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由的吗?》远远

2、第 2 章 第二节

　　第二节

　　布利是一座港口城市，位于海之国的边境，民众多以捕鱼为生。而今日却没有人出海捕鱼，大家都早早赶至码头，翘首盼望着公主殿下的到来。历来海之国的公主一直就是美人，她们的善良总是远近闻名，从小良好的教育更是让她们有着一总独特的气质。更何况听说这一位将要远嫁山之国的公主，美丽的歌声能引来海中的游鱼，天空的鸟儿。更是让民众急切想一睹她的分采。

　　“快看，来了，来了！”

　　辽阔无际的海面出现了帆影，公主的座船出现于海平线处，正缓缓向岸边驶来。船越行越近，轻纱飘飘中，公主在神官引领下走了出来，衣袂翻飞，丝巾蒙面，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身后十二个宫女紧随公主而下，分两列众队站于公主身后，她们各个体态婀娜，美丽可人。

　　在周围民众的一片窃窃私语声中，我站定了身形。知道这是在等人，在等那来接公主的皇帝陛下，在等那从未某面的夫婿。白色的丝巾披于眼前，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的影子。轻嗅着随海风飘来的海水气味，心中凭添一丝怅惘，要离开这片大海了吗，在我第一次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望无际辽阔的海面，在我所有的记忆中，除了母亲就只剩下这片蔚蓝的海水了。山之国是怎样的呢，它的子民是不是也象大山那般，有着让人喜爱的性格。作为山之国的一国之君，他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完美？这时真有些后悔，没有问一下水儿，关于山之国的一切。

　　“来了，公主，你快看。”耳边传来水儿急切的声音。抬眼只见一片人头攒动，哪里看的清谁是谁！不由苦笑，蒙着面纱的我实在是无法看的真切。

　　“公主，早闻海之国二公主的美名，今日能够相见，真是万生之幸。”一道欣长的身影站于我的面前。

　　“陛下过奖了，有劳陛下远道来迎，真是小女子的荣幸。”

　　“呵呵……但愿公主殿下能够喜爱我的国家。”

　　那身影走到我的身前，弯下腰，执起了我的手，放于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如果没有披着面纱，我的脸一定是通红的。那双伸过来的手，粗糙而坚硬。直至他放下了我的手，我还能感觉到他嘴唇那柔软的触感。我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背，我是怎么了，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吻手礼，更何况还是被‘一个男人’的嘴唇碰了，我又为什么要脸红！

　　“起程”耳边想起了那位陛下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随后，我更是被他的动作惊呆了，我感觉到自己被陛下有力的手臂圈进了怀里，而后被带着飞上了高空。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惊在了他的怀里，耳畔感受着他的气息，听见他在我耳边说道：“别动”

　　感受着耳边的风声，码头上民众的语声渐渐不可闻，一丝疑问升上了心头，自己到底是怎样升到空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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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过，纱巾随风而去，辗转飘远，直至不见踪迹。随着那被揭去的纱巾，我对上了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那双有着大海颜色的眸中清晰的印出我的脸，带着一丝惊愕的神情。那抺蔚蓝此时正轻轻荡漾，漾出一片柔情。心中一悸，我再不愿意去细看，转过头避开了那对让我心神不宁的双眸。

　　那就是山之国的子民吗？他们升展着翅膀在天空飞翔，多壮观的景象呀，及目看去，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整片天空。

　　“公主，这些是我的卫队，他们将保护我们前往我们的国家。”

　　是吗，仔细看去，那些飞在我们身边的鸟人，都长得不错，有着健壮的身体，和俊美的外貌。我看见我的随行人员，都被那些卫士妥善的保护着。我的那十二个宫女，一人一个被卫士抱着带上了天。而水儿还在不远处冲着我挥着手，显然是活泼的过头了。她居然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倒是那个抱着他的小伙子显得有些尴尬。

