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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误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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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何故和叶其许变成了两条偶尔出现交点,却无限延伸的曲线。
原何故偶尔抽风,时而正常,搞得叶其许很抓狂。
好在两人各忙各的,偶尔相遇,经常失联。
原何故的电影拍摄十分顺利,在立冬这天迎来杀青。
过年前的后续工作安排,唯剩广告和写真拍摄。
肖弛一直致力于选本子,原何故的演艺天赋不能完全浪费在无聊的应酬当中。
不偏科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只有影视双开花,原何故才能在鲜肉横行的娱乐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过年前你要不要接个综艺?”
肖弛从剧本堆里抽出一部分精力,问原何故。
在这个圈子里,几年光景根本不够大把挥霍。没有曝光度,只能等死。
“不接。不习惯被大众窥探隐私。”
原何故的神情被黑框眼镜挡去大半,头发与穿着散发出十足邻家男孩范儿。
此刻正坐在电脑桌旁,以好学生的标配姿/势,手不释卷地汲取知识。
书封瞩目:《论天赋型演员的自我修养》。
连看书都要光明正大的自夸一番。
“行吧。初步筛选,人物够出彩并且适合你就这两本。你挑一本,大概明年二月就能进组。”
肖弛把两本书放在原何故的桌上,打着哈欠很快就没了影儿。
叶其许和姚炀一同录制综艺《海洋奇遇记》,收获了一大波关注度和新粉丝。
《海洋奇遇记》是一档致力于科普海洋生物并倡导保护海洋生态环境的综艺节目。
开播伊始就因为标新立异而赚足了话题度,观众缘很好。
加之营/销得当,反响很不错。
节目组临时将叶其许留下多录制了几期。
《海洋奇遇记》录制现场。
中场休息,妆发时间。
“这是最后一期了,你有什么打算?”姚炀喝了一口消肿咖啡,问坐在旁边的叶其许。
“没什么打算。”
叶其许重回娱乐圈本来就是为了赌气。
回头路难走,隔日饭难吃。
只能老活新整,混一天算一天。
整个娱乐圈,应该再也找不出像叶其许这么摆烂的第二人。
不知道是不是狗屎运体质作祟。
摆烂如叶其许,竟被冠以“淡泊名利第一人”。即佛系摆烂,与世无争。
上班偷懒抓拍被夸是安静的美男子,上班不背台本被曲解为综艺实话第一人。
就连上班没胃口被成员投喂,也要被各种组cp。
其中最离谱的就是“孤琴摇曳”。
就因为叶其许科普海洋生物竖琴海绵时,姚炀突然冒了个头,就被莫名其妙地绑上了cp。
当事人都觉得离离原上谱的程度。
他和姚炀离cp粉口中的“在一起”就差真的在一起了。
叶其许看着正伸着舌头裹着毛大衣玩飞盘的姚炀陷入沉思。
认识前,姚炀还有原创歌手,内娱荷尔蒙等等标签。
现在只剩下不太聪明这四字形容词了。
一个原何故,一个姚炀。
让叶其许觉得这个娱乐圈不混也罢。
海洋奇遇记收官后。
叶其许就一直赋闲在家,好在有了原何故的资金支持,yeki工作室慢慢走上正轨。
顺利摆脱了此次“经济危机”。
“谢谢。”叶其许来到阳台,原何故正在晒日光浴。
他眺望远方,声如蚊呐。
“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
“真要感谢我,不如以身相许。”原何故摘下墨镜,故意挑/逗叶其许。
敞开的衣襟,肉色正从奶白色逐渐过渡成古铜色,六块腹肌展现着男性的独有健美气息。
那张脸美不胜收,身材却欲到了极致。
“原何故,这还没到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
叶其许操/着播音腔模仿动物世界里的刻板解说,而后坐在白色编织凳上,拢了拢毛衣,仍觉得寒冷。
这个冬天真缺乏教养,总是喜欢对人动手动脚。
还好原何故没有以自然为师。
“那是动物的春天,不是我的。”
原何故从躺椅上支愣起来,两出了八颗牙的影视剧经典“邪魅一笑”。
要命!原何故笑起来简直不要太撩拨人。那种嘴角微微向上,漫不经心而又魅惑十足的弧度真的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清醒一点,千万不能被他蛊惑!
叶其许如临大敌。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复苏,还得你说了算,不是吗?许许。”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原何故突然一步步逼近。
“别乱来。”
叶其许站起身连连后退,惊觉自己语出惊人,急忙捂住了嘴巴。
这又是什么被劫色者经典语录。
“许许,我接了个综艺邀请,你下来看看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替你回绝了。”何隽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适时地缓解了尴尬。
救星!
