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由的吗?》远远

4、第 4 章 第四节

　　第四节

　　在沙漠的第一缕阳光开始挥舞他的利刃时，我们的山之国陛下奥克姆睁开了他的眼睛。疑惑的把手抚上肩胛，那里原本应该有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光滑的肌肤一点都看不出曾经受过伤。但浑身的无力感是骗不了人的，那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

　　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所及处，发现公主就倒在自己脚下。不觉一阵心急，这才想起，自己在空中突然昏了过去，心中暗忖公主不会有什么不妥吧？赶紧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探了一下鼻息，发觉公主只是昏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奥克姆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但是，自己身上的伤口是如何不见的？没有了自己翅膀的帮助，公主又是如何降落的？一个疑问接着一个疑问，让刚醒来的奥克姆一阵头疼。看着怀中昏迷的公主，奥克姆知道现在不是弄清事情真象的时候。

　　缓缓动了下身后的翅膀，看样子短时间内是无法再飞了。苦笑了一下，展开的翅膀顿时收入了身体。看了看已经变得酷热的天气，连沙漠中被风扬起的沙子，吹在人脸上都是滚烫的。奥克姆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要活下去，唯有走出沙漠，或者能够幸运的遇见沙漠中的旅人。

　　在这种即没有水，又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想要走出沙漠简直是不可能的。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遇见沙漠中的商队了。弯腰吃力的抱起了还昏迷着的弄瀚，奥克姆开始了漫长而又痛苦的沙漠之旅。

　　——*——*——*——*——*——*——*——*——*——

　　烈日炎炎，风吹起沙粒，不时吹在奥克姆的脸上，钻进衣服里。满头满脸的沙子，让奥克姆深切的体会到，为什么沙漠民族会喜欢把自己裏得严严的。原本大病初愈的身体哪里经的起长时间的跋涉，更何况还在缺少水和食物的情况下，炎热的天气，让奥克姆失血过多的身体更加的不堪负荷

　　身后弄瀚的身体越来越重，迈着沉重的脚步，奥克姆一步拖着一步的向前走着。双腿一阵阵的发颤，脑袋一阵阵的昏眩，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沙漠中。

　　——*——*——*——*——*——*——*——*——*——

　　阳光仍旧炙热，沙漠仍旧可怖。远处却随风飘来一阵阵歌声，使原本单调的沙漠一下子生动起来。随着歌声的接近，沙丘上逐渐出现了商队的身影。渐行渐近，歌声停住了，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传入耳际。

　　“爷爷，咱们还要走多久呀。”

　　“快了，快了。咱们的丫丫是不是走得不耐烦了呀。”老人苍劲有力的声音笑着说道。

　　“哪有！爷爷——你最坏了，又来取笑丫丫。”

　　撒着娇，少女的眼光不经意间掠过不远处的沙地。那里很明显，有着一种不同于沙粒颜色的东西存在。

　　“爷爷——快看——那是什么？”

　　朝着孙女手指的地方看去，被唤作爷爷的老人笑道：

　　“不会吧，沙漠里还会有什么？——咦？”举起手，整个商队停了下来。老人下了马，一边向不明事物走去，一边说道：

　　“丫丫，你待在这里别动，爷爷去看看，有可能是在沙漠中死去的动物。”

　　老人很快的走了过去，他先是站在那里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蹲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听他高声叫道：

　　“丫丫，快把水拿过来。”

　　一旁睁大着眼看着这里的丫丫，马上迫不及待的拿了水袋向老人跑来。她好奇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年轻人，一阵惊叹道：

　　“爷爷，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他不是姐姐，是哥哥。”老人一边把水灌进了那比较高大的男子的嘴里，一边对丫丫解释道。

　　“怎么会呀，她长得这么漂亮，而且还穿着女孩子的衣服，怎么可能是哥哥？爷爷又来骗我！” 丫丫嘟着嘴说道。

　　“丫丫呀，这回爷爷可没骗你。是不是哥哥，只要看他有没有喉结就可以了，你看，他那里有一块突起，这就是喉结了。”老人手里不停，嘴里却在忙着跟孙女说话。

　　丫丫听了这话，更是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人。不一会儿，她又说道：

　　“可是他为什么要穿女孩子的衣服？”

