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君心》谢小柒

16、习惯 只能亲一下

　　薛瑾并不知晓陆珩站在房外，并未离去。

　　两主仆难得的自在，说话也随意许多。

　　菱香扶着薛瑾进入浴桶，薛瑾整个人浸入温水之中，心情极好的捧起温热的水浇在细腻的肌肤上，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的时光。

　　菱香在一旁服侍，笑着说，“这几日，郡主与王爷的关系倒是比从前亲近了许多，方才都替他说话了。”

　　说着，菱香忍不住打趣道，“不过，王爷那日亲了郡主之后，怎么这几日都规规矩矩的，我听阿娘说起，这男子食髓知味，有一就有二，怎么王爷与旁人不同，莫不是果真有些隐疾。”

　　屋外的陆珩听到这话，脸色黑了几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赵林站在身后，瑟瑟发抖。

　　薛瑾听她越说越不对，便捧了一手心的水朝着菱香浇去，“你再多言，我便跟王爷说，将你许配给赵林，你看可好。”

　　菱香急忙求饶，“我的大小姐，你可不要胡来，我这不是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吗？而且，你方才的的确确夸赞王爷了。”

　　薛瑾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替他说话，他原本就是雷厉风行，确是帝王之才，区区质疑之声，想来他还还不放在眼里，只可惜，”

　　她静默了一会儿，“菱香，也许他不会信，我比旁人更盼着他长命百岁。”

　　菱香并不知道薛瑾这话从何说起，只是顺着薛瑾道，“郡主，王爷现在与从前不同了，我瞧着，”

　　菱香收起玩笑之心，“郡主，这几日，王爷与你同宿同食，我瞧着王爷神智错乱之后，倒是变了不少，我做丫头的都看在眼里，王爷满心满意都是你，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若王爷一直这般待你，你前几日说要和离的话还做数吗？”

　　屋外的陆珩听到这句话，身子几不可见的颤了颤，握在衣袖的手，不自觉的握得紧了些。

　　屋内的薛瑾只是浅浅一笑，“只怕你是如不了愿了，他总有清醒的一天，待他清醒后，便不会这般待我了，而我，”

　　笑容逐渐消失，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菱香刨根问底，“我不信，郡主，如果王爷清醒后，也这般一心一意的待你，你还会和离吗？”

　　薛瑾不答，“哪有那么多如果，再多问，我找了针线，缝了你的嘴。”薛瑾嗔怪着说道。

　　屋子外的陆珩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眉眼之间的冰霜，又深了些许。

　　屋子里水花波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调动着陆珩的心绪。

　　身后的赵林暗叫不好，感受着陆珩这阴晴不定的情绪，大气也不敢出。

　　“哟，王爷还没走呢？”

　　镜月出门透气，看见陆珩蹙足在廊下，便笑着打趣道。

　　这声音隐隐的传入房中，薛瑾心里咯噔一下，和菱香对视了一眼，“他还没走，我，方才没说什么吗？”

　　菱香也是一脸无措的样子，“郡主，我方才说了什么了？”

　　两人同时说道。

　　薛瑾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隔墙有耳，古人诚不欺我，你以后，私下里不许引着我谈论摄政王，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菱香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屋内两主仆说话的功夫，陆珩已经大踏步离去。

　　镜月一眼就瞧出端倪来，他估摸着时间，觉得陆珩差不多就这两日要清醒，此时颇有些看戏不怕台的洒脱，“呀，王爷这是又清醒了啊？这几日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啊？”

　　陆珩并不理会。

　　镜月嘻嘻的站在身后笑，“王爷神智错乱的时候，可比现在本事多了，你再晚两日清醒，估摸着都抱得美人归了，我要是有这个本事，真想叫你神智错乱一辈子，好过像现在这样清醒着，如千年寒冰一样，叫人近不得身有个什么趣儿。”

　　陆珩眼眸微动，顺手拔过赵林随身佩戴的长剑，横在镜月旁边。

　　镜月忙摆着手道，“王爷贵人事忙，我就不多说了。”

　　陆珩离去之后，夜里未归，也不曾派人传信。

　　菱香走进来摆饭，说道，“不知道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王爷晚上可会回来吃饭？”

　　薛瑾摇头，“你与我一起用饭吧，我估算着行程，最迟后日一早，一定会动身返京，这两日他要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不会回来的。”

　　菱香有些诧异，“我们今日才到沧州，后日就要返程了吗？郡主说的这般肯定，何时能掐会算了？”

　　薛瑾拨弄着手中的碗筷，“并非能掐会算，你瞧着今日天气好了些许，却不知这倒春寒才刚刚开始，若后日还不能启程返京，只怕咱们途中遇到大雪封山，能活活冻死在路上。”

　　菱香听她说的可怕，“还会有大雪吗？这雪不是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吗？”

　　薛瑾摇头叹气，“傻丫头，若真是如此，值得他劳民伤财的亲自押送赈灾物质吗？这几年国库也并不丰裕，你真当他无事找事吗？”

　　薛瑾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她自小养在深闺，眼界受限，只看得到情爱纠葛，何曾关心过百姓苍生，如今心境不一样了，看待世事的眼界也不一样了。

　　菱香只是个小丫头，从来没听过这些言论，“郡主如何会懂得这么多？”

　　薛瑾笑的淡然，“早些睡吧。”

　　果然如薛瑾所言，陆珩一日一夜不曾见到人影。

　　薛瑾和菱香也是难得的悠闲。

　　陆珩处理完事情已经到了第二日的丑时，他谢绝了沧州官员的安排，架着马车一路顺畅的回到酒楼。

　　脚步却停留在台阶上，冷不丁的说道，“赵林，你住哪间？”

