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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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的街道以方位来命名，分为东西南北四条街。
刚刚陆怀瑾走过的那条是北街，大多数卖吃食的小摊贩都会聚集在那里做生意。
早晨是各式各样的早餐，比如说刚刚看到的包子铺、馄饨摊，下午是一些休闲小吃，有临安城特色甜糕、冰糖葫芦，到了晚上就是夜市，有面条、烧饼。
除此之外，街上还零星分布着几个新鲜菜贩，偶尔也会有稀罕的水果摊。不过北街的菜贩大多是城里自己种菜的人家，而其它村的村民卖菜一般都在东街，那里租金便宜，人流量也不少。
各色摊位星罗棋布，人世间的烟火气息在此地最为明显。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天未亮就赶往码头等活的壮汉、早起负责采买一家人吃食的年轻妇人以及吵闹着要吃零嘴的活泼稚童。
北街的租金有一点贵，但是由于旁边居住着的大多数是临安城中等收入的百姓，生意一直不错。
毕竟手里有点闲钱的人都愿意买点好吃的滋润一下生活，也甚少出现双方为了饶几文钱吵的面红耳赤不可开交的场面。
……
南街是临安最繁华的街道，两边坐落着装修华丽的店铺，中间被临水河贯穿而过。
临水河又被临安镇的百姓亲切的称呼为若姆河，意思是像母亲一样庇佑着临安镇的人们。
这名称也是有由来的，相传在若干年前，南方各地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干旱，地里几乎颗粒无收。
而那时的在位者骄奢淫逸，丝毫不体恤民情，非但没有拨款给地方减灾，反倒仍是不顾大臣反对一意孤行，为了给心爱的宠妃过生辰征收比丰收年更为严苛的赋税，底下百姓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
先前有书生组织在街上游行示威，被一群高大魁梧的官兵以寻衅滋事的罪名捉拿起来，后面连人影都看不到了，据说是被送到了皇帝的私矿里，生死未明。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那群人多半是活不了了。
最惨的还是农民，辛辛苦苦忙活了整整一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了家人不被官兵抓走，大多数家庭几乎是掏空了家底，把地窖里囤积了几年的余粮卖完，就连家里锅碗瓢盆都卖了个干净，实在还差钱的家庭，不乏有人把年幼的女儿卖进吃人不吐骨头的教坊司……
而城里的百姓也好不到哪里去，地里没有收成，粮食涨到了天价。有钱的人家还能撑一撑，没钱的人只能活活饿死。
恐慌、绝望、痛苦笼罩在临安城上方，连着数月都未散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压得人透不过气。
直到一位穿着破烂、乍一看像乞丐的老道的到来才打破僵局。
那老道自称是天上的司命星君下凡渡劫，拿出罗盘对着临安城几个方位掐指一算。最后来到临水河，对着早就干涸得分裂成黄色土块的河道念念有词。
其大意是里面住着一位闭关的神仙娘娘，只要临安城的百姓诚心祷告，娘娘听见了就会拯救百姓于水火。
这在当时绝望的临安城百姓耳中简直是天籁之音，那老道离开以后，每天都有百姓跪拜在河道两边，为自己和家人求一线生机。
许是那老道确实有两把刷子，抑或是神仙娘娘显灵，一夜之间，原本干涸到河道上都是裂土的临水河突然有水了。
这让那些原本不相信鬼神之说的百姓也不得不诚服，而原本就信了那老道话的人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而远在北方常年被帝王猜忌排挤的戚家从边境率领大军攻入了京城，据说戚将军率领士兵闯入寝殿时那昏君正在和宠妃玩蒙眼喂葡萄的游戏。
戚家家主戚玉当场将纵欲过度的昏君及妖妃斩于剑下，自立为王，为大历朝的开国皇帝。
这位帝王在位期间励精图治，明令禁止后宫以及朝臣奢靡的作风，更是以身作则，而后宫里也只有一位哥儿皇夫，夫夫两人恩爱十年如一日，成为后世夫妻的恩爱典范，目前在位皇帝的便是戚家后人。
而临水河自此以后也得了一个别名为若姆河。
……
金灿灿的刻字镶嵌在品质上等的楠木制成的牌匾里，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垂柳迎风摇曳，像婀娜多姿的小姑娘向行人展示着自己的美貌，娇俏动人。
这里是城里富家小姐少爷和书生最爱来的地方，官场上的一些人情往来也都会安排在这边。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沈家开的来福酒楼。
