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自由的吗?》远远

1、第 1 章

　　我是自由的吗？我是否已经再也无法回来了，回到我的故乡，回到那虽然已经满目疮痍却让我深爱着的家园？母亲啊，是否我将再也无法找到归来的路，一生都在这茫茫的宇宙流浪！

　　第一节

　　晴空万里，暖暖的阳光挥撒于海面，照得平静的海水波光磷磷，就如铺上了一层看不到尽头的银纱，风过处，激起阵阵涟漪。

　　多美的海，多美的天空呀！静静的躺在这片蔚蓝中，我深深的呼吸，不受海浪的影响，身体随着波浪起伏，我出神的感受着这让我第一眼就爱上的美景。海水温柔的包裹着我，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肌肤。这一刻，我似乎和海水溶为了一体，我似乎又回到了母亲怀中。身体感受着母亲的爱抚，耳边倾听着母亲的低语，我睡了，睡的象个婴儿！在海中，在这片蔚蓝里，我深深睡去，毫无仿备的睡去。

　　这一睡，睡去了我几千年的疲惫，睡去了我几万年的困厄。这一睡，再次醒来时，将是又一个新的起点，不再是那无力的我，不再是那无用的我。在这一睡中，我忘了一切，忘了自己原本在醒来时就已经忘了的一切，记得的只是一些过去的片段。忘了自己还不知道身处何地，忘了一切想忘和不想忘的事情。

　　随着日出日落，随着岁月更替，我睡的深，睡的沉。什么事都吵不醒我，什么力量都无法打扰我。直到那美丽的歌声伴着月色，随着海风，飘过我的耳畔，飘进我的心中。那歌声纯洁无瑕，不带一丝杂质。那歌声甜美柔媚，带着无限情怀。那歌声唱进心灵，唱进灵魂，唱出人类心中的喜怒哀乐。

　　母亲呀，你的身影随着歌声越显清晰，你的发，你的眼，我深爱的母亲，你在哪里。我被唤醒，被歌声从深深的睡眠中唤醒。但那歌声呢，为何听不见了，似乎那只是我深度睡眠的错觉！

　　错觉吗，身边仍是那一望无迹的大海，耳边仍响着海水的轻吟，但原本的白天却已被黑夜取代。浓浓的夜啊，难道是你吞没了那天籁般的歌声！你在哪呀，唱出美妙歌声的人儿，让我见见你吧。既然你用那美丽的歌喉唤醒了我，就让我见你一面吧。

　　冉冉而起，我踏波而行，在这片大海中寻找着那歌声的源头。大海一望无际，何处是尽头。但今天这片汪洋中却有着我想听的歌声，还有那唱歌的人儿。我急切的寻找着，我歨履匆匆，衣袂飘飘。

　　终于，终于，我找到了，找到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看见那艘船时，我会那样的不安。船舱中那抺身影是你吗，你的身体是那般的纤细，你的笑脸为什么这般苦涩，你为什么这般毫无生气。是谁割断了你的歌喉，是谁扼杀了你的歌声。

　　我颤抖着双手把你抱了起来，似曾相识的感觉，似曾相识面容。似乎在我的记忆深处也曾经这样抱过我至爱之人，也曾这样痛恨着自己的无力。同样纤细的身形，同样温柔的脸容。

　　轻轻的把你放回，举起手低低吟诵：

　　“伟大的神祇，万能的造物主呀，请给我力量，让生之希望重现，让灵魂之光重归，聚！”

　　随着我的低吟，我的手心上方，一个透明的光的身影在慢慢凝结。我关注的看着那身影从模糊至清晰，从不规则至成形。一个小小的人儿，就那样出现在我的手心上。玲珑剔透，比任何的工艺品都要精美。

　　那样的完美，那样的精致，只有灵魂也美丽的人，才会在聚集成形后，形成如此清澈透明的身影。她是那个美丽人儿的灵魂，她是我的又一次遗憾。你的愿望是什么呢？我虽然没有赶上救你的身躯，但我却可以解救你的灵魂。为了你的歌声，为了你的美丽，我将为你达成一个心愿。

　　是吗！是吗！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的国家陷入战争，我会实现你的愿望。你只管放心的去往另一个世界，你美丽的灵魂会为你带来幸福，不必留恋这里。去吧……去吧……去走完你的另一段旅程，我会在这里为你祝福的！

　　看着手中那精致的人儿渐渐模糊，直到消逝。看着遥远的天际，黎明正在悄悄的走近。母亲，你在哪里？我该如何完成我的承诺……

　　一阵风过……船舱中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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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在遥远的过去，这块美丽的土地上有着许多小国家。它们有些富饶，有些贫瘠，他们象星星般散布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付予了这片土地生命与活力。

　　在大陆之南，海的中央居住着海之国的人民，他们善良、美丽、他们有着海一般宽广的胸怀。与海之国紧邻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漠，大漠中住着一个剽悍的民族。他们勇武，好战，他们有着大漠般雄壮的勇气。穿过大漠，是一座座高山，那是山之国居民居住的所在，他们淳朴、俊美，有着象高山般无畏的人格。

　　故事就发生在这三个国家间，一场战争在大漠的勇士与山之国的人民间展开，野心与好战相溶造就了战争，无奈的山之国人民迎来了这突如其来的战争。虽然有着高山为屏障，但没有准备的山之国人民又如何抵挡得了大漠勇士的袭击，很快就被攻入了腹地。

　　高山在颤栗，人民在哭泣。山之国的国王在万般无奈之下，迎娶了海之国的美丽公主。两国人民结成了连盟，大漠勇士在害怕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不得以放弃了进攻的打算，退回了大漠。

