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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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羽伏见战争爆发前七天，风间与薰的密会三天后，茜依旧来到新选组屯所替雫治疗。
「看起来，三天后，姊姊的身体状况应该可以完全恢复了。」
「谢谢你。」
「姊姊痊愈之后，我大概在那之后的一星期就要返乡了。」
「这样阿…」雫有点惋惜的说：「这样我们又要分开了…」
「没关系的，姊姊痊愈之后，我们又可以用式神连络阿！」
「也是….」
「那，姊姊也要回去村落吗？决定好了吗？」
「…….不知道….」
突然有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她们附近，「这还要犹豫吗？」
雫和茜看向声音来源处，「风间！」雫惊讶的说出他的名字。
「你为什麼可以进来这里？」茜质问他。
「这里的防守一向都很松的。」风间盯著雫，「即使我说要杀了新选组所有的人，你也还不回去吗？」
「姊姊的身体还没完全痊愈，她一个人回去不是很危险吗？」茜语气强硬的回答风间。
「所以我前几天才放她回来给你照顾她不是吗？」对茜不客气的回应之后，风间看向雫轻声的问，「大概还要多久才可以痊愈？」。
「…三天后吧…」雫照著茜的估计回答。
「…..很好，」风间似乎对於这个回答感到很满意，露出微笑，「你三天后就启程回去村落，在那之前…」他对雫伸出手，「把天神家的神器给我。」
两姐妹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看著他，雫首先质问他，「你要天神家的神器作什麼？」
「我说过要解决纲道和薰的，你说这样他们的灵魂无法上天界，那你把神器给我，我若使用神器的话，他们的灵魂就可以上天界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雫蹙眉的看著他，风间不等她说完，立即拔出刀，「你如果不乖乖给我，我可是要用抢的。」
茜立刻将她的神器解放成镰刀，挡在雫的前面，雫惊讶的看著茜的背影，「茜…」
「姊姊还没痊愈，为了不让痊愈的时间点再往后，姊姊现在不可以战斗，由我来对付这个笨蛋。」
「笨蛋？」茜的用词激怒了风间，「你不要以为你是雫的妹妹，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对我手下留情，对付你这种天真的笨蛋，我也不会手软的。」
「一直叫我笨蛋…你不想活了！」风间怒吼，化作鬼的姿态，「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我要迅速的把你解决，不管是你的神器或是你姊的神器，我都要抢过来。」
「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两个姊妹，实在是令人看不下去。」一道冰冷的声音介入了他们的争吵。
「斋藤先生。」茜看往声音的来源，斋藤迅速地来到她的身边，对著风间拔出刀，「你要作什麼我不清楚，只是我不会让你在我们的地盘上伤害她们。」
「你们两个….」风间露出微笑，「也好，我曾经对雫说过，她如果不回去，我就杀了新选组所有的人，就拿你先开刀！」语毕，他首先对斋藤展开攻击。
斋藤抵挡住他的攻击，不过人类的力量终究抵挡不过鬼族的力量，风间在斋藤抵挡下他的几次攻击之后，迅速的挥出一刀，不偏不倚地，划伤了斋藤的左手臂。
茜见状马上掷出镰刀，铁鍊首先牵制住风间的右手臂之后，迅速的将铁鍊抽回，铁鍊末端锋利的镰刀在风间的手臂上深深的划下伤痕。
原本宁静的新选组屯所内院，在那少许积雪的地上，顿时被斋藤和风间红色的血迹染红。
「不要打了…」看到两个人都受了伤，雫在旁边痛苦的如此呢喃著，尤其是风间被茜的神器伤到之后流血不止，红色的血液不断的从手臂上流下，她看了之后，心也彷佛在淌血。
「可恶——」被划伤的风间，怒气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举起刀往茜砍去，速度快到茜来不及掷出镰刀，茜准备用镰刀直接抵挡，斋藤立刻挡在茜的身前，风间的刀尖直接落在斋藤的右手臂上。
「斋藤先生！」茜原本要往前向风间反击的时候，斋藤将她挡住，「…你…去保护你姊姊….」
「可是——」
