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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峰回路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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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叶其许止不住心中震颤。
虽说作为旧爱背着新欢做这种事会令人有种偷情的错觉。
但莫名的,这次他想将错就错,就算内心会备受谴责。
陆何故将他扯入宽敞的后车座,他略微怔愣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何故重重扑倒在柔软的连椅上。
陆何故扯下领带,不由分说地摁住叶其许的双手,举过头顶绑在车座上。
车顶昏黄的灯光,将他的眼神中的欲/望勾勒出形状,然后把一个柔若无骨的爱人姿态印入瞳孔深处。
“许许,”
陆何故动情的呼唤和潮热的气息打在叶其许脸颊上,惹得他面红耳赤,把脸别到另一边。
“看着我。”陆何故手劲大的可怕,掰着叶其许的脸面向自己,张嘴咬在叶其许的唇角,一滴泪滑落。
无声的思念蔓延,气氛开始升温。
随着呼吸逐渐急促,叶其许攥紧了陆何故的衣角,呢喃几句听不出内容的话,再怎么挣扎也动不了的手令他既害怕又兴奋。
陆何故的脖颈那么滚烫,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叶其许的一切焚烧殆尽。
他的手指悄悄地划入叶其许的衣领,修长的手指尖端还带着晚风那冷冽的凉意,让叶其许悄无声息的打了个寒战。
“嗯?”陆何故的尾音带着种种的鼻音,烟草的香气和茉莉的清澈气味钻入叶其许的脑中:“你的手好冷。”
陆何故朝自己的手呼了一口抱歉道:“许许乖,一会儿就不冷了。”
随着动作的越界,叶其许的理智渐渐回炉:“不可以,何故不可以。”
陆何故并不理会叶其许的反应,手上的动作反而越发过分。
“我说了快停下来,听不懂吗?”叶其许咬伤陆何故,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甚至被陆何故牵着鼻子走了。
只要稍加诱哄,他就会不假思索地跟着陆何故的步伐,像是一只听话的宠物猫,从来不曾忤逆他的任何意愿。
但他现在不想了。
不想做豢养在笼子里的羽翼齐全的宠物,哪怕离开舒适圈会让他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抱歉,许许。”陆何故的声音那么轻,却又那么具有蛊惑意味,仿佛控制叶其许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以,叶其许才会那么反感与陆何故之间存在一些非正常的关系。
就像现在一样的,见不得人的,名不正言不顺的在大众看不到的地方,连相爱都算不上地苟且。
陆何故替叶其许松绑。叶其许又开了口。
“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嘛?”
他质问陆何故时,眼神中尽是诉不尽的失望沮丧。
如果他口中的能够不用躲躲藏藏的日子真的会来,那为什么一切失望的源泉又变成了他呢?
“抱歉,许许,这不是我本意。”陆何故向后靠去,手指伸进口袋掏出一支烟,很快表情变成极不真切的模糊。
“什么是你本意?陆何故,我爱的人他叫原何故。不是你。”叶其许放狠话时,叫他自己都觉得难过。
“我一直是我,许许,”陆何故将香烟落在腰间掉落在车座上,语气近乎哀求般悲恸:“我是何故啊,我一直是你最爱的何故。”
“我受够了,以后再也不要找我。你就当我死了吧。”叶其许夺门而出,跑向那个能让人迷失方向的黑夜。
他的背影那么决绝,仿佛能抛下一切。
“陆总,已经通知公安部门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情况?”眼镜男带着电脑包从不远处走来,俯身对陆何故说:“需要通知董事会吗?”
陆何故揉捏眉目间道:“先不用。”
“照看好所有孩子。”陆何故向前伸伸手,放下袖子,带上领带整理衣着。
希望之家在近些年,连发好几起意外伤害事件,这一次是最严重,性质最恶劣的一次。
陆何故当然不希望这些事故是人为的。
他曾不止一次猜测谁会是罪魁祸首,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将他养育长大的,最敬重的人。
——
审讯室内,郝院长坐在审讯椅上,面如枯树干瘪,却无恐惧之色。
“姓名。”一名警察坐在她对面,端起茶杯问道:“年龄?”
