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先生》独霸武林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面罩下，那人的脸上密密麻麻全是坑坑洼洼的结痂，看着诡异可怖。
　　“苏玉琥，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当年你逃过那些反叛军，跟着我从瞭望台底下的密道出来后就不知所踪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闫涛笑道。
　　“我当然没死，我今天过来是要跟你做笔交易。”苏玉琥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摆在桌子上，“这些，只要你能做到，今天的事我不会干预，你不但能心想事成，指挥官的位置也是你的！”
　　“不然……，你这些部下大多是十二年前反叛那群人的后代吧。我要是告诉他们自己亲人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觉得，他们还会跟着你吗？”
　　闫涛显然被这番话激怒了，直接张口回讽道:“你自己又是什么好货？你明知道我的身份，可这么多年过去却依旧没有向苏黎世揭露我，还不是怕我把你那件破事说出来！”
　　苏玉琥耸耸肩无所谓道:“随便你，你自己选吧！”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闫涛最终还是拿起纸看了起来。那上面写了两个条例，一是流放苏黎世，十年之内不得踏入朱雀、白虎、玄武星系。另一个则是任命霍渝为黑加仑新一任监狱长，霍司理为辅助执事官。
　　闫涛看了眼苏玉琥，“你确定，就这些？”
　　“当然，我只是想让我们都放下过去，以前发生的事该忘的就忘了吧！”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哼，虚伪！他算是看清了苏玉琥这个人，一个自私的人，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改变。
　　不过要是对方不干预的话，答应又何妨？只要自己的目的能达到，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现在就带胡监狱长回黑加仑交接了。”苏玉琥眼睛看着门口，此刻正在听墙角的胡连岑有些诧异，这人知道自己在门外面。
　　护卫舰上，胡连岑看着苏玉琥一言不发。据自己所知道的，苏玉琥是苏建邺的亲弟弟，但自己却从没有见到过，应该是一直和霍渝的父母一起住在黑加仑的实验基地里。
　　这些年里，苏玉琥一直藏在地球上，苏黎世一定也和他保持着联系。但就刚才听到的，这个苏玉琥似乎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别瞅了，我脸上有花吗？我好心提醒你一下，我侄子现在已经不在监狱了。”苏玉琥神色不耐，模样也由先前的和蔼变成了玩味。
　　一个人的差距有这么大嘛？胡连岑想不通，但现在找到苏黎世要紧，“苏黎世不在监狱了？那他去……”
　　“别问我，自己想。”胡连岑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玉琥打断了，“这本就是苏黎世提前计划好的，他早不想当这个指挥官了。就在你去白虎星不久，顾防风就去接他了。”
　　苏玉琥回想起苏黎世告诉自己这个想法时，自己虽然面上没表情，但心里其实是不大认同的。不过这是苏黎世自己的决定，自己也没有干涉的必要，只要他自己以后不后悔就行。
　　等两人回到黑加仑时，苏玉琥借故说好久没来这了，要四处去转转就独自离开了。
　　胡连岑没管他，准备把霍司理和霍渝放出来后就去找苏黎世，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霍司理。
　　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霍司理第一次开怀的笑了，平日里脸上的阴翳都不见了大半。
　　“闫涛已经如愿以偿了，以新任指挥官的身份宣布了我和霍渝的任命状，雷倩就把我们放了出来。”
　　“既然这样，你们就好好管理这里，我还有事得马上走了。”胡连岑点头，看了看手上的时间神色有些着急，他大概能猜到苏黎世去哪了，但又不确定，得亲自看看才能知道。
　　要是去晚了，他怕人就不在了……
　　“我想问一下，你喜欢阿渝吗？”
　　那天胡连岑从霍渝牢里出来时，霍司理看见了他手上端着的玫瑰。霍渝会送人这种玫瑰？这太不可思议了！
　　胡连岑窘迫的笑笑，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于是开口道:“你可能搞错了，我对他的感情跟你一样。”都是把人当弟弟看待的，另外他也确实觉得霍渝的人生很可悲……所以不由得产生了怜悯和同情。
　　“其实……”霍司理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想要说些什么，眼睛突然瞟到了胡连岑背后那片荒原里一抹鲜艳的红色。
　　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最终又停住了，只说了句“一路顺风！”。
　　胡连岑点也回了句“保重！”，直奔着自己的舰甲而去。
　　就在胡连岑舰甲飞远之后，霍司理背后，一道人影走近。
　　“你刚才想说什么？说其实……你母亲在生你弟弟之前，由于病毒存在体内的时间太长，身体已经不行了。所以霍渝一生下来就患有有情感障碍症，只能在爆炸和血腥的刺激□□会到快感？”
　　听到熟悉的声音，霍司理眼里浓烈的恨意一下子复燃，眼前这张脸自己死都不会忘记！
　　“我知道你是谁？苏玉琥，我父亲的同事……”霍司理缓缓走到苏玉琥肩侧，嘴角勾起一个阴恻的笑:“你说我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胡连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自己在地球上的家，苏黎世很可能去那。当胡连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铁栅栏门口，只见院子里一张崭新的躺椅上，苏黎世正安然的睡在上面，周围的玫瑰开得正盛，衬得人愈发脱俗绝艳。
　　他眼睛倏地有些红了，还好，他还在这里。胡连岑推开门走了进去，苏黎世听见动静立马坐了起来，看着门口处站着的胡连岑，眼底波光流转，一个温和的笑在嘴边荡开。
