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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相似 ...

  •   散了之后,胤禟差人备马去了自己的别院,胤禛则是回了王府,而林泉早已经在书房外等候多时了。

      胤禛换了身衣裳,才进了书房,林泉紧跟着进去。

      “主子爷,周格格有孕,将近两个月了。”

      “哦?”胤禛刚要坐下,闻言又忽然顿住,不过一瞬就缓过来了,撩起袍子坐到藤椅上:“她倒是瞒的好。”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林泉,胤禛知道,还有事,便道:“有事就说。”

      “是,是。主子爷,周格格的胎,怕是不好。”他说的着实委婉,可胤禛还是听的明白,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双玄目散发着幽幽的冷气。

      乌雅氏出事的时候,他以为是李氏呢,可如今李氏不在府里,那又是谁呢?

      看来,这宅子里,还有喜欢动歪心思的。

      这会儿子,他心里都是怒气。

      一个两个的,都在暗地里谋算,他不气,才是真的不正常。

      “你说与她听了?”胤禛问道。

      林泉摇头。
      他知道轻重缓急,他是四爷的奴才,什么事儿都是要先说给四爷听的,千万不能瞒着。

      夏海的前车之鉴已经在那儿了,他可不想死的凄凄惨惨,还连累了一家老小。

      “奴才只说是格格刚有了身孕,身子弱,别的一字未言。”

      见胤禛满意地点点头,林泉目光闪烁,突然跪下,然后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银袋子递了过去。

      “爷,周格格塞了银子给奴才,奴才想着,若是不收的话怕是要引起周格格的疑心,便收着了。四爷,请您处置。”

      胤禛看着眼前的银袋子,笑了,好一个会事儿的奴才。

      “处置什么,难不成爷还收了你这袋银子?爷就那么差钱?”胤禛虽是笑着说的,可林泉听着却是一身冷汗。

      刚抬手擦了一下额头,胤禛又出了声。
      “给你你便拿着,若是以后也给你,你也只管拿着。不过,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来你也是清楚的。”

      林泉忙道:“是,奴才知道,四爷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定会好好侍奉,万不敢有二心。”

      胤禛不想听他在这儿假模假式地表忠心,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后者一副如临大赦的模样,仓促起身出了书房。

      苏培盛送了林泉出门,瞧着他这副冷汗直流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至于吓成这样吗?

      “林大夫这腿抖得,啧!”苏培盛嘴角的笑淡淡的。

      林泉闻言抬头,就瞧见了他的笑,知道这是在嘲讽自己胆子小,可是他就是胆子小,天生的,他承认。

      “苏公公,你能在四爷跟前伺候这么些年,是有本事的,我自是比不得!”他这话,确实不是恭维,亦不是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

      四爷做了亲王之后,这性子越发阴沉了,以前跟着夏海一道请平安脉的时候,他就不敢跪直了身子。如今夏海没了,他顶了上来,每回见着四爷,腿肚子照样转筋。

      “林大夫,主子爷只是面冷,你不必如此害怕!”

      苏培盛的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把林泉给从头到尾贬了一番,一个有根的,比他一个没根的还要胆小,害!

      林泉看着苏培盛面露鄙夷之色,却也不害臊,只是摇摇头。

      “四爷的心思难猜,苏公公,你跟了四爷这么多年,定是比我清楚的多。唉,咱们做奴才的,若是不谨慎些,只怕是要脑袋就要搬家了,夏大夫可不就是如此下场。”

      他冷不丁地提起了夏海,苏培盛身子一怔,唇边的笑也隐了下去,心里也有些暗暗的不自在。

      夏海死了,安了个背主的罪名,一家老小也都给遣出了京,虽说是背地里处理的,但是苏培盛是四爷身边的人,知道的清楚。

      而林泉以前就是跟夏海一同办事的,夏海有事不能来府里的时候,都是去寻林泉来,自从夏海去了,林泉便接替了他的位子,对于夏海的事,林泉也是知道的。

      林泉走后,苏培盛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李氏和三阿哥,连四爷叫他都没听见,还是一旁的小福子提醒了一句,他才缓过了神儿。

      可是一进屋,瞧见面色微凉的四爷,他还是不禁打了个寒战。
      蓦地,他又想起了死在刑板之下的夏海,皮开肉绽的,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胤禛不是没瞧出他的异样:“苏培盛,你若是累了,便去歇着。”

      苏培盛“哎”了一声,正要转身走,却猛地一怔,回过了神儿。

      他是奴才,哪有他歇着的份儿。

      “主子爷,奴才没事儿,奴才伺候您。”

      胤禛挑眉看他:“爷这会儿不忙,你去歇着吧。”

      可是苏培盛却拗着劲儿了,跪下道:“奴才真的没事儿,主子爷,您就让奴才伺候着吧。”

      本来是有些心疼他的,见他突然这般,胤禛脸色沉了下来,将手中的毛笔一放,冷声道:“起来。”

      苏培盛知道,四爷生气了,可是也没赶他不是,便巴巴地起了身,站在一旁不敢出声了。

      胤禛往椅背上一靠,闭了眼睛,心里烦躁的很。
      怎么这身边的事儿,一桩一桩的都不如意呢!

