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先生》独霸武林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
　　至于顾防风，一早便被苏黎世派去接胡连岑了。
　　而公寓里，霍渝和胡连岑面面相觑，上次胡连岑从实验室里跑出来就撞上了拿着大剪刀的霍渝，顿时被吓得不轻。
　　看对方的情形，霍渝心下也明白胡连岑的眼睛恢复了，只是场面一度很尴尬。
　　胡连岑心里的疑问太多了，霍渝知道的也不多，两人就像是同病相怜的一对难兄难弟。可即使这样，他也盼着有一天苏黎世能亲口告诉自己一切，他们俩的约定自己还没有忘记。
　　说实话，如果那人不是苏黎世，胡连岑绝对会冲上去直接揍一顿再说。谁他娘的稀罕那点破秘密，藏着掖着的又不是什么宝贝……
　　然而事实证明，秘密的确不是什么宝贝，宝贝的，稀罕的，都是人！
　　当顾防风敲开公寓的铁门，告诉胡连岑苏指挥官被监禁在监狱里时，胡连岑神色瞬间不淡定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得快点回去弄清楚状况，但这里还有一个状况之内的人。
　　“你要留在这里吗？”胡连岑转头看向霍渝问道。
　　“我哥还在监狱，我得去见他。”
　　对方这意思是跟自己一块儿去喽，以霍渝现在这种情况，待在这里或许会更好。
　　“你去了那还是会被关起来，这样你也要去？”
　　按说自己该恨这小崽种的，那两枪他可记着呢！但是……，胡连岑突然觉得这种恨一点意思都没有，对方就像个听话的机器，心里根本什么也不懂也没有自己的思想，自己就是想恨也恨不起来。
　　“嗯，我哥在那。”霍渝没有说，其实他已经逐渐习惯跟胡连岑待在一块儿了。
　　看着对方没什么情绪的脸，胡连岑也不磨蹭了，“行，我也不劝你了，那就一起去吧！”
　　“等一下！”霍渝跑到玫瑰丛里，从土里挖出一根还未开花的玫瑰，皱着眉跑了过来，“我想把它一起带过去。”
　　胡连岑默默看了一眼，转身跟着顾防风走了。霍渝或许还不知道，无论什么花到了黑加仑根本就活不了。
　　胡连岑回到黑加仑，崔严自然就得退下来，毕竟胡连岑是有任聘书的，是黑加仑正式的监狱长。
　　崔严也没什么意见，又安稳的回到了自己的审判庭，经历了这么多，他也不想再管这边的任何事。审判长能判任何人的罪却唯独，判不了心理上的。
　　霍渝被关到了霍司理旁边的牢房里，苏黎世则在霍渝旁边。
　　胡连岑现在还不能和闫涛撕破脸皮，对方现在可是包揽了军政大权。只能先虚以委蛇，之后再想办法把苏黎世给弄出来。
　　回到黑加仑这天，他端着个花盆路过了苏黎世牢房，眼神静静打量着对方的脸庞，似乎比以前更刚毅了。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对方看到他并不惊讶，嘴角含着笑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
　　“你这花盆挺好看的，你不是知道这里长不出来花吗？”苏黎世又逃避了胡连岑的问题，呵，自己又失去了一个向对方坦白的机会。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是挺好看的，我的眼光向来都不差！这是我打算送给一个人的。”胡连岑脸黑了下来，想想都觉得可笑！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是不愿意说出来，是自己不值得他信任吗？
　　“送给谁啊？”苏黎世不经意的问道，身体却变得敏锐起来，他迫切想知道对方的来意，以及他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我送给谁和你有关系吗？凭什么你问我我就得什么都告诉你？昂？”胡连岑有些火大，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有什么资格去反问别人？
　　一个对自己说过喜欢的人，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除去喜欢，自己和他那么多年的兄弟情义恐怕早就不剩什么了！
　　苏黎世闻言一愣，转而背过身去。良久的沉默过后，两人不欢而散，再没有交流。
　　牢房外，胡连岑靠坐在苏黎世的视野盲区，手指摩挲着花盆外壁，这是他答应给霍渝的，反正牢房里也无聊，有些期冀也能打发些时光。
　　他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刚才苏黎世的脸上好像看着有些委屈……
　　后来的几天，闫涛忽然来了通知让胡连岑把苏黎世关到B区，说是会派专人过来看守。
　　说得好听，什么专人，不过是不想让苏黎世好过，派了人专门来折磨他。胡连岑不好干涉，只能偶尔过去瞧瞧，旁敲侧击的打探一下对方的状况。
　　苏黎世的确过得很不好，每天早中晚一遍电刑，四级！看来闫涛确实是恨极了苏家人。这天，胡连岑又悄摸摸来了苏黎世牢房外。牢房里，那看守的人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正跟闫涛通着话。
　　“怎么样，苏指挥官，这滋味还满意不？比起你们施加在我姐姐身上的，还远远不够吧！”
　　苏黎世舔舔嘴上的血，极具挑衅意味道:“是啊，满意极了！”
　　看着这副情景，胡连岑双手握紧，目眦欲裂。自己都不舍得骂的人，竟然被折磨成这样。
　　这之后，胡连岑联系了闫涛，双方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闫涛也撤回了派去看守的人，苏黎世的日子才算好过点。
　　第二天上午，胡连岑又来到苏黎世牢房外，“我以后不会再过来了，闫涛已经把我父母死亡的原因和十二年前黑加仑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
　　他语气愈冷：“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等你开口……”可每次都让人失望透顶，现在就算是对方想说他也已经不需要了！
　　“你在怕什么？怕被我知道我父母的死跟你父亲有关？还是你问心有愧，你只是在利用我！！！”
　　对方这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的朝他砸来，仿佛把人逼到了最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苏黎世神情一黯，漆黑的眼里盛满了悲伤，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开了口:“是，我确实心里有愧，我原本打算等一切结束再跟你说的。”