　　“非常抱歉，不能从陆路前往。因为沙漠实在是个危险的所在，我们不能让公主你们有任何危险。不过，公主请放心，我的卫队成员，都是山之国的子民中最优秀的人，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

　　“我信得过陛下。”或许这一路下来，会成就了好几对姻缘呢！抬眼看去，国王陛下的身后，也升展着一对翅膀，划破长空，在空中激起一阵阵巨风，带着他自己和他未来的皇后向他的国家飞去。

　　不知道已经到哪了，是不是已经来到了那传说中的沙漠王国了。低头向下望去，一望无垠的沙漠在我们脚下向远方延伸，从高处看去，沙漠起起伏伏，如海浪般翻滚着，只是他没有海水的湛蓝，而是一片苍茫的黄，让人感觉到无限的苍凉。

　　我们从空中掠过，能隐隐看见一些沙漠旅人的踪迹。他们在沙漠中跋涉，如一根根黑色的线在蠕动。偶而还能看见一些沙漠中的大型动物出没，他们往往在我们飞过时，一阵急跑。出神的看着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景色，我有点乐在其中。

　　“真壮观的景色！”

　　“沙漠是个很可怕的地方，我们山之国的勇士就有许多丧生在此！”

　　“国王陛下，早就听说山之国的子民有着许多无畏的勇士，虽然他们丧生在异乡，但他们的灵魂定然会回归故乡，得到安息的。“

　　“当然，大山会保佑他的子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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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的黄昏很快来到了，一轮夕阳给沙漠染上了一层红晕，在空中飞了一整天的迎亲队伍终于在沙漠深处扎下了营地。沙漠的夜晚是寒冷的，一堆堆篝火在山之国的卫士手中升起。

　　在熊熊的篝火旁，看着水儿他们与卫士们的笑闹，品尝着陛下特意为公主准备的山之国的特产——晶果，那晶莹剔透的果实，在我手中象宝石般完美，让人爱不释手，又如何舍得放入口中品尝。

　　“公主，尝尝吧，这晶果只有我们山之国才有，不仅外观美丽，其果肉更是甜而不腻，清爽可口。”

　　看着陛下，那曾经飞扬的双翼此时已收入身体，换了一身服饰的身影，显得俊逸挺拔，那双曾经让我乱了心神的眸子，此时正深情的凝视着我。唉！如果山之国的国王陛下知道我这个公主是个男子，那双眸子还会这般深情吗？轻轻转回头，缓缓把晶果放入口中，那果实入口既化，果然好吃，这样的味道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过的，恐怕仙果也不外如是。

　　“真好吃，也只有陛下那样美丽的国家才能出产如此甜美的物事。”

　　“过奖，过奖，只要公主喜欢就行。”

　　说完，举手轻拍，食物陆续而上。

　　“公主，劳累了一天，还是快点进餐吧，明日还有一天的路程。今日早点休息，明日也好早点起程。”

　　“多谢陛下关心。”

　　浓浓的夜色很快就溶入了这寂静的沙漠，疲劳的旅人也已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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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平静的沙漠泛起了阵阵的杀气，原本只随着微风掠过而稍有波动的沙粒，这时却如浪涛般起伏，随之而起的是一个个从沙中钻出的人影。快刀利刃，那些守卫着陛下与公主安全的卫士在还没发觉时就已死于这一行人手中。

　　一声惊呼和一阵兵刃的交接声中，一名卫士终于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敌人来攻的信息。一枚信号弹飞入空中，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带起一阵尖锐的嘨声。顿时营地一阵喧哗，敌人来袭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四处可闻。

　　听着这些声音，我披衣而起。这一夜其实我并没有睡着，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一总不祥的感觉在心中回荡，那淡淡的杀气让我无法安然入睡。而这时的喧哗倒让我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在宫女的帮助下，我穿戴整齐，向帐外走去。

　　不知何时，账外已站了一队卫士，其中为首之人见我出来，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

　　“公主，陛下吩咐了，外面危险，请公主暂时不要外出。陛下处理一些事，一会儿就过来。”