郝院长如实答道:“郝青,40岁。”
“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建议你老实交代,不然......”另一名警察说道。
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五官变得与白天相比不同寻常的凶残。“警官,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现在证据确凿,你确定你还要狡辩吗?”一位警官道。
“你们能有什么证据?监控画面吗?”郝青抬起头,缓缓开口道:“也是,除了这个你们不会有我的把柄。”
她沉默一瞬,对她做过的事情供认不讳。在希望之家工作这些年,她迫害过不止一名孩童。甚至包括被领养的孩子当中,也有曾经受她虐待苛责的。
“为什么那么做?”当警官提起原因时,郝青却全然闭口不谈。
在警察的来回敲击下,她才另辟蹊径道:“就几条命而已,没什么吧。我不杀他们,他们也找不到领养家庭。与其这样,还不如死在我手里,至少还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警官用劝诫又威严的语气对她说道。
“没有人要求我这么做。我会为我的个人行为负责。”郝青说着,脸上表情异常坚定,仿佛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同他说话。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其中一名负责审问的警察道:“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硬茬了。咬死不说背后的人是谁,我们也没办法。”
“那就继续审,审到她说为止。”一名穿着常服,面容英俊的警官道。
陆何故赶到,那警官将他拽到一边:“这次很悬,她什么都没有交代,你可能要遇到大麻烦。”
“谢了,老秦。”陆何故在那人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道:“没有关系,我多的是时间。”
秦旅是陆何故多年好友,没想到这次竟然能用得上他在警局的关系,帮他调查一些事情。
秦旅道:“你姐姐呢?找到了吗?”
陆何故摇摇头:“没有,上次出现在巴黎,但当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秦旅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被人控制了行动路线,并且特意透露给你。”
“你是说,”陆何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调虎离山。”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秦旅道:“我让人整理了所有希望之家孩子们出事的时间点,你都不在国内。这说明什么?”
陆何故:“我不在,他们才会为所欲为。”
“可以这么说。”秦旅道。
在郝青收监后的第三天。
陆何故带着小时候的信物,在郝青面前坐下,拿起那个传声的听筒贴到耳边,开口道:“郝姨。”
郝青的身躯微微一震,混浊的眼睛里竟出现几分悔意。
陆何故沉默片刻道:“郝姨,我小时总是抱着这个玩偶睡觉。”他拿起一个老虎样的玩偶,捧在手心。
“你知道为什么吗?”陆何故继续说:“那是因为它是你送的,所以我何时何地都将它带在身边。就像我真的有妈妈一样。”
郝青的脸上渐渐出现动容,她嘴唇颤抖道:“小故。”
“郝姨,里面冷吗?”陆何故抓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让人分不清那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情绪失控。
“小故,不要怪我。”郝青没有回答,只是喃喃道。
“所以,你从一开始想杀的就是我对吗?”陆何故早就猜到了郝青会动手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份。
但她没有动手,只能说明当时年轻的她对身世悲惨的陆何故动了恻隐之心。
“那你这次想要的又是谁的命呢?”
郝青面露难色:“我也不想的,小故。”
“是谁?姓陆?”陆何故猜测着所有有可能的结果:“所以姑父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小故,你的姐姐陆今婵有一个孩子在希望之家里。”郝青说完当即挂断了电话。
陆何故听到这个晴天霹雳似的消息,当即联系守在希望之家的员工。
因为郝青的入狱,希望之家已经放松了警惕。现在正是希望之家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看好孩子们,我马上就到!”
“好的,陆总。”
“姐姐可能有个孩子,”陆何故来到警队大厅时,秦旅正在整理资料。
秦旅抬头:“确定吗?”
陆何故道:“郝姨亲口说的,不会有假,我姐姐的消息就拜托你了。”
他走出几步,回头强调说:“如果天黑之前没有我的消息,你们就出警。”
——
陆何故前脚刚走,警局门口就来了一个女人,高马尾,工装,脚步轻盈利落地走入大厅。
“请问秦警官在吗?”女人说完,一众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人面容清秀,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仔细一看有那么一点陆何故的影子。
“陆今婵。”秦旅惊讶道,而后马上带上她,出门追陆何故:“你跟我来,你弟弟找你。”
陆今婵只能仍由秦旅牵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什么?你好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弟弟。警官。”陆今婵反驳道。
陆何故火急火燎地来到希望之家楼下。一群彪形大汉早已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任凭一只蚊子来了都飞不出去。
所幸,孩子们都在。
不幸,始终不见子川的踪影。
“子川去哪儿了?”陆何故道。
一人回答:“刚才还在这里的。”
“让你们看好孩子!”陆何故深知现在不是求全责备的时候,大喊道:“还不去找?找不到明天不用来了。”
“是,陆总。”众人连声道歉,生怕惹怒他。
“陆何故,你是在找他吗?”楼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似曾相识的,冷若冰霜的,甚至饱含仇恨的声音。
林博裕的助手将子川悬在楼顶,而后向下扔了一样他的随身物品。
陆何故将东西拾起,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纯银手镯,甚至都没有任何的雕饰。
秦旅带着陆今婵到达混乱的现场。
“楼顶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劝你不要执迷不悟。”秦旅拿起手边的扩音器,大声道。
“姐!”陆何故看到陆今婵的瞬间,抬脚跑了过去,将她紧紧抱住。
“姐,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他很快就把陆今婵放开然后绕着她走一圈,看一遍她是否安然无恙。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陆今婵睁大眼睛推开陆何故。
当她看到陆何故手里的手镯时,却颤抖的说不出话,而后慢慢跪倒在地上:“我的小川!我的小川在哪里?”