　　“我也从没有限制你，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我说喜欢你也是真的……”
　　他明明不想这样的，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总以为有时间能说清楚，却成了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对不起，”这声对不起是胡连岑心里仅剩的一点尊重，他压抑着声音，表情痛苦:“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跟你在一起。我现在一想到你的表白就觉得恶心至极，你是怎么有自信说出来的，当我没有脾气吗？况且……”
　　对方迟迟没有下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苏黎世仰起头紧张的问道:“况且什么？”
　　“我遇到比你更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在牢里的人听来却如同结了一层冰，句句夹着寒意的刀尖沁入骨髓。
　　“不可能，你在骗我！”苏黎世一直以来的底气全在这一刻崩溃，即使是面对那么难听的话他都可以忍下来。唯独这句，锥心刺骨，痛彻心扉！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你让我回家休息的那段时间是霍渝照顾我的。上次的花盆也是送给他的，我答应了他，如果他带来的那朵玫瑰开花我就接受他。”
　　“花是我种的……”苏黎世轻声辩驳着，低下头不敢再看对方绝情的脸。
　　他捂着耳朵，缩到了床上的角落里。霍渝，为什么会是霍渝，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去玄武星的时候？
　　仔细想来自己和胡连岑好像也没真正在一起过，他说的也没错，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只是他最后选的并不是自己。
　　“那又怎样？你不是说过黑加仑上长不出花吗？”胡连岑嗤笑了一声，心脏却揪得生疼，嘴上一刻不歇的说着伤人的话:“可是霍渝的那朵玫瑰不仅活了，还开了花！！”
　　“你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吗？那花是他用血养出来的！单是这份情意，你那些虚假的言辞比得了吗？”
　　看着面前这人血红的双眼，苏黎世退缩了，也累了。心底一道带着回音的声音响起，他清醒的认知到，自己要错过他了，他要错过胡连岑了！
　　苦心经营了这么久，自己终究还是被抛弃了。他引以为傲的十几年的感情，其实早就已经破碎不堪了。
　　或许从对方去黑加仑开始，这一切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质问结束，胡连岑转身离开，刚出门口手里的终端就传出一声轻笑。“听够了吧！”胡连岑咬着牙冷冷的说了一句直接挂断了连线。
　　这天，胡连岑打开了苏黎世牢房的门，说尽了此生最狠心的话。而苏黎世像是接受了这个现实，没再说过任何话。
　　从那天起，之后好几天胡连岑也真的没再出现过。
　　呼……，胡连岑躺在修好的办公室里，这几天的事太费神了，胡连岑种郅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心动至上的人，这辈子他只对一个人心动过。
　　无论是一见钟情亦或是日久生情，他都只喜欢苏黎世一个，但是今天过后，他怕是对自己死心了吧。
　　其实在闫涛说出所有实情的时候，胡连岑心底是很震惊的。可就算是这样他的心还是偏得彻底，他也问过自己，苏黎世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苏建邺把自己养大，胡连岑心怀感激，但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下一代来还，况且苏建邺也还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届时，离主星庆典还有一天，所有士官都得到位，胡连岑也得提前过去。
　　他打算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庆典上直接要挟闫涛放人，他知道闫涛要借这次庆典把所有事都抖出来。苏黎世这个人自己是一定会保的，不过去之前得把霍渝这边的事处理了。
　　Z区监狱里，胡连岑关掉防护系统，进去看了看霍渝，自己之前对苏黎世说的那些话里，除了霍渝用血养玫瑰花，其他全是假的。
　　自己用这件事当了借口，导致他反而有些无法直视霍渝。
　　“我明天要去白虎星了，你手上的伤雷倩会帮你处理的，别再给我惹乱子了，你用手去握玫瑰的刺都没感觉吗？”胡连岑觉得自己拿霍渝是真没有办法，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人？
　　“你之前在医务室里问我的话，你现在能再说一遍吗？”
　　“什么话？”都那么久了，他早忘了。霍渝神色有些失望，从墙角抱起那盆玫瑰递给胡连岑:“送你！”
　　胡连岑看着这朵泛着血腥气的玫瑰，如果让它继续放在这，没准霍渝又会偷偷自虐放血了，还是带走省心:“行，就当我暂时替你养一阵子。”
　　看对方收下了自己的花，霍渝嘴角上扬，露出个腼腆的笑。
　　主星庆典当天，是个明媚的太阳天。每个星系上都热闹的很，到时候各类媒体都会在展示影屏和电视上转播白虎星现场的庆典会。
　　闫涛会在阅兵完之后利用留给指挥官单独讲话的那段时间，把监听器截取到苏黎世说的那段话放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苏建邺伪善的面目。
　　观礼室里，闫涛正盯着面前的大屏幕，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闫涛慢悠悠的开口:“事情办好了？”
　　“刚见面你就想让我办什么？”听到声音，闫涛一惊下意识站了起来，只见眼前站着的人伸手缓缓摘下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