「哈哈哈哈！」风间见状大笑了起来，「还真是感人！新选组的看门犬，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也要保护这个伶牙俐齿的家伙。」
「死的人是谁还不知道。」斋藤依然是以冷冷的口气回应。
风间举起了刀，「那，我就用我的刀来告诉你。」语毕便往斋藤砍去。
斋藤用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两手，用刀抵抗风间的攻击。
风间的刀被推开，步伐稍微往后退了一点。
斋藤趁著这个情势，准备要展开攻击。
「你的手臂我要了！」茜也马上从斋藤身后跑到他的旁边，掷出镰刀，瞄准风间的右肩。
「住手——！」一直在旁边的雫，突然跑到风间的跟前。
「姊姊！」茜赶紧让掷出去的镰刀落在地上，镰刀於是直接刺入地面，斋藤也跟著停下他的攻击
「…雫…」风间低头看著投入他怀里的她，在她头上低语，「你在作什麼？」他的姿态瞬间恢复成平常的模样，原本拿著刀的右手并没有再次举起。
斋藤和茜见状，各自把自己的武器收起，因为看起来风间似乎放弃了攻击的意愿。
「….不要打了….」雫语带啜泣的在风间胸膛前说著，她缓缓将她的左手轻放在他的右手臂受伤的地方，过了一会儿，她的左手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风间则感觉自己受伤的地方，原本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姊姊，你这样帮他疗伤，痊愈的时间点——」
「只是轻微的帮他疗伤，不会耗损很多灵力的。」雫打断茜的话如此说著。
「你…」风间似乎要说些什麼，雫抬头看向他，「我答应你，痊愈之后，茜返乡的同时，我也会启程回去村落。你要我帮你转告我父亲的事情，我也会帮你说的，只是…不要再来攻击新选组或是抢神器了。」
「雫，…」他一看到她的眼泪，心里头又泛上心疼的情绪。
「攻击新选组只会增加你的罪行，神器是我们天神家的子孙必须要守护的，我也不可能让你拿走。」
风间迟疑了一会儿，却还是说出了令雫失望的话，「….我还是得拿走神器。」
「…….你一定要拿走吗？」
「我有非做不可的事情。」风间努力地压抑心疼她的情绪，尽量说服他自己还有更大的目标要完成，他要代替她杀了纲道和薰。
雫开始往后退，远离风间，「你的伤我已经先初步止血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你还是要抢神器的话，你得先杀了我！」
「我怎麼可能杀了你！」风间很直觉地说出这句话。
「那你现在就离开！快点回去！」雫紧盯著他。
「…」风间收起刀，「你说你会回去，是真的吗？」
「我说过我会回去。」
风间若有所思一会儿之后，缓缓的说：「......好，我就不攻击新选组了。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风间叮咛完之后，凝视了雫一会儿，纵身一跳，便不见踪影。
「姊姊，这样好吗？」茜上前去雫的身边。
「只要可以不让他罪行更深就好。」
「可是，他回去之后，姊姊你可以制裁他吗？….你喜欢他，不是吗？」
「……..」
见雫没回答，茜叹了一口气之后，开始先帮斋藤疗伤，她心里晓得，此刻的雫是绝对是下不了手制裁风间的。
雫抬头看向天空，一想到她将来必须要制裁风间，心里头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如果可以的话，她好希望….她当年答应了风间的提议提早嫁给风间，不管如何，都要阻止他，不可以干预人类的事情。
现在回想当初，一切却似乎已为时已晚。
***
鸟羽伏见战争爆发前四天，雫在茜的帮忙和确认之下，身体已经痊愈，恢复到和受伤前的状况一样。
茜在确认好雫的痊愈状况后，按照原定计画，一周过后，即将启程返乡。
雫也遵守她和风间的约定，向土方告知，她一周后也准备要回去村落。
原本应该是开心迎接新年的时刻，却在新年过后没多久，萨摩藩与长州藩的藩军结合为一，被称为萨长军，和旧幕府军爆发战争，鸟羽伏见战争开始延烧。
新选组在萨长军拥有大炮等新武器的攻击之下，不少队士负伤，甚至战死。
在战局对旧幕府军不利的状况之下，新选组原本出战的干部们陆续回到屯所。
不能参与人类战争的雫，向土方表示可以帮忙治疗受伤的队士。
土方准备再度拒绝的时候，雫抢先一步发言，「不能白白的接受天神家的恩惠，是吗？新选组让我受伤、欠我人情，是吗？」