　　然而下一刻，苏黎世脸色一变，从身后掏出一把枪对着胡连岑的额头，厉色道:“滚出去！我现在可什么都没了，这地盘总该归我吧！”
　　“巧了，我也什么都没了，只能跟着你混了。”胡连岑咧嘴一笑，跑过来一把抱住苏黎世，眼泪稀稀疏疏的打在苏黎世后脖颈上，嘴里喃喃道:“我在监狱里说的话都是假的，我只喜欢你，从小就这喜欢了！”
　　苏黎世憋不住笑了一声:“你哭丧吗？行，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当个混子……”
　　胡连岑找到苏黎世的同时，黑加仑也发生了一件事故，苏玉琥乘坐的开往白虎星的护卫舰刚升空就莫名其妙爆炸了，残骸四散掉落在黑加仑只有荒草的沙化平原上。
　　因为苏玉琥的身份没有公开，同霍桐光夫妇事故性质不一样的是这次事故并没有保密的必要，知情的人也只是惋惜了一下。就像是落入水中的石子，只有初时的那一道水花，过后便销声匿迹再无回音。
　　公寓客厅里，霍司理托人把消息带给胡连岑时，胡连岑立即就告诉了苏黎世，但对方似乎没有一点感觉，只是淡淡的点了头。胡连岑不理解了，苏玉琥不是他小叔吗？怎么反应这么冷淡。
　　见苏黎世没搭理自己，胡连岑突然灵光一现，脑袋里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霍教授夫妇的死亡不是意外，而霍司理其实一直都知道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
　　“那当他苦苦寻觅凶手而不得时，就只能与另一个人配合演了一出好戏。表面上说着自己要报复的对象，其实一直在等这个真正的凶手出现并给他致命一击。”
　　“嘁，按你说的，杀人偿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苏黎世这句话把胡连岑一梗，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以，你觉得另一个人是谁呢？”苏黎世盯着胡连岑眼睛继续说道，把话题拉到了顶峰。
　　“我当然是说着玩的，你当真啦？”胡连岑一改严肃的姿态，突然凑近苏黎世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不过你把指挥官这个位置送给闫涛，真放得下心？”
　　“闫涛只是对我和我父亲心中一直压抑着不平和怨恨，其它方面都挺尽职尽责的，挺适合这个位置。”
　　苏黎世一边分析一边拿过大理石桌上放着的茶罐，从面里倒出适量的干玫瑰放到杯子里，又去饮水机那接了些开水放到胡连岑面前，“给你！”
　　胡连岑眉头一皱把杯子一推，硬气道:“老子不想喝了，为什么天天都得喝这玩意儿？”
　　“哼，行啊，今晚别上我的床。”苏黎世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看着他。
　　胡连岑顿时虚了下来，神色委屈道:“那我要是喝了，你给我叫小柿子吗？”
　　苏黎世眼眸微眯，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可以啊！”
　　果然，这天夜里，苏黎世身体力行的让胡连岑叫了一晚上的小柿子……
　　第二天清晨，苏黎世看着胡连岑的睡颜，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其实，那天自己离开黑加仑的时候，看到了瞭望台附近种着的那朵玫瑰花就明白对方的心意了。
　　胡连岑这么聪明一定也发现了，只是没问而已。
　　说到底，能进苏黎世眼里的东西不多，入眼的人更是只有胡连岑一个。
　　至于苏玉琥，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也并非出自他口中，而是父亲走之前悄悄压在自己枕头底下的一封信。
　　信中写明了那场宇宙排斥真相的原委，还提到了当时霍桐光来白虎星之前曾发讯息给苏建邺，说苏玉琥数次反对并威胁自己不要和苏建邺提公开宇宙排斥真相这件事。
　　所以当霍教授夫妇出事后，他怀疑是自己弟弟为了灭口害死了霍教授夫妇。苏黎世本来想等自己父亲回来再问清楚，结果苏建邺却一去不回了。
　　想到这里，苏黎世双手捧着脸，泪水无声从手指的缝隙里滑落下来。一切都结束了，不论是好的、坏的，未来的日子里自己会和胡连岑一起好好过下去，也只有他们俩。
　　“你哭了？”胡连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心疼的挪开苏黎世掩面啜泣的手。还是和十二年前一样的表情，只是脸更成熟了。
　　“别哭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胡连岑搂过苏黎世，用手蒙住对方的眼睛，对着他的唇隆重的吻了一下。
　　“小柿子，我们重新来过吧。星际二十年的胡连岑，爱苏黎世，星际三十二年的胡连岑，依旧爱苏黎世。”
　　“永远，胡连岑都只爱苏黎世，至死不渝！”
　　“那就，重新来过吧……”，苏黎世把对方的手心贴到自己唇上，湿润泛红的眼尾简直勾人犯罪。
　　手心里痒痒的软软的，滚烫的热度顺着血液循环到胡连岑心脏，胡连岑再也没忍住，耳朵一红，脸一热，直接就吻了上去。
　　苏玉琥一死，苏黎世想要的病毒原株也没了下文，不过，他也不想要了。
　　他想过了，自己和胡连岑两个人总得有一个是清醒的，如果真的到了最后，大不了自己陪他一块走。
　　黑加仑监狱里，霍司理和弟弟一起坐在瞭望台前陷入了沉思，回想起之前在监狱里时苏黎世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但是……，我能把人送到你面前。
　　“哥，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啊？”霍渝盯着眼前的玫瑰花一脸若有所思的问道。
　　霍司理抬手理了理霍渝被风吹乱的额发，嘴角含笑:“你那天一直都在停舰台，为什么不出来和胡连岑见一面？”
　　“不知道。”霍渝也说不出来，当时自己连看一眼他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都像是被束缚住了，踟蹰不前。
　　“呵，那就别想了。阿渝，我们回家了，以后咱们一起在这好好生活下去！”
　　霍司理站起来，面前荒原里的玫瑰随风摆动，玫瑰根部，一颗细嫩的玫瑰苗正缓缓向上生长着，彼时，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终将和以前一样长满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