　　赵林揣测陆珩的心事，咬着牙，心一横说道，“我们房间就两张床，我和镜月一人一张，王爷去了也没地住。”

　　陆珩磨着牙问道，“住哪间？”

　　赵林一脸哭丧，指向了最左间。

　　陆珩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镜月睡得正香，猛的被惊醒，揉了揉眼睛，一脸诧异的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陆珩，“王爷，你的房间在二楼，是不是走错了。”

　　赵林叫苦不迭，朝着镜月求救。

　　镜月掀开被子，随意披了一身衣服，就将陆珩往外推，“王爷，你将人家娇滴滴的小姑娘强行抱上马车，陪你舟车劳顿的到这沧州来，一路上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这会子人清醒了，就想冷落人家，这要是放在民间，那可是名副其实的负心薄幸。”

　　他一股气的将陆珩推到门口，“我可说了，你今日要是退缩了，这一路的努力可就白费了，回头到了京城，人家一纸和离文书递过来，你别又怄出病来，我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

　　说罢，猛的关上了房门，顺便插上了暗锁。

　　赵林吓得腿都软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样行不行啊，王爷明日不会将你我活剐了吧！”

　　镜月打了个哈欠，朝自己的被子里一钻，“放心好了，咱们王爷就是个心高气傲，口是心非的主，嘴上说着不愿，心里巴不得咱们推他一把，等他成了好事，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黑暗之中，寒风刺骨。陆珩抿着唇，敲了敲房门。

　　菱香起身开门，见是陆珩。

　　忙侧身让陆珩进去，一面小声的说道，“郡主已经睡下了，王爷轻一些，莫要闹醒她。”

　　陆珩心里泛起一丝丝异样。

　　菱香利落的打了热水过来，“王爷自便，奴婢先退下了。”

　　菱香出去的时候，带好了房门。

　　陆珩洗漱之后，换了轻便的寝衣，越过屏风，就是床榻。

　　房中只留了一盏灯，透过轻纱账幔，还能看到里面曼妙的身影。

　　夜很静，静的可以听到少女低微的呼吸声。

　　陆珩的脚步很轻，薛瑾睡眠极浅，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她掀开账幔，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陆珩只觉得这情景冲击着他的内心，视线落在女孩薄薄的红唇上，脑海里有个声音不断回响，“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薛瑾睡意朦胧，没有发觉陆珩的异样，只软软的说道，“灯光有些刺眼，望舒，把灯熄了。”

　　望舒？这是他第二次听他唤这个名字，心里的缺失的那一块，渐渐填满，有一种弥足的充实感。

　　陆珩依言吹熄了烛火，不再犹豫，掀了帐幔上塌。

　　离得近了，鼻息之间都是清清淡淡的女儿香，一头青丝散落在脑后，薛瑾漏出半只胳膊，莹润如玉的手腕随意的搭在被子上，透过窗外黯淡的烛光，勾的陆珩嗓子发干。

　　他一手握住薛瑾的手，掀开被子替她盖好。

　　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陆珩没有放开，薛瑾睡梦之中似乎觉察到了，挣了挣，没睁开，嘀嘀咕咕的说道，“不要。”

　　陆珩只觉得心底的一股情绪蔓延开来，快要压制不住，他侧过身，将人揽入怀中，唇刚好埋进薛瑾的脖颈之间。

　　柔滑细腻的肌肤，泛着淡淡的馨香。

　　陆珩情不自禁的一吻。

　　薛瑾立刻惊醒，瞬间就绷直了身子。

　　陆珩何等警觉，薛瑾的变化，他自然觉察到了，心里有些犹豫，但是揽着女孩子的那双手臂却又紧了些许。

　　唇印在薛瑾的耳后，并没有退回去。

　　薛瑾握紧了手指，咬着牙，感受着身后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脸颊有些发烫，她小声的说道，“不，行。”

　　这声音似一汪春水，波动着陆珩的心弦，他哑着声音问道，“什么不行？”

　　薛瑾暗叫不好，决定退而求其次，声音低低的，“只，只能亲一下，别，别的不行。”

　　这句话如石破天惊，陆珩心底的情欲彻底被炸开，再也压制不住，他含含糊糊的回道，“好。”

　　然后将薛瑾转了个身，毫不犹豫的将她按在身下，怀中的人儿柔若无骨，一双眼睛忐忐忑忑的望着他。

　　薛瑾看不清薛瑾的脸，但是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灼灼目光却是清晰可见，她挣扎着说道，“只，只能一下。”

　　陆珩毫不理会，伸出一只手，遮住了薛瑾的眼睛，然后吻在了她的唇上。

　　香软可人的感觉比模糊的记忆更甚，他凭着本能攻城略地。

　　薛瑾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所有的观感被无限的放大，时间也被无线的拉长，唇齿之间都是他的气息，他不止亲了一下，他亲了很多很多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耳畔是他的声音，“睡吧。”

　　这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笑意，薛瑾红着眼睛，垂着头，她只觉得唇有些发麻，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窝在被子里，紧紧的闭上眼睛。

　　这一夜睡得格外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大亮。

　　身侧的男子依旧熟睡，在陆珩的半强迫下，薛瑾算是勉强习惯了和陆珩同床共枕。

　　可是睁开眼睛，一眼就能看到身边的人，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这样躺了一会，侧过头，看着陆珩，感觉这样等着他醒来再四目相对的情形更尴尬。

　　薛瑾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子，犹豫着怎么越过去。

　　从脚头越过去？薛瑾看了一眼，陆珩身高优越，脚头几乎没有多少空余的地方。

　　就在薛瑾打量着陆珩的时候，那人忽的开口，“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