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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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内容提要：他没必要存在。可他怕死，所以他熬。
高欣今天脑袋昏昏沉沉，晌午和花格子匆匆告了别离开。头昏脑涨的，甚至都没看见高渐离到处找她。
高渐离是个gay，她从前这么觉得，和弟弟分开后又找过很多人从各方面查，后来的结果也是。她查出来弟弟在A市当室内设计，两年前又在S市混过，职业未知，收入不少，不像是好工作。这么多年里，弟弟从看见父母抛弃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傻子逐渐就成了她也不认识的样子。她不知道后来弟弟去哪里、经历过什么、认识过什么人，能查到的无非是地理位置和各种票。
再往下查的时候，高欣查到一个叫楚林疋的人。
高渐离被父母遗弃之后寄住在当时的一个同学家里，他比高欣幸运得多，不至于自己摸去孤儿院。那个同学叫楚林疋，父母习惯救济一些贫困的小孩，有些不记得名字的还帮忙取上，虽然登记不了户口本，至少给这些孩子留个“我存在过我有名字”的念想。
渐离到楚林疋家里的时候，他们家还只收留了几个孩子，高渐离只记得有个小男孩很瘦，后来好像饿死了，姓唐，夫妻就唤小孩叫唐广書。
后来很多小孩都不见了，领养是有限度的，这对夫妻仅能领养一个孩子。
夫妻带着一群瘦小孩走过了城里所有孤儿院，一个一个送出去，最后送不出去的，只剩高渐离，和他们亲生的楚林疋。
这对夫妻太穷了，他们已经一个都养不起了。政策下的是时候啊，他们以为能减轻一些压力了。好奇怪，当初忍不下心丢弃孩子的是他们，要生孩子的是他们，现在恨不得一个都不留下的还是他们。
高渐离又被抛弃了。
这次是对不想生育的小年轻，刚结婚没几年，女方怀过孕，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打掉了。
小年轻不想从头养孩子，领养的时候挑十来岁的上过学的，其他不在意。
安稳过了几年，小年轻在城里落稳了脚跟，女方又怀孕了。他们不再想要渐离，可能又因为心存愧疚，供高渐离上完了初中，又替他找了高中找了下家。
高渐离于是又被抛弃了。
他的成绩不差，亲生父母都是搞科研的，遗传基因很好。他是可以自己去找个好高中的，但他没有。
楚林疋在渐离走前让他等着，说他会找到渐离的。
这次高渐离等来一个做投资的，愿意帮他到毕业。
走走停停又几年过去，高渐离再也没见到过楚林疋和那对收养过他又抛弃的夫妻。
一个盛夏，他高考了。
那几天蝉鸣聒噪的不像话，就连试卷好像都浮躁起来。
那年秋天，他去了s市。
高欣查的时间不对，高渐离在s市待了很久，绝对不止短短两年。大学的高渐离学了室内设计，靠打工、高强度学习说服自己忘了楚林疋。
可他太累了，他忘不了。
他只要一得空休息，脑海里就是楚林疋，就是那人清秀的脸，凑近时得压迫感历历在目。
辗转良久，高渐离混到了毕业。他成绩始终优良，考过英语四六级，却始终没有考研。
他习惯不去存款，习惯每天到街口买一支半价的枯萎玫瑰，习惯住着出租房……原来不经意的时候，少年最恣意昂扬的岁月已经过去。
时间沉淀，该重逢了吧。
可是没有。
几个月后，高渐离去了A市。租了间老房理成办公室，办了个体工商户，有了营业执照。
他没必要存钱，他的人生被抛弃了很多次，终于兜兜转转有一天会绕回起点。他没必要存在。
可他怕死，所以他熬。
九月，高渐离碰见了老同学。
他去花店买玫瑰，碰上了花格子。
花格子其实有名字，叫彭阁。她自己取的，自己改的，因为她住在阁楼，所以她不能忘。
她一眼就认出渐离了。
不知道是不是很巧，花格子说，她是les。然后装模作样看看高渐离，说：你不会是个gay吧？
又笑的一脸八卦：哎呦呦大新闻啊，我们高大帅哥是个gay啊。
高渐离笑而不语，他见过更直接的，见他就骂：死同性恋。
但彭阁是真的没有恶意。
分别前，彭阁给了他很多曾经同学的联系方式，包括高欣。
高渐离一个一个打过去，到了高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停下了。
九月最后一天，他们聚在一起。
高渐离没去，调整很久心态，出了几套方案，查了高欣资料。
他学过几年室内设计，后来实在没钱，没在学下去。好在电脑虽旧还可以用，软件是买过的，没必要换版本。后来又在s市遇到了很多吹毛求疵专找茬、欺负人的客户，他习惯了多备几套方案，多核实几遍图纸，也习惯量房的时候多测几遍。到A市后又研究过这里的势力分层，这里最基础的关系网，研究过不能惹的对象，混混巡街城管路线……
他尽全力规避所有可能影响收入的插曲。
十月一，隔着人群看到高欣的时候，高渐离忽然觉得，好像这么多年这么多努力都没白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