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26、看烟花

　　“你这是在……？”也不知潇江是不是在明知故问。
　　“买烟花啊，不买烟花难不成是在这吹风吗？”吴常拎着结完账装在袋子里的烟花，将眼神从潇江脸上移开，把下巴蹭进衣领里，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潇江有些尴尬，“确实……”
　　吴常不太关心他为什么在这，打算回去了，“我先走了，再见。”抬脚没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事情。
　　吴常转过身，“潇江，今晚你有时间吗？”
　　“啊？啊？”潇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有些奇怪的提问，脑子一懵。
　　吴常说出口之后才发觉有点不对劲，“我的意思是，我买烟花想要今晚放，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一起？”
　　潇江脸上现出戏谑的表情，呲笑一声，“你这是大晚上的约男人出去？”
　　吴常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你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吧”的意思。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自己也能放。”吴常看这条路行不通就打算放弃，之后再想办法。
　　潇江走近一些，“等等，有空，你打算在哪里放，几点？”
　　本来打算就在楼下放的，吴常临时起意所以根本不知道要在哪和潇江一起，“你有没有知道的适合放烟花的地方？”
　　“体育馆吧，应该有人在那放烟花，地方大，挺合适的。”
　　体育馆就在学校的旁边，场地还算不小。
　　“行，那就七点吧，七点到。”
　　约好了时间地点，两个人便分道扬镳。
　　吴常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就打了个车回去。
　　到了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吴常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小跳，进门之后不大的空间，有四五个人或站或坐，地上还堆着水果啤酒之类的礼品盒。
　　吴常就这样一手拎着烟花，一手拉着门把手出现在这群人的面前。
　　“呀，回来了，手里这是拎着什么？”沈千轻奶奶表现出了不符合她的热情。
　　其他人听见她的话，便都往吴常手里看过去。
　　“这是买的炮仗吧？”一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人，眼神辨认着袋子里的东西。
　　吴常看着地上摆的东西和沈千轻奶奶反常的态度，猜测这群人可能是过年来走亲戚的。她提了提手里的塑料袋：“对，晚上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去放。”
　　“哎呀，晚上还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啊。”沈千轻奶奶脸上皮笑肉不笑，语调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
　　“嗯。”吴常也不想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和她多说什么，尽量保持体面。
　　其他人察觉出来便都打圆场，“孩子愿意玩就去玩，放个烟花有什么好管的。”
　　沈千轻奶奶表情古怪，没再说什么，其他人招呼着吴常：“别站着了，快进屋里坐着吧。”吴常拎着塑料袋走到客厅，坐到了床上。
　　那群人闹闹哄哄的在聊着什么，吴常无心去听，她在盘算着，晚上和潇江看烟花的时候，要用什么方式去得到有用的信息。
　　究竟要怎么才能拿到潇江的手机……
　　“千轻啊。”一个声音打断了吴常的思绪。
　　吴常看向声音的来源，那群亲戚正看着她，像是要问什么。
　　“千轻，过来。”吴常沉默着走过去。
　　她走近之后，被年轻一些的长辈，拉着胳膊，挤进了一群人的中央。
　　吴常看到一旁的沈千轻奶奶一脸忧愁怨怼，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奶说根本没多严重，你叔叔他现在在监狱里，年都没过。”
　　“你奶可着急了，那段时间到处找关系看能不能把你叔叔保出来，现在得看你怎么说。”
　　吴常笑了笑，“我知道了。”原来把她叫到这里，是要接受着他们的盘问，要她松口的说辞，然后把那个人渣放回来。
　　吴常周围一圈人，看她笑了以为她要说什么了，纷纷露出一丝欣喜。
　　“要我说，他这不是活该吗？”吴常开口一句话给他们泼了冷水。
　　“我因为他进了两次医院了，你说严不严重？”吴常看向刚刚第一个问她的人。
　　“我怎么说？他老实在监狱待着吧，那地方挺适合他的，他就应该在那。”吴常又看向第二个问她的人。
　　“你们的问题我都回答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那边坐着了，你们聊。”吴常走出了人墙，坐回了床上。
　　“这孩子……”身后嘀嘀咕咕起来。
　　吴常深吸一口气，拔高了声音，“精神有问题的话就去看病，没病的话打了人就去蹲监狱，别他妈的一天天犯病用有病当借口，”吴常转过身指着沈千轻奶奶，“还有你，管不好自己儿子我就替你管，这次他打了我进监狱，他要是出了监狱要报复我的话，那我就再把他送进去，反正我比你们活的长。”