　　一张圆圆的，说不上英俊，却清秀干净的少年人的脸就是正弯腰行礼之人。瞧着他无意识间瞄向水儿的眼神，不觉有些好笑，想来他就是那抱着水儿在天空飞行的卫士。转头看向身后的水儿，见她也正看着那少年，小女孩儿的心事在脸上表露无遗。这样危急的情况，这对初陷爱河的小儿女倒是全不在意。

　　“不知能否请教队长的姓名。”

　　恍然回神，那张圆圆的脸上多了一丝腼腆。

　　“回公主，在下叫罗伊。”

　　“罗伊，辛苦你了。”

　　“不，能保护公主，这是在下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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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帐内，看着水儿，我若有所思。说实话，这跟来的十二个宫女，每个都长得不错，水儿灵动活泼，很是可爱。如果他真爱那个叫罗伊的队长，我会尽量帮她的。

　　“公主，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水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罗伊的？”

　　“公主……”看着水儿那刹时涨得通红的脸，我说道：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就在此时，帐外一阵喧哗唤回了我的心神，想什么呢，这时候已经够乱的了，我还在想这些小事。回转头，正撞上国王陛下的那对眸子，在同一时刻，我又陷了进去，陷进了那荡漾着深情的蔚蓝中。恍恍惚惚间，听到他下了一连串的命令，接着我又被他拥入了怀中，重新回到了天空。

　　耳畔听着风声，肌肤感受着国王陛下那特有的男子气息。心中惊慌的想着，这是怎么了，难道那双眼是魔眼，为什么我总是不能看他的眼睛。撕杀声离我们越来越远，连水儿他们也在随后被一些卫士带上了高空。

　　“公主，受惊了，在天空会安全很多，为了公主安全，我们要先离开这里。”

　　随着陛下的说话声，我们已飞出了很远。漆黑的沙漠，夜空星星闪烁，飞翔在空中仿佛能采撷到那一颗颗闪烁的宝石。这景象是那般的熟悉，在我的脑海深处似乎曾经有过，那般出乎意外的亲切。我入迷的看着美丽的星空，早已忘了此时所处的境地。但一行人除了我之外，每个人都非常紧张，连平时多话的水儿也没有了声音。只有寂静的夜空发出翅膀掠过空气的声音。

　　衣袂在风中轻扬，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飞舞。怀中的公主是那样的纤细，轻靠于陛下的怀中，那轻轻的呼息，细细掠过耳畔，让他一阵悸动。大敌来时没有一丝惊慌，此时更是一派闲适的偎于他的怀中，让他心动。大海的女儿呀，真是人如其名，我奥克姆有此皇后，真是山之国人民的幸运。

　　感觉到陛下的眼神，我从那——迷醉我的星空收回了视线。不知该把视线放哪，我怕再看到陛下那深情的眼眸，怕看到会让我不舒服的——陛下的脸。在这仿佛凝滞的一刻，原本一直安静飞行着的队列，忽然一阵大乱，有人惨叫着自空中如断线珍珠般向下坠去。被这阵混乱吸引，整个飞行着的队列停了下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又有几人惨叫着向下坠去，一阵“有奸细”的呼声在飞行的卫士中陆续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阵光茫从队列中穿过，向山之国的国王陛下袭来。一手扶着公主的腰，一手轻抬，轻易的就把那道光茫抓在了手中。那是一支加了魔法的箭，此时被陛下攥在手里，流光荧彩，很是漂亮。

　　皱了皱眉，一阵强光过后，那把魔法箭很快在陛下手中化为了粉末。

　　“罗伊，罗伊在吗。”

　　“在，陛下。”

　　“怎么回事？”

　　“回陛下的话，公主的随从和我们的队伍里出了奸细，有几个人被杀了。”

　　“不要在空中纠缠了，下去吧！”

　　“是，陛下。”

　　在一阵命令声中，飞在空中的队列在混乱中开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