叶其许慌不择路,险些摔倒。
原何故怒其不争地摇摇头。
冒失鬼。
“什么综艺?”
“假如你在野外迷了路。是一档类似于野外求生的综艺。”
“参加录制的成员都要被放逐到一座山麓上,完成一个月的录制。而且直播和录播是一起的,是边录边播。”
何隽似乎也很担心叶其许的适应能力。
“直播也一起吗?”
叶其许向来不擅长面对镜头。
这在本质上,和一位演说家突然在演说前夕得了失语症没什么区别。
何隽当然知道叶其许的顾虑,但目前最需要担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
而是更严峻的可操作性问题。
“你的重点是不是偏了。荒野求生啊,生活条件可能会非常艰苦严苛,天气又这么冷,你可以吗?不行我就给你推了吧。”
这就好比,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被困在了危机四伏的环境中,随时都可能因为自己的经验不足而丧命。
“导演是于贺文,是个新人,虽然之前拍过的东西也获过奖。就那部纪录片:沙漠上的最后一片绿洲。”
“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本身无可厚非,怕就怕一失足成千古恨。”
何隽的意思很明了,于贺文具有潜力,但市场风向,谁也把握不住。
万一综艺扑街,后果不好设想。
“有没有提前培训。”叶其许又问。
野外求生的节目,肯定把教育引导放在首位,错误示范和正面例子总要交替呈现。
若非如此,所有的尝试都将失去意义。
“当然,提前一周进组,熟悉录制流程。听说他们请了国外著名的大佬来指点江山,你待在新手村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
何隽解释完所有细则,开始观察叶其许的反应。
但凡有点架子的人,大抵都不会参加这种综艺。
不确定性太多,唯恐危及艺人生命。又是试行综艺,热度也很难保证。
导演又是个新人。
虽说他之前也拿过不少奖,但毕竟都是之前的事了。旧功勋可以当作履历,但决不能成为保命符。
但叶其许这样的糊咖,既没名,也没作品。有所得最好,无所得也没什么损失。
“什么时候进组?”
叶其许决定破釜沉舟一把。
“下周。”
何隽既欣慰又担忧。
录制综艺是小,人身安全是大。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
“现在就开始准备吧。你多替我借几本野外生存法则之类的书。”
叶其许说干就干,立刻回房间拿器材,体力将会是保证他不会掉队的标准之一。
在没有更多的知识武装头脑的情况下,增强体质成为了首要任务。
原氏集团,董事长室。
“一个你哥,一个你,都往娱乐圈里挤。真当我是不喘气的吗?
“原氏家大业大,随便一个员工都虎视眈眈。你俩呢?败家子都不稀罕做是吧?”
“非要在外面抛头露面,取悦观众。”
原政诺气势汹汹,把一个策划案狠狠地扔在办公桌上。
“我不同意你去当什么编导,现在就给我辞职,滚回来踏踏实实的上班。”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老封建礼数那套?”
“你不是怕我哥走错路吗?我去了正好可以阻止他和那位在一起,不好吗?”
“依我看,你逼/得越紧他们就越相爱,还不如让他们自己犯错,主动分开。”
原何情这些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为巩固哥哥和父亲的关系费尽心思。
年纪虽轻,却已将利害关系和情爱看的通透无比。
原政诺沉/吟片刻,表情凝重。
“我逼得很紧吗?”
原何情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吧,他俩旧情复燃只是迟早的事。”
“你太不了解哥哥了,从小到大,他似乎都很顺从你的意思。”
但唯独叶其许,是他的逆鳞。
原何情沉默不语。
在原何情记忆里,原何故一直是很称职的哥哥。他可以把自己照顾得面面俱到,也可以和他玩笑嬉闹。
但从来不善言辞,不苟言笑。
仿佛一棵天生不悲不喜,不会说话的树。
又如同等级森严的家庭和不够开明的长辈手里一个漂亮且残缺的牵线木偶。
直到那一天。
木芙蓉开放的那天。
一个隔着书册的吻。
才将一个笑容牵扯了出来。
那是原何情不曾在哥哥脸上看到过的笑容。和煦,明媚,如同清晨洒向人间的第一缕春光。
从那时起,原何情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有了自己向往的生活。而原生家庭,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地脱力家庭的掌控。
原政诺拿过照片。
两人的亲密更胜从前。
他叹了口气别扭地说:“你带些你妈做的柿饼,你哥爱吃。”
父爱总是笨拙的。
有时原何情在想,如果哥哥喜欢的是没有命案在身而又家世清白的男人。
父亲会否选择开明,祝福他们。
“知道了。”
“爸,此事急不得。等我跟组结束,再从长计议。”
原何情扔下一句话,潇洒离开办公室。
“肖弛,查查叶其许要去哪个综艺厮混。”
原何故推门而入,肖弛一口奶茶差点喷在了游戏手柄上。
“厮混?你这个遣词造句的功底,到底是沾了谁的光?”
