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吗》》柠檬章鱼堡

16、学校

　　在脑中简单的梳理了一下人物的关系，邋遢男人是女孩的叔叔，医院的那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女孩的父亲，老太太应该是女孩的奶奶。
　　吴常越想越气，怎么会有这种奇葩家人。
　　心里竟然莫名有了些正义感，吴常很好奇，这个女生怎么不反抗？转念一想，好吧，反抗也打不过，讲理又不敌胡搅蛮缠和道德绑架，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那老太太刺耳的声音，“那是你叔…你这孩子怎么这样……”
　　没一会到了学校，吴常付了车钱便下车了，“这小县城物价还是可以的，几块钱打车钱？”吴常心里震惊，迈步向校门走。
　　好像还没有下课，走廊没有学生，教学楼里也比较安静，现在应该熟悉一下教学楼的布局的，但是人有三急，所以吴常决定，先去找一下学校的厕所。
　　教学楼的正门正对着后门，此时后门还开着，吴常直接就从后门出去了。
　　后门出去就是排球场和篮球场，现在正有学生在上体育课，吴常站定观察了一会，再往后是跑道，远处左边是宿舍楼，宿舍楼挨着食堂。
　　厕所……在宿舍楼旁边，吴常向厕所的方向走了过去。
　　厕所和宿舍楼的一楼连在一起，这学校还挺会节省资源。
　　吴常到洗手池洗了个手，就又走了出去。
　　回到教学楼找自己的班级，吴常也不知道高二是在几楼，所以只能一层层的找。
　　不过幸好，班级在二楼，没花多少功夫。
　　吴常从门上的透明窗口向教室里看，却发现没有人，索性直接推门而入。
　　到教室里走了一圈，发现有一个椅子没有挂书包，书桌里有好几张空白卷子，吴常翻了几本桌里的书，书上的名字和身份证上名字匹配，这个就是女生的位置了。
　　不算是靠前的位置，也不知道这个班级是按什么排座位的。
　　吴常把书包挂在了椅子背上，然后翻看了一下几张没做的卷子，拿出笔和教材，开始做题。
　　如果吴常真是个高中生，做这些题应该没什么困难，但吴常是个大学生，高中毕业两年了，只能一边努力回忆知识点一边做题，想不出来的时候还得翻一翻手边的书。
　　不过都是学过的知识，回忆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卷子才做完第一面，下课铃响了，吴常把卷子翻了个面，继续做题。
　　过了一两分钟，陆陆续续有学生回来了。
　　一个女生在座位外停下，“让一下，我要进去。”
　　吴常扭头，前后看了看椅子和桌子没有空隙，只好先从座位上出去让她进来。
　　班级的座位是三个人一桌的，吴常这桌在靠墙的一边，而吴常又坐在中间，麻烦的很。
　　等那个女生进去，吴常坐回座位，接着做题。
　　余光好像看到那个女生看了她一眼，吴常没当回事。
　　女生坐下不到两分钟，有人叫她出去，“等我一会，我马上来。”虽然没看到什么表情，但听起来感觉有些迫不及待又开心。
　　“让一让。”那女生一边用手背拍吴常的胳膊，一边催促着吴常。
　　起身让开等她出去吴常又坐回座位里，这样的座位还真是麻烦，吴常有些不耐烦。
　　不过，感觉有点别扭，这个女生从开始到刚刚离开，除了做题时候看了吴常一眼，似乎就没眼神落在吴常身上。
　　吴常叹了口气，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眼看着要上课了，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那个女生也回来了，吴常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出来，等她进去，吴常再进去。
　　这时候来了一个女生看起来挺开心的来到吴常面前，“唉？你回来了千轻，你都请假好几天了。”
　　沈千轻，是这个刚刚出院的女生的名字。
　　吴常脸上挂着笑：“嗯，前几天家里有事，所以请假了。”公式化的回答，吴常现在也不敢多说，毕竟她也不知道沈千轻平时怎么和朋友相处的，而且她也不知道面前的女生叫什么。
　　“原来如此，这几天留了好多卷子，有一些讲完了，”女孩伸手扒拉着桌上的卷子，“这个讲完了，这个和这个……这几张都讲完了，我借给你看。”
　　这几张包括了吴常刚刚写完的那半张，“……好。”
　　说完那女生去拿卷子，同时三人桌最后空位的人也回来了，正和同行回班级的人热火朝天的隔空聊天。
　　没一会那女生拿了卷子给吴常，“快上课了，我先走了，拜拜。”
　　吴常接过卷子，“拜拜。”
　　上课铃响了，班级里安静了一些，但依然有些说悄悄话的声音，吴常看左右两人拿出了生物书，便也跟着拿出了生物书。
　　沈千轻写了课表贴在桌子上，现在正是下午第三节课。
　　进来了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老师，班级安静了下来，开始上课。
　　吴常高中时比较擅长生物，所以心里比较欣喜，能上一节轻松一些的课。
　　课堂刚开始的前几分钟还好好的，老师在讲台上讲，学生看似也在听。
　　但过了一会儿，后排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传纸条，甚至还有吃东西的……
　　而吴常的两个同桌，也掏出零食，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时候低头吃一口，吃一会儿零食两个人开始传纸条，胳膊穿过吴常的桌面把纸条交给对方。
　　他妈的这俩人是不是有病……吴常本来好好在看书，一会伸过来个胳膊，一会又伸过去个胳膊，有时候纸条半路落在吴常的书上桌上，那二人就伸手从书面或桌面抓过，但这些动作，从没跟吴常打过招呼。
　　吴常伸手抓过二人吃剩的零食包装，塞到书桌的空隙，笑嘻嘻的跟二人说：“过路费。”