      苏培盛在一旁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他瞧着快把拇指上的玉扳指捏碎的四爷,心里也在下着刀子雨,怕得很。

      胤禛到了使没把玉扳指给捏碎,可扳指还是将手指给勒出了红印,差点就勒进了皮肉里,可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

      良久,他睁开眸子,怒气都已经消散,只剩下平和,还略带了一丝冷然。

      明春阁里的晚膳是时兰亲自做的,刀削面,凭着前世做饭的经验摸索出来的。

      前院里没有来消息,她便喊了凌春和红玉一起吃,可是刚吃过呢,就见小福子来了,说是四爷请她到前头去。

      时兰想着,这个时候请她,那不就是侍寝嘛。
      在前院里侍寝,那可是不多见,毕竟往日里,胤禛都是直接来明春阁的,她去前头的次数,屈指可数。

      “四爷用膳了吗?”时兰也没有忙着收拾,笑眯眯地问着小福子。

      小福子弯着身子,靠近了些说道:“爷吃过了,不过用的不多。”

      “哦。”时兰也没有明着问,只是沉吟了一声。

      看来,闷葫芦这是有事儿。

      见她没问,小福子聪慧,知道这是在等自己接着说,便低着声音说道:“奴才今日没有近身伺候,倒是不清楚。不过,四爷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林大夫来了一遭,从书房出来之后,奴才瞧着林大夫的脸色也是不好。”

      时兰手指敲敲桌面,心里已经明了了。
      不过也不得不说,胤禛也真是的,一不开心了就找她去,怎么的,她不仅陪吃陪睡赔笑脸,还要兼顾当个心理辅导师?

      “你去吧,我换身儿衣服就来。”
      小福子“哎”了一声,往前院去了。

      时兰来的很快,是直接进的寝殿,刚一进门,苏培盛就把门从外面给关上了。

      往里去,隔着珠帘,胤禛正背对着她。
      他的身子泡在浴桶里,辫子也散开来,就那样直立立地铺在身后,挡住了强劲有力的后背,两条粗壮的胳膊则是悠然地搭在浴桶边上。

      饶是时兰与他同床许久,也是蓦地顿住了脚步,只觉得面庞微热,胸口有些发闷,喘气声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胤禛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微微侧身朝后望去,瞧见一身水蓝色衣衫的小丫头,动了动喉结,轻轻出了声:“阿兰,过来。”

      他的声音低哑,里面藏着时兰熟悉的情绪,她知道,那是欲.望攒动的前兆。
      随她心里的想法,应该转头往里间去的,可是双脚却愣是不听使唤,施施然往男人的方向去了。

      玉指掀开半拉珠帘,便瞧见似在仙境之中的男人,靠的近了些,才发现他的面色也有些发红,许是因为浴桶中热水的缘故。

      “给爷加些热水。”胤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时兰乖觉地踱步向前,走到浴桶附近,弯下身子去取放在一旁的热水,然后一瓢一瓢地往浴桶中浇下去,可目光却一直落在别处,不敢看浴桶中的美好光景。

      胤禛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前,大手一伸,抓住她的胳膊,惊的时兰一顿,“哐当”一声,舀水的瓢摔落在地。

      秋日渐近,微风也已经添了一丝寒凉。
      庭院里,月光倾洒在略微泛黄的树叶之上,倒是显出一丝衰败、颓靡之感。

      屋内,烛火摇曳,两个交叠的身影映在窗户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密不可分。

      时兰盘坐着,修长的玉指穿插在男人发间,指节都有些发白。直到两人都尽了兴,她才伸手为他擦去额头上的细汗,顺便将他的黑发顺到耳后。

      院外的丫头们都等着送水,可是屋内撩人的声音却一直没有个停歇,她们只好静静等着,不敢叨扰。

      时兰趴在他的胸前,闭着眼睛,但并未睡着,胤禛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和唇边落下轻吻,箍在腰身上的胳膊却紧了又紧,似乎害怕她突然消失不见。

      时兰被他勒的有些不适,睁开眸子瞪了他一眼。

      “你要把我勒死吗?”她扒开胤禛的手,略有些嗔怒。

      胤禛讨好似的把箍着的动作换成揉捏她腰间的软肉:“爷错了。”

      时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哪有人道歉的时候还称自己为爷的。”

      胤禛笑笑,大手又开始箍着她的腰身,后者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刚刚才放手,怎么又要箍,你是真想把我勒坏了不成?”

      “夫人的腰软得很,勒不坏的。”胤禛表情倒是一个认真。

      “你...”,时兰气极,扭着身子想要往一旁逃去,可是力气到底是比不上箍着她的人。

      “好了好了,我不箍了,嗯?”胤禛哄着,手臂果然放松了些,又给她揉了起来。

      时兰见他确实老实了,这才闷闷地“嗯”了一声,腰间被他一下一下揉着,倒也觉得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时兰有些睡意了,胤禛却一边给她揉着,一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时兰眉头一皱,用力掰开他的手,然后将身子与他拉开了些:“胤禛,我说过了,我们的日子,与旁人的是不一样的,你怕什么?”

      胤禛心头颤了又颤,手上的动作再一次变成了紧箍。

      听着这话,他本来是该高兴的,可眼下,他的心里却是担忧,许是想起了那次她差点没了,再想想那次去广庆庙里,圆信大师的那番话...

      若是她像老九府上那个侍妾一样平白无故的没了,他自是会伤心,可是她说她会和自己一起好好过他们的日子,他却又害怕她会变的和那些人一样。

      额娘不爱他,阿玛眼里也没有他,兄弟姐妹们也都是互相防着,这院子里,睡在一张床上的女人们也都有着各自的盘算......他和她,能平安相守着过一辈子吗?

      如今,竟是变得这样纠结了。

      时兰温热的手抚上他俊逸的面庞,为他抚平皱着的眉心,淡淡道:“胤禛,睡吧,醒了,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他竟然就真的睡着了,都忘了叫人进来伺候清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深夜里,时兰睁着晶亮亮的眸子,感受着腰上箍紧的手臂,心里的苦涩多于甜蜜。

      可怜见的,胤禛呢,也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罢了,巧得很,她也是,他们二人,倒是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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