「你既然知道的话就好。」
雫并没有被土方打退，语气强硬的说：「我的伤已经好了，新选组已经不欠我任何人情；再者，我已经打扰新选组三年了，这段期间不都是一直受到新选组的照顾吗？因为种种的原因，屯所从西本愿寺迁移到不动堂村甚至派兵进驻到伏见奉行所，一次又一次的，你们并没有舍弃我这个外人。之前平助、近藤先生和冲田先生受伤，你都拒绝茜的帮忙，茜和新选组没有关系，你拒绝我无话可说，现在是我，一个打扰了新选组三年的人，在回去村落前这几天，帮忙新选组的队士疗伤，这样微薄可以回报新选组的机会，你都不给我吗？」
「……你在新选组的身分是斋藤的妹妹，让你治疗，你巫女的身分会曝光，到时候被队士质疑是很麻烦的。」
「土方先生，生命比较重要吧！」
「不行！要是你会治疗的事情传到敌方，你可能会有被盯上的危险。他们可能会想利用你。」
「敌方？」雫依旧试著要说服土方，「敌方萨摩藩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不是吗？即使身为巫女的我也不能让死人起死回生，重伤的状况确时有可能救起来，但也非绝对。现在手边没有药草的配合，能够绝对救起来这种话我也不敢承诺。敌方要是认为我拥有上天的能力可以把死人医好，尽管来抓我吧！」
面对雫强势的发言，土方在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之下，答应让雫帮忙队士疗伤。
最后，碍於战争情势每况愈下，土方不得不作出撤退的决定。
除了要从屯所撤退之外，还要有人去淀城求救兵，这项任务便由自愿的千鹤和保护她的井上担任。
***
过了一阵子，因为井上和千鹤都没有回来，土方和斋藤决定前去找人。
雫继续待在屯所照顾伤兵。
傍晚，茜突然出现在屯所大厅，「姊姊，不好了。」
看茜慌慌张张的出现在屯所，雫问她：「怎麼了？」
茜环顾大厅里面，确认暂时没有新选组的干部在之后，走过去雫身边小声的说：「我刚刚在会津藩扎地听说的，若是旧幕府军完全被压制的话，德川将军和会津藩的藩主准备要逃到江户去了。」
「什麼？可是，明明新选组的大家都还在努力著…」她知道土方只想撤退到大阪而已，之后还想反击，她顿时替新选组感到不平。
「因为我说我要返乡，藩里的人告诉我可以跟著走，姊姊，你乾脆今天就回去吧！」
「这怎麼可以？」
「这样下去的话，新选组的屯所绝对会被攻陷的，你赶快先走，以免到时候被战争波及。」
「可是…」
「今天就启程回去村落吧！」
「雫还不能回去。」突然大厅的门外出现反对的声音，接著进门的人，是千姬。
千姬走到两姊妹的旁边，微笑的看著茜说：「你就是雫的妹妹吗？刚刚在门口听到你叫她姊姊所以作出这样的推测，你来到京都我都没好好招待你，真是抱歉。」
「不用在意，我是鬼族的事情除了我的养父母和天神家知道，其他人都不晓得，我在京都也不能离开会津藩的势力范围，否则会让他们起疑的。来帮姊姊疗伤，还是因为会津藩支持著新选组的关系，假借若从新选组干部获得情报可以回报才可以来的。要不是得隐瞒我鬼族以及高木家养女的身分，我早就把姐姐接过去住了。」
雫虽然很不愿意，但还是出言打断她们的寒暄，「千姬，你刚刚说我还不能回去，为什麼？」
千姬的表情变得严肃，「大概前十天，我底下的人发现风间再度和那两个可疑的鬼族密会。」
「风间？」雫惊讶的念著他的名字。
千姬点点头，「他们讨论的内容实在是令人惊讶，我一开始还不太敢相信我听到的情报，一度怀疑我底下的人听到的情资是错的。但是最近这几天萨摩藩和长州藩合而为一，如此大规模的攻击旧幕府军，刚刚我又得到最新的情报，过不久天皇就会正式支持萨长军，他们将成为新政府军的一份子….我认为我应该还是要告诉你，也许他们讨论的计画，已经偷偷在这场战争中暗地里在进行著。」
不管是千姬的消息，或是茜的情报，听起来都对新选组不利，雫心里已经觉得很难过，但还是尽量打起精神问千姬，「…..跟风间有关系的，是什麼情报？」
「风间他们计画著要让鬼族统治日本。」
两姊妹不敢相信的盯著千姬，千姬似乎早知道她们会很惊讶，「很惊讶是吧？我一开始听到也不敢相信….听我底下的人说，他们还说到要抢天神家的神器，以免天神家制裁他们。」
「原来他来抢神器是因为这个原因？」茜看向雫如此说著。
「他真的来抢神器吗？」千姬惊讶的问。
雫一时不能言语，她突然想起风间当时来抢神器有说过「我有非做不可的事情」这句话，难道….他是指鬼族统治日本的事情吗？是指不让天神家制裁他们的事情吗？…..他明明说是要帮她制裁纲道和薰不是吗？为什麼事情会变这样….