　　“这个，爷爷可就不知道了。爷爷又不是神仙，什么都知道。”

　　“爷爷，你就是神仙，在丫丫心里，爷爷比神仙还厉害呢！”

　　丫丫这句话换来老人的一阵大笑。

　　“雷老，我看还是快点把他们带上一起走吧，再不走，今天就赶不到地点了。”一旁插进来的声音，是一个中年人的，很明显，他也是商队的一员。

　　“哦，那就快点，丫丫，咱们走了——”尾音微扬，老人带领着几个人把沙地上昏过去的两人扶上了马。

　　商队很快又上路了，沙漠又重新回复了它特有的旋律。被救起的两人正是山之国的陛下奥克姆和失去记忆的弄瀚。

　　——*——*——*——*——*——*——*——*——*——

　　现代的建筑，先进的技术，一幢华丽而先进的别墅中。

　　“弄瀚，还不快过来吃饭。”一个美丽的少妇端着碗从厨房款步而出。

　　“妈，你先吃吧。我这在忙着呢！”

　　“死小子，还不快过来。吃个饭也要三催四请，不要以为你爸不在，我就管不了你。你再不过来，当心我把你那东西给扔出去！”

　　“好了，好了，我这就来。”我手忙脚乱的把小音给关了。小音是我自己装的一台小型电脑。这一段时间不知怎么了，总是小问题不断。我正在给它排除一个小故障。虽然我是想弄完再吃，但老妈的话，可不能不听，上次就是没听她的话，小音被她给拆了个精光，让我费了好大劲才又重新装了起来。所以现在老妈的最后通牒我是再也不敢不听了。

　　坐在桌前，我两一边吃一边说着话。说实话，老妈对我是极好的，老爸因为工作的关系，总是不在家，都是老妈一人在照顾我。就在我看着老妈把一勺营养粥放进嘴里时，老妈身后的电子门打了开来，好久不见的老爸出现在门旁。

　　看见老爸不同于以往的焦急脸色，我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了起来，恍恍惚惚间，感觉房子如在汪洋大海中的小船般，开始晃动了起来。老爸张着嘴说着话，但我却听不见。焦急的想要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无论我如何努力就是无法听清楚。而眼前的老妈却在这时站了起来，想来拉我。然而，这一切的景象突然之间就不见了，一切又归于黑暗，耳中只听到一阵阵的人声。仿佛有个声音总在耳畔轻唤，是那么轻柔和让人心动……

　　——*——*——*——*——*——*——*——*——*——

　　好舒服，感觉柔软又有些粗糙的布料就在脸旁，我轻轻的蹭了蹭。鼻间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男性体味。梦中的场景这时早已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唉！好想睡，继续睡！在又要沉入梦乡的那一刻，我被一声低沉的男性声音唤醒了。

　　“醒了呀，公主！”

　　“什么公主？我是弄瀚！”半梦半醒间，我嘟嚷道。

　　“哦，弄瀚吗，很好听的名字。”

　　哎呀，说出了口的话，是再也无法收回的了，刚刚清醒的我懊恼的捂住了嘴。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看着我的奥克姆，我不知说什么好。

　　“不用急，等你想解释的时候，再跟我说好了。现在倒是恰好，你一身男孩子的衣服，正好用这个名字，我也不用为了给你起名字而伤脑子了。”

　　咦，怎么会是男孩子的衣服，赶紧往身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却发现我正被奥克姆抱着坐在马上赶路，显然刚才醒来前的那种舒服的感觉就是来自奥克姆的。不觉一阵脸红，避过奥克姆的视线，向一旁看去。

　　自己还是身处在沙漠中，从那些沉重的包袱中，可以看出我们现在显然是在商队中，除了几个明显是经商的人外，还有一些佩刀带剑之人。看见我在注视那些与商队格格不入的武夫，奥克姆说道：

　　“听商队的首领雷老说，最近沙漠不大安定，总有盗贼出没。所以商队才请了佣兵保护。还有，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弟弟，我们是遇上了沙漠风暴才会昏倒在沙漠中的。”

