舍得地啃了又啃:“要不搬到潮海花园吧。”
      余屿舟是冲动之下说出这句话的,说完就后悔了,陆期期不会开车,他们上下班时间也不一致,他时有应酬,也没法每天都住潮海花园,陆期期若一个人住那,怎么都不方便。
      陆期期倒是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虽然很想和余屿舟每天在一起,但宿舍是她最好的选择,离公司近,隐私和安全性好,只是余屿舟不能频繁出现罢了,不然整栋楼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恋情。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目前还不方便透露给余屿舟。
      “住宿舍挺好的,免得其他人怀疑,还有,以后您不用过来接送我,很容易暴露的。”
      “没关系,以后再说。”余屿舟交代她好好休息后驶离了车库。
      离电梯厅较近的角落里停着一辆银色马自达,司机刚准备想下车就看到这样一幕,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如炬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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