　　“你怎么说话的？”沈千轻奶奶站起身来，气得发抖。
　　“别以为我不敢。”吴常语气阴恻恻的。
　　她烦了，她总是想着面对这些傻逼要保留冷静，在思考着怎么才能漂亮的反击，同时又要他们不再来找麻烦，还要照顾一些人的想法，现在看来，还是怎么爽怎么来。
　　也算是，不违背自己当初的心愿。
　　吴常躺到床上打开电视，将电视的声音调大，盖过了他们的声音，没一会，他们便都识趣的离开了。
　　最后一个人离开关上门后，吴常便把电视关了，本来想着沈千轻奶奶会过来质问她，结果什么也没发生，沈千轻奶奶只是回了卧室重重的甩上了门。
　　时间还早，吴常也并不想看书，索性睡觉见见沈千轻吧。
　　“晚上我要去和潇江一起放烟花，你知不知道他得手机密码之类的？”吴常问。
　　“不知道……”沈千轻听起来有些沮丧。
　　唉，吴常感觉很无奈，不然的话直接问好了，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契机去完美的得到潇江手机里的信息。
　　正当吴常纠结的时候，沈千轻出声问到：“今天你怎么了？”
　　吴常察觉到她应该是在问刚刚的事情，“有些时候和不讲道理的人，还是直接一点最有用，你和他们讲逻辑，说千般道理，他们才不会听。”
　　“有道理。”沈千轻思索了一下，表示同意。
　　“唉？我很好奇，”吴常想起了一件她之前没在意的事情，“你同学拍到的，你从宾馆走出来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是我和那个神经病吵起来，我爸刚好回家，他想动手没动成，那几天我没在家住，到外面住了几天。”沈千轻回忆起这些有些痛苦。
　　“原来是这样。”
　　和沈千轻聊了一会后吴常便醒了，沈千轻对潇江的了解比吴常想的还要少的多，事已至此，那就按自己的想法进行接下来的事情吧。
　　到了晚上七点，吴常准时到了体育馆，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潇江人影，行吧，既然不来那就自己放。
　　吴常蹲下身掏出打火机靠近引线，快要点燃的时候身旁多了个人，“怎么不等等我。”
　　吴常转头看他，“还以为你不来了。”潇江站在吴常身边，手上还提着个袋子。
　　“我看你买的烟花不是很多，我又去买了点，这些一会儿都一起放了。”潇江蹲下将袋子放到地上，袋口很自然的展开，露出了里面各种各样的烟花。
　　吴常看了一眼袋子，转过头点燃了引线，伴随着“呲呲”声，吴常起身跑到远处。
　　“哎哎，你点着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潇江慌乱的跟在吴常身后。
　　跑出几米远后吴常转身，一道乍亮的光，自地面闪过腾空而起，“咚”的一声，飞到高空中又“啪”的一声炸开，绽开一朵灿烂易灭的花。
　　吴常呼了口气，白色的水雾和快要消逝的烟火重叠在一起，朦朦胧胧。
　　潇江看起来倒是挺兴奋，兴冲冲的跑过去又拿起了别的烟花摆好，掏出打火机点燃引线。
　　吴常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潇江一个接一个的点燃烟花，眼前的景象明灭交替，很快吴常带来的烟花都放完了。
　　“你怎么就在那站着啊，过来一起放啊。”潇江手里拿着一个小礼花，看向吴常。
　　“来了。”吴常跺了跺脚，缓步走了过去。
　　“你想放哪个？”潇江扒拉着塑料袋让吴常挑。
　　吴常看来看去，挑了个大的，“放这个吧。”
　　潇江拿起烟花在地上摆正，吴常跑到远处看着潇江蹲下几秒钟然后迅速站起跑过来，静静等待了几秒钟，烟花嗖嗖的冲破禁锢，炸开在天上。
　　“哇哇哇，这个大的好好看。”潇江在旁边咋咋呼呼，随即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吴常眼神留意着，潇江指纹解锁后，打开相机对准了天空中五彩斑斓的火光。
　　指纹解锁……
　　能不能，能不能想到办法得到手机的密码，快想一想……
　　吴常已经无心看烟花，脑子极速的思考。
　　沈千轻和他在一起到现在都不知道密码，又不能直接问，可是不得到手机密码就得不到任何信息……
　　思绪翻飞的时间，烟花已经放完，潇江拿着一盒手持小烟花跑了回来。
　　“呐，给你。”潇江从盒里抽出一根递到吴常手里。
　　吴常抬手接过，“想什么呢？看起来呆呆的？”潇江好奇的打量着她。
　　“没什么，刚刚的烟花很好看。”吴常甩了甩手里的烟花棒。
　　“都放完了，这是最后的了，”潇江一边点着手里捏着的烟花的一端，一边说着，“快快快，许个愿望。”
　　话音刚落小小的烟花棒闪出了似星星一般形状的光芒，不断的燃烧着。
　　愿望吗？吴常盯着闪烁着的小小火光，犹豫着闭上眼，“要自由。”
　　烟花的“呲呲”声和愿望的最后一个字同时停止，就像是宣告了什么巧合的结果一般。
　　“许了什么愿？”潇江手中挥着剩余的点燃的烟花。
　　吴常又从盒子里拿出一根，“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能说。”
　　“切……”
　　很快，这一小盒烟花也燃烧殆尽，两个人收拾好地上残留的空壳子，便道了别。
　　离别时潇江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吴常尽收眼底。
　　回到家吴常被沈千轻父亲问起了白天的事，吴常实话实说，沈千轻父亲没有生气，只是让她以后说话要注意一些，有些没了分寸。
　　吴常没什么情绪的点点头，当作是答应了。
　　晚上躺到床上，吴常把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总觉得现在自己面对的一切，和原本的自己相比，没什么差别，真是让人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