“姐!姐,小川她没事。姐,我们回家好吗?”陆何故将司机叫过来:“把大小姐送回陆家,动作快。”
“是。陆总。”司机手忙脚乱扶起陆今婵。
“你们在磨蹭什么呢?这个小孩还要不要了?”眼镜男猥琐一笑,抓住子川的衣领又推出屋檐一些。
“小川!是我的小川!”
陆今婵抱着头,在一群人的束缚中挣脱,而后发疯似的冲上楼。
“姐!不要过去。”陆何故紧随其后,秦旅也跟了上去。
“不要动他,我现在上来,你用我作人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陆何故上前一步,劝说眼镜男道。
“我要你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能答应吗?”眼镜男趁火打劫。
“好!只要你放了孩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陆何故作势要朝他那边挪。
“你别过来?”眼镜男突然情绪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抵在了子川的脖子上。
“何故叔叔。”子川那灰白无神的眼睛转动着看向前方,虽是一片黑暗,但他呼吸的风令他感到熟悉。
“小川,”陆今婵慢慢走过去:“我的小川,我是妈妈啊,小川!”
“妈妈?”这是子川第一次听到妈妈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问:“您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小川,是妈妈,不要怕小川。”陆今婵想要上前几步,却被秦旅用一只胳膊圈住了行动。
“你冷静点!陆女士!”秦旅说完,对着对讲机道:“所有人听着,可以击毙嫌犯。狙击手就位。”
“收到!”狙击手在对讲机里整齐划一地回复。
“想狙我?没那么容易。”眼镜男突然抱着孩子蹲在地上,凭借楼顶护栏的高度隐藏自己,并且把头猫在了子川的脑袋后面。
这在无形中加剧了狙击手的射/击难度。
“操!”陆何故低骂一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要你公司的股份。”眼镜男再次强调道。
“你要我给你就是。”陆何故对着对讲机道:“找律师来,现在。”
律师将一份拟好的合同递给陆何故道:“陆总,你签字就可以生效了。”
“你先签字。”眼镜男将刀子抵在子川的脖子上,越发猖狂:“快点,不然我抹了他。”
“不要,小川!不要伤害他!”陆今婵惊呼:“你要什么都给你,不要伤害他。”
“求你救救我儿子,”陆今婵转而央求秦旅道。
秦旅用手势指挥特种兵已经埋伏到了邻楼的房顶。
“好了。”陆何故将文件合上。
“你慢慢走过来,”眼镜男说完将手上的力度由加重了几分。
“给你。”陆何故看着特种兵已经绕到了眼镜男的身后,眼疾手快地提起文件夹对着男人持刀的手肘重重一击。
谁知眼镜男早有防备,紧紧捏着刀子不放手。此举反而激怒了他。
“找死,”他调整角度对着孩子的脖子指去。
鲜血流了一地,顺着陆何故的裤腿,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型的鲜红色湖泊。
“小川。”陆今婵惊呼。
原是陆何故徒手捏住了刀刃,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特种兵趁着眼镜男愣神的瞬间抓捕他,谁知他并没有求生的欲望,直接脚下一滑,身体重心向下倒去。
陆何故强忍着受伤的手传来的疼痛,抓住了他的几根手指。
由于使劲,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追问道:“谁指使你?是不是陆羡月。”
眼镜男笑笑,挣脱他的手指:“你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秦旅来晚一步。
眼镜男的尸体一直静静的躺在楼下,姿势诡异。
陆今婵奔跑过去,将子川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安慰:“小川别怕,是妈妈。”
子川的眼泪从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流出:“妈妈?真的是妈妈吗?”
“孩子,你摸摸我。我是妈妈呀小川。”陆今婵将子川得手贴在他的脸颊上,慢慢地路过她的五官。
“妈妈长得一定非常好看。”子川露出笑容。
“小川。”陆今婵喜极而泣,将子川拥入怀中。
“你的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秦旅看着了陆何故不停向下滴血地手,毕竟是明星,破相如丢命。
特别是像陆何故这样,把手单拎出来都十分优异。
“不用,先去确认他还有没有气息。”陆何故快步走下楼梯,眼镜男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之中。
“担架。”手忙脚乱间,男人被抬上担架。
谁也没有发现,另一套房区的顶楼,女人正举着一支高脚杯,嫣红的嘴唇边缘,一抹红酒色和笑意,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