　　漫漫的岁月长河中，每一位山之国的国王在登基后，总是迎娶海之国的公主为皇后。两国世代交好，人民安居乐业。从此没有了战争，没有了别离。而如今又一场迎娶海之国公主的婚礼将要在山之国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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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总是那么变幻莫测，一分钟前还是晴空万里，一分钟后却飘起了小雨。雨丝柔柔细细的，飘过灰蒙蒙的天空，溶入海水里不见一丝踪影。

　　在细雨朦胧中，是谁在哭泣。那一声声悲泣的声音从远方飘来，如丝，如缕，断断续续，缥缥缈缈。穿过雨丝，飘过海面，来到了我的耳旁。仰卧于海面，我如一片绿色的树叶，缓缓向声音的来处飘去。那是一艘船，如宫殿般华丽的一艘船，那是一艘我再熟悉不过的船，船上有一个美丽的公主，她高贵而典雅，她美丽而善良，她有着世上无双的歌喉。但是，就在昨晚，一颗美丽的灵魂就这样去了另一个我无法到达的世界。

　　而如今，船上的人正为他们失去的公主哀戚，他们为海的女儿，海之国的公主举行着葬礼。海之国的人民不论贵贱，死后都将重归大海。公主那美丽的遗体被安放于安息木上，用绳索逐渐吊落于海面，一旁的神官轻轻低吟着安魂诗。

　　终于，在神官的吟唱声中，宫女们放开了绳索，遗体随波飘远，飘入遥远的天际。突然，在船中人目力所及处，海面无风起浪，巨大的波浪吞没了公主的遗体，途留翻滚的浪花。那曾经吞没了公主的海面，在一阵又一阵的巨浪过后，又恢复了平静。但在海面上，在细雨里却神奇的出现了一个仰卧的身影。那是一个人，一个美丽的人。

　　他那么安详的睡于海水中，不畏狂风，不怕巨浪。海水沾不湿他的衣裳，海风吹不乱他的发丝。当他最终被船员安置于船上时，那活了二百年，有着一把长长的白胡子，在海之国中代表着长寿的长老惊呼道：“这是天意！”是呀，这闭目安睡的人是这样美丽，那头长长的黑发就如乌丝般散了一地。那凝脂般的肌肤，那如天仙般的脸蛋，比之公主的美貌也毫无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没有人怀疑这是海之女神送他们的礼物，没有人怀疑这是上天为了他的子民而赐给他们的希望。看着那睡着的人儿睁开了那如星空般深邃的双眸，年迈的长老激动的说道：“公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海之国的公主。你将为我们带来和平与幸福！”

　　我眨了眨眼，迷惑的看着眼前低头行礼的老人，难道要我代替公主嫁给山之国的现任国王，难道是我吗？可是……我是个男人呀！……妈妈，我深爱着的母亲，请您告诉我，您的儿子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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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老，我们是要去山之国吗？”

　　“是啊，公主！将要与您成婚的是山之国的现任国王陛下，陛下的智慧举世闻名，陛下的英俊世人皆知，陛下的德行万民称颂。公主您将与您的陛下共同治理国家，白头偕老。山之国与海之国将在公主殿下的婚礼后更加富饶，不受战火的侵袭，海之国的子民会常常为了他们的公主而自豪的！”

　　我斜倚在船栏边，丝丝海风吹过脸庞，带来一阵清凉，让我有着一种久违的感觉。真想抛开这一切回到海中，静静的去感受大海那如母亲般的怀抱。但依稀中仿佛母亲在抚摸着我的头，轻轻的嘱咐：孩子呀，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只要作了承诺，即使牺牲了性命也要完成。绝对不能言而无信，那将永远让人不耻。是呀！虽然忘了往事，虽然忘了过去。但母亲的话却总是不经意的突然浮现于脑际，冥冥中仿佛母亲总在我身边，一刻都没有离开。

　　“公主，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去吧！”

　　轻轻的叹了口气，以前我该是没有什么人侍候的吧。这随时随地有宫女在旁的日子真是不好受，不想让他们担心。我看了一眼一旁的长老，转身向内走去。

　　这些日子以来，船上所有人都把以前对公主的崇拜和关心，用在了我的身上，我又该如何告诉他们我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的公主，而是一个男的。身为男儿身，我又如何用这个身体去博得那个山之国国王陛下的欢心，而给两国带来和平。

　　我不想使海之国的人民失望，我不能使那逝去的美丽公主失望，我更不能不实现我许下的诺言。既然害怕大家失望，那我就把这份真实隐藏下来吧，我就用这个他们认为是神赐的身体去山之国，我一定可以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让海之国与山之国两国人民的友谊继续下去。

　　“水儿……”

　　“请公主吩咐！”

　　“告诉我一些你们国家的事好吗？”

　　“当然可以呀！可是公主您不知道吗，您不是神仙吗？”

　　“水儿，我不是什么神仙，在我见到你们时，我就已经在这海上了，我不知道我从哪儿来，也不知道我是谁。”

　　“哦……我知道了……神仙做事都是高深莫测的，我一个小小的宫女哪儿猜得出！公主，我们海之国可漂亮了……”

　　在水儿的话中，我知道了海之国有一位非常贤能的女国王，她育有两女。（也不知是不是天意，海之国的历代国王从不曾孕育过王子，每位女王都会在登基后生育两女，大公主就是未来的女王，而二公主将会在成年后嫁与山之国的国王陛下。）

　　“公主，您知道吗？我们海之国是海之女神的孩子哦！每年我们都会给女神过节，而公主大婚时也要拜过女神才行，那可是很盛大的典礼啊！”小小的女孩儿双眸露出渴望的神情，让人忍俊不禁。

　　“水儿，还有几日能到陆地？”

　　“刚才听珠儿问过长老，说是如果船行顺利，两天后就该到港口城市 ‘布利’了！”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