因为雫没有回答，茜代替她对千姬说：「大约七天之前，他确实来到屯所要跟我们抢神器。」
千姬接著说：「那看起来他们已经在进行了，除此之外，那两个鬼族的身分，经过这几天的调查，一个是雪村纲道，另外一个是南云薰。目前我们已经可以确定雪村纲道是千鹤的养父，似乎在萨摩藩成功的改良了罗刹；他们最后还提到，也是风间亲口允诺的，统治日本之后，他会娶千鹤为妻。」
「什麼？」茜忍不住的惊呼，「太过分了…」因为她知道她自己的姊姊喜欢风间，而且风间也似乎很在乎她姊姊的样子，如果说他要娶千鹤，那对雫实在是太残酷了。
在听到风间亲口说要娶千鹤为妻的那一句，雫的整颗心似乎都被捏碎了，她无法言语的，默默看著地板。
「所以雫还不能回去，风间他们竟然想要统治这个国家，无疑在这过程中一定会伤害人类，鬼族原本就是不能干预人类的，更何况是统治这个国家？而且，他娶千鹤无非就是要让子孙的力量更为强大，好让鬼族对人类的统治继续下去，雫，茜，身为天神家的子孙，你们应该要制裁他。」
「茜不行，父亲让茜给人类抚养的含意就是要让她和人类和平相处的，她的使命跟风间无关，我的使命…才是应该要监视风间的…」雫一讲到风间又无法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刚刚千姬说他要娶千鹤的事情。
「那雫，你应该要留下来制裁他。」
「………让我……思考一下……可以吗？」雫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勉强地从口中说出这几个字。
千姬看雫似乎很难决定的样子，「如果雫回去的话，我们会设法阻止他的。我们也无法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那我就先告辞了。」
两姊妹於是送千姬到门口，千姬离去没多久，刚好土方和斋藤带著千鹤以及受伤的山崎回来。
当雫看到千鹤，又想起千姬说风间亲口说要娶千鹤的事情，心里头泛起了悲伤的情绪，不过千鹤看到雫，似乎也出现了不自然的神情。
「先把山崎带回房间去。」土方如此说著，和斋藤一起将山崎带回房间。
雫正要跟过去的时候，千鹤马上说：「雫已经帮忙治疗队士一整天了，我来帮忙就好了。」语毕，便马上跟著土方他们进去。
过了一阵子，雫都站在原地低头不语，茜觉得情形似乎不对劲，上前去轻拍她的肩膀，才发现她泪如雨下。
见状，茜马上抱住她的姊姊，「姊姊…….」
「……被骗了……….我被风间骗了……….为什麼他要欺骗我呢？」雫终於压抑不住情绪，忍不住地如此喊著。
「不要哭了，姊姊….」茜开始轻拍著雫的背。
「他明明跟我说他要替我制裁纲道和薰的…….结果….他竟然是跟他们合夥…….」
茜感受到雫的悲伤，眼泪也跟著流下来。
「…………而且………一切都是假的………..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姊姊，………….不要再想了………」
两个姊妹相拥而泣，直到太阳完全落下，夜幕拉上为止。
***
由於战局对新选组不利，帮山崎暂时医治之后，翌日，土方就宣布撤退到大阪城。
因为千姬的情报尚不能回去的雫，也在土方的劝说之下先到大阪城。
茜早已得知最后会津藩藩主会前往江户，为了要确认雫最后的动向，连会津藩地扎地都没有回去，直接也跟著到大阪城。
到了大阪城，近藤告知土方德川将军和会津藩藩主已经往江户前进，在不得已的状况之下，新选组也决定搭船前往江户。
出发之前，千姬派君菊和雫连系，确认雫的动向。
面对君菊的询问，雫第一时间并没有作任何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君菊开口说：「那还是由我们阻止——」
「不，我要亲手制裁风间。」雫打断君菊的话，表明自己最后下的决心，「战争已经导致井上以及多数的队士死去，为了避免鬼族统治人类的过程又引起战争，我不能让他再为所欲为，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责任。对不起，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把我的私人情绪，带进到这件事情上。」
了解雫的决定之后，君菊将萨摩藩的动向转告给雫，由於对方也即将动身到江户，雫决定要与新选组一起前往江户。
茜原本的计画即是返乡，若是跟著会津藩也会先到江户，於是就跟著雫，与新选组一起同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