“别管我和谁学的,你先查。”
原何故长腿一横,占了肖弛半个沙发。
肖弛:“假如你在野外迷了路啊,我之前和你提过一嘴,你不是不去吗?”
肖弛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原何故了。
自从归国之后性情大变。
简直。
就跟忘了拴狗绳的二哈一模一样。
“不要拿看智障的眼神看我。那档综艺给我接了,我也要去。”
原何故真正是诠释了什么叫用最帅的脸,反最大的悔。
肖弛头一次见到把反复打脸驾轻就熟的男人。
“你的脸不疼吗?原何故。”
“去你的。”
“不过,你让我查的关于魏羽山的死,好像有点眉目了。”
肖弛说起这个话题,不由得正经了起来。
“虽然事发当晚的摄像设备没有正常运行,但有一个目击证人。”
原何故收敛平时懒散的性子,坐直身子,表情沉重万分。
如果当晚组合没有取消排练,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
魏羽山也许就不会死。
“目击证人是一个高中生,之前是私生粉,在跟踪魏羽山的途中目击了全过程。”
“查到住址了吗?”
“因为受了刺激,她已经疯了。警/方当年没有采集到有用的信息。她家里也没什么人,就把她送到城西精神病院去了。”
肖弛调出资料,把笔记本电脑横在原何故面前。
“准备一下,现在就去精神病院。”
原何故穿上外套大步流星。
只要再多一点线索,这个案子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一小时后。
城西精神病院。
一张病床上,一个蓬头垢面,脸色苍白的女人正在数洋娃娃的头发。
“一根,两根,这根太短了,不算。一根两根。”
看到有人进来,女人的脸上先呈现出震惊表情,而后开始恐慌地大喊大叫。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她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溃散地来回谨慎观察着周遭环境。
显得那么理智又疯癫。
“别害怕,我是魏羽山的好朋友。你能告诉我那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吗?”
原何故放下果篮,摘下墨镜上前安抚女人的情绪。
“魏羽山。”
女人喃喃道。
“羽山哥哥,嘿嘿,可帅了。”
女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摇头晃脑地重复着魏羽山的名字。
眼睛却不经意地瞥着原何故。
忽然,她的瞳孔蓦然放大,后退到床头缩成一团。“魏羽山他死了,他的脖子在流血,好多好多血。”
说完,她表情痛苦地捂上耳朵,疯狂地抓扯自己的头发。
原何故和肖弛交换眼神,正打算离开。
女人似乎恢复了正常一般。
魔怔般悠悠开口道:“你这么急着要我的命,难道他也喜欢我吗?”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原何故再次追问。女人只是眼神空洞地重复说着:“他喜欢我,他喜欢我。哈哈哈。”
女人说完又开始发疯似的丢东西。
两个护士闻声赶到。
“病人不能受刺激,请回吧。”
原何故不露声色地带上墨镜,和肖弛一起离开了病房。
“我就纳闷了,她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隔三差五就有人来看她。非富即贵,还个个都包的像粽子一样。”
“听说涉及一场命案,可惜疯了,别人怎么问她,她都只会说不知道。”
护士的对话钻进原何故的耳朵里,原何故顿了顿脚步。
难道有人一直在照顾这个女人。
又或者囚禁她。
原何故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一周后,综艺《假如你在野外迷了路》开机现场。
原何情一身正装,很快在人群中勾肩搭背上了亲哥哥:“哥,好久不见。”
原何故嗯了一声,没有太多表情。
“哇,原何故还有个弟弟?”何隽摸了摸下巴:“看着差了好几岁呢,不过他俩感情好像不是太好。”
叶其许收回眼神。
原何故提过,但从未见过。
今日一见,长得确实不像。
原何故怎么跟变脸大师似的,多种面孔,无缝切换。
他真的不累吗?
“你就是那个让我哥违抗父亲不惜下跪的男人?”
原何情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叶其许。
半天,他挤出一句话。
“确实有点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