　　那二人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干什么。”边说边把手伸向吴常的桌里，想把零食拿回来。
　　“啧，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地道，路过我这传纸条收你点好处怎么了，你要是不乐意，那就传纸条别路过我这，路过我这那我就直接扔到讲台上。”吴常还是笑。
　　二人像是没反应过来，没说话。
　　这时候后桌的男生用力捅了捅吴常的后背：“人家传纸条关你什么事，可显着你了。”
　　吴常转头，开玩笑的样子，“你要是乐意当中转站那下课了咱俩就换位置，我没什么意见。”
　　“你说的啊，那就换。”那男生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吴常的两个同桌小声说：“老师能让吗……”
　　这俩人还真想换，吴常心里给他们竖起大拇指。
　　“就说她让换的呗。”逻辑感人。
　　吴常转过身继续看书，转了转笔，“可不是我让的。”
　　那男生又想狡辩，讲台上的老师冲着他们这个方向说道：“你们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这么要紧的话就出去说，还上不上课了？”
　　男生似乎不服气但也没说话了。
　　两个女生没再传纸条，一直到下课，左右后面都没什么动静。
　　下课后，吴常掏出书桌里两个零食包装，转过身跟后面的人说：“你换不换？”
　　一冲动一上头，后桌男生和她还真的换了位置。
　　换好了位置吴常走到班级前面的垃圾桶，把包装扔掉了。
　　正想回位置，那个借给她卷子的女孩和另一个女生来到吴常面前，“走，出去玩儿。”
　　吴常笑着回答：“走吧。”
　　所谓的“出去玩”，就是到教学楼后面沿着篮球场排球场走一圈，然后到学校食堂走一圈看看买不买吃的；想上厕所的话去上趟厕所，随便转转就回教室。
　　那两个女孩问吴常，“你今天怎么还和于阳他们吵起来了。”
　　“我没有和他们吵啊，我可是好心给他们提建议。”吴常不在意。
　　“你忘了之前，你和他们吵起来，他们就处处针对你，过了段时间才好。”陌生面孔的女孩说道。
　　吴常内心一惊，之前还有这么一回事。
　　“没事。”吴常云淡风轻。
　　看吴常没什么反应，两个人也不好说什么。
　　“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两个女生说道。
　　这节课是英语，是班主任上课，没一会儿，班主任就发现了位置的变化。
　　“你们这座位怎么回事？”班主任看向吴常这边。
　　“沈千轻让换的。”于阳推卸责任。
　　吴常盯着课本，“我让你考个清华北大你也考呗，是你自己想换的。”
　　那两个女生还想帮腔，班主任直接打断，“行了，下课你们四个到我办公室一趟。”
　　本来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了学生吃完饭接着上晚自习，放学时间被占了，那三个人有点不爽。
　　不过吴常嘛，你不爽，那我就爽了。
　　已经经历过高中阶段的吴常，相比于其他同学，状态要更放松一点，做事也要更“勇”一点。
　　下课后四个人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很平常的盘问，套路化的报团栽赃，瞎编了一些理由把问题推到吴常身上。
　　吴常叹了口气，“你们也不想上课时候讨论问题的事情被发现吧。”
　　三个人像是没反应过来，“上课的时候，你们用纸条传来传去，难道不是在讨论问题吗？难道上课时候传纸条是在说别的？”
　　“你们上课传纸条了？”班主任质问。
　　几个人支支吾吾，班主任不耐烦：“行了，上课传纸条，回去写五百字检讨，再有下次叫家长。”
　　班主任让其他三个人先回去，把吴常单独留了下来。
　　“沈千轻你怎么又和他们闹矛盾，之前你们是不是还闹过一次？”班主任盯着吴常的眼睛。
　　吴常现在满脑子问号，这怎么还质问起她来了。
　　不过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吴常只好承认，“嗯，但是这是她们先上课传纸条……”
　　话还没说完，班主任说道：“都是同学，有什么矛盾你们自己调解一下不就好了，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你们这个年纪闹些矛盾是正常的，不要什么事情都闹到老师这里来，更不用说影响到课堂……”就这么说了一大堆官话。
　　“……”吴常明白了情况，只能点了点头，“那老师我先走了。”
　　没想到这老师根本不管事还是个歪屁股，那她今天做的这一切有什么用，到最后都会被归为同学间的可以自己调解的小矛盾。
　　吴常随便买了点吃的便回了教室，由于“谈话”，到班级比较晚，到了座位想进去的时候，坐在外面的同学跟没看见她一样，正和前桌，也就是吴常原本的同桌，聊的喜笑颜开。
　　“让一下。”吴常笑着看他，那人装没听见，女生笑得声音更大了些，不知是不是故意。
　　吴常提高了音量，“让一下。”说笑的两个人怔了怔，但一秒钟过后，依然该怎样怎样。
　　好吧，吴常伸手，扶着两个人的脑袋跳上了桌子，从桌子上翻进了座位。
　　两个人被吴常一顿操作弄懵了，反应过来后，二人齐齐看向吴常，“你干什么？”
　　吴常有样学样，装听不见，任凭对方如何质问，吴常就是听不见。
　　直到对方伸手想拉扯她的衣服，吴常阴阳怪气：“你干什么？”
　　“还以为你聋了，叫你多少声没听见吗？”对方很生气。
　　“你干嘛这么说自己，我刚刚在你旁边说了让你让一下你是听不见吗？我看你是聋的不轻，看你这耳朵也没什么用了，割下来做个凉拌猪耳朵喂狗吧。”吴常依然笑嘻嘻。
　　“你有病啊？”对方依然很生气。
　　吴常看向他，“跟你开玩笑呢。”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