要说这来福酒楼啊，在十年前也不过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小饭馆，后来被沈家老爷也就是原主名义上的岳父沈国安接手后愣是给盘活了。
沈国安的本家并不在临安镇，而是在京城，沈国安是当朝太傅的第三子，可惜从小到大他对读书并没有什么兴趣，却偏偏喜欢钻研商道。
而这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古代是被视作离经叛道的行为。
京城沈家也没少因此受到权贵们的奚落与排挤。
但更让人惊诧不已的是，这沈老爷还是个痴情人，曾当众发过毒誓，要效仿开国皇帝，一生只娶一人。
这人便是沈煜的阿父，与沈国安是青梅竹马，可惜身子骨一直都偏弱，在生完沈煜没几年就过世了。
沈国安那时正值盛年，生意也做的很大，原本那些京城里看不上他的权贵也纷纷为了钱来巴结他，其中就有不少人明里暗里给沈国安塞美人。
更有甚者在了解到他的痴情后，给他到处搜罗像沈家夫人的哥儿，沈国安一眼也没看全给人打了出去。
对沈父来说，妻子和孩子就是他的逆鳞，在生意场上向来他是信奉以和为贵的毕竟小鬼难缠，但涉及到家人就不一样了。
沈国安拒绝了再与那些人合作，带着尚且年幼的沈煜从京城迁到了临安城。
听知情人士说，沈老爷花重金从素有美食城之称的南城挖来了一个大厨，耗时几个月研究出了一系列招牌特色菜。
南城位于湿热的南方，极其嗜辣，菜色以麻辣、鲜香、有味闻名。临安虽然也处在南方，但口味偏甜。
来福酒店的招牌菜结合了临安城和南城的特色，既有让人欲罢不能停不下筷子的辣，又保留了临安城本地人偏爱的甜。
而这沈老爷也是懂营销的，先是靠着自己的人脉在临安城上层人士中打响了名气，一时间颇受追捧，常常是一座难求。
供给给这些有钱人的菜品自是精致不已，量小却处处透着用心。但沈老爷并不满足于此，他接着与大厨商量，推出了一些家常菜品，使得原本只是眼馋酒楼风味的手里有点小钱的平民也有了吃饭的机会。
自那以后，来福酒楼就奠定了临安镇第一楼的地位。
……
此时沿街的商铺大多刚刚开门，小二还在打着哈欠，拿着扫帚正在装模做样的扫灰，不过在看到有人上门立马就打起了精神，而这人便是昨夜准备去典当行的陆怀瑾。
“客官，您想当点什么呢？”
小二在沈家当铺做了好几年，光从外表来看就知道进来的人估计家里没什么钱，虽然对方长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但也不能给他带来实际效益。
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但态度还算客气。
陆怀瑾并没有注意到小二的转变，只是在店铺里转了转，看了看定价表，没多久就出去了，因此也没有错过了小二最后鄙夷得理所应当的目光。
他刚刚本来想直接把昨天从空间里翻出来的金镯拿出来，但是突然意识到原主在临安也算个名人，要是直接拿出来的话很容易惹人怀疑，以原主的人品，估计大家会觉得他是从哪里偷来的。不
陆怀瑾的担忧不无道理，刚刚店里那小二也是识得原主的，只是原主往常总是一副自命不凡、鼻孔朝天的样子，对着小二这等人向来是没什么好脸色的，一时之间他没认出来也是正常。不过刚刚他也算有收获，他发现这个朝代的文字和繁体字很像，仔细辨认还是认识的。
突然，一阵吵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陆怀瑾寻着鼎沸的人声向人群走去。
只见街角处有一张破旧的草席，上面似乎躺着个人，还蒙着白布，旁边跪着一个瘦弱的男孩。周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有刚刚结伴买完菜准备回家的中年妇人夫郎，还有一群在码头没找到工的年轻壮汉，四周的摊贩也纷纷隐晦地投去了好奇的目光，间或有稀碎的讨论声。
陆怀瑾在人群中听了一会才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跪在地上的不是男孩，而是一个约莫十三岁的小哥儿路哥儿，裹在席子里的是老货郎宋平。路哥儿并不是宋平的亲孙儿，而是他在北边走货时捡到的。
据老货郎的描述，他是在冰天雪地的荒郊野岭捡到了刚被人扔下不久的路哥儿，当时看到时路哥儿已经冻得满脸发紫。
宋平年轻时是个小混混，一直没娶到老婆，自然也没有子嗣。他原是打算把路哥儿捡回来给口饭吃，让他养老，只是或许连他都没想到，养着养着养出感情来了，祖孙两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虽然苦，但是两人都觉得很满足。
不幸的是，去年路哥儿似是生了点怪病，脸上长了一些脓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