　　既然已经不用再演公主了，我自然也不用那么累的摆着架子说话了，于是我好笑的看了奥克姆一眼，说道：“陛下可真会吹牛的！他们就相信了。”

　　“也是恰好，前几天确实发生过沙漠风暴，我猜，极有可能是神官的终极魔法引起的。”放下了公主与国王的面具，两人明显说话随意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孩童声音插了进来：

　　“小哥哥，你醒了！你都昏过去三天了。这位大哥哥可担心你了。”

　　转头看去，一个小女孩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她与一位老人同乘一骑。那老人正微笑着点头示意。

　　“是老丈救了我们吧，弄瀚在这多谢了。”

　　“不用跟老头子这么客气，沙漠中救人是应该的。我叫付雷，这里大家都叫我雷老。这是我的孙女，叫丫丫。”老人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看了看天色说道：“天也近午了，我们也该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说完，就吆喝着大家下马。

　　感觉着身后的奥克姆已经下了马，记忆里从没骑过马的我，有点不知所措应该如何下马。在我还没做出什么愚蠢的动作时，奥克姆就已经一把把我从马上抱了下来。显然他并没有放下我的企图，而是直接抱着我向商队众人整理好的宿营地走去。

　　“大哥哥对小哥哥真好！”丫丫至从被他爷爷放下地后，就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这时更是凑到了我的面前。

　　“小哥哥是我的弟弟呀，大哥哥当然要对他好。就象丫丫的爷爷对丫丫好一样，不是吗。”

　　“对呀，对呀。爷爷最喜欢丫丫了！”

　　说话间，奥克姆已经抱着我坐了下来。他让我坐在他的身旁，靠着他。抬眼望去，大家已经围着布置好的食物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食物，我顿觉饥肠辘辘，肚子如受到了提示般发出了一阵阵咕噜噜的声音，在一旁的奥克姆一阵大笑。

　　“小兄弟，你昏迷了三天，今天刚醒，肯定是饿了。不过你这样子，也不能吃不消化的食物。出门在外，带的又都是干粮，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让你用馒头泡着水，泡软和点再吃了。真是对不起！”

　　“说哪里话来，雷老太客气了。蒙你们收留已经是非常不好意思了，哪还能挑三拣四，又何况在这沙漠里又哪来的东西好挑剔的。”奥克姆一边客气的道着谢，一边已经动手帮我准备了起来。看着他亲手为我泡着馒头，我一阵好笑，堂堂的山之国国王，此时居然亲手为我作着这样的事情。

　　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转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是不是饿的不行了，一会儿就好了。那些食物你实在是不能吃，我想等个一两天，你就可以吃了，也不急于一时。还是你的胃要紧。”听着他的轻言细语，看着他的眼眸。这时，醒来后第一次，我发觉了，他的眼中已经没有初见我时的那种深情了。

　　同样的关心，同样的细心，却再也找不到初相见时的感觉了。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想到刚醒来时，他对我的语误，宽容的没有追究。但很明显得，他当时也没有吃惊，显然是早有心理准备。这时，耳中又响起他关心的话语：

　　“是不是很想吃，那我挑一些容易消化的给你好不好。”这么纵容的宠溺，在我耳中听来却是那么让我伤心。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不用了，就这样好了。”

　　见我闷闷不乐，他担心的说道：“是不是还是不舒服，那等吃完了，就再睡会儿吧。”

　　看着他递过来的那碗馒头汤，心中却在暗忖，或许是在换衣服时发现的吧，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找个没人的时间，问一下那个小女孩丫丫。而现在，我只能强打起精神说道：“没什么的，大哥你不必担心。我吃完它，就会好点的。”

　　感觉到奥克姆似乎想把我当成弟弟般的疼爱，心中一阵不快，不知不觉间似乎有什么在改变。我为什么会不快？难道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吗！他不把我当女子来看，我应该松了一口气才对，为什么我会一阵一阵的难过？

　　我这里暗自烦恼，那边奥克姆显然还是不放心的说道：“弄瀚，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瞧，多象一个温柔的，关心着弟弟的大哥哥！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馒头汤，我轻声说道：“知道了，大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奥克姆变成了大哥，但当事人却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