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聊掰后他成了我的顶头上司》意潇

2、Chapter 2

　　“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归捧着玻璃杯，指尖泛白，他不想让阮言看出什么来，只装作不在意，口吻轻快，仿佛两个人只是重逢的旧友。

　　“两天前吧。”阮言在秦归身边坐下来，伸手扯掉脖子上戴得严严实实的米黄色围脖，“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话音落下，两个人陷入了长达几分钟的沉寂。

　　阮言没看他，低着头，两手交叠，拇指相互磨蹭，不知在想些什么。秦归想看阮言，却像怀春的男孩一样用余光偷瞄，生怕对方发现。
　　两人挨得很近，两肩只有一拳的距离，秦归想靠过去，先是轻微地挪动自己的脚掌，让两人的膝盖并在一起，然后再把自己一点点的送过去。
　　就在碰到的那一瞬，阮言将自己的身子拉远了，上半身向后仰，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木柴还在屏幕的另一端噼里啪啦地响着，用于静心的背景音乐却让两人愈加烦躁，秦归按下暂停键，把手机倒扣回来，眼睛直视阮言：“我们谈谈吧。”
　　阮言回了一句平淡的好，可秦归还是窥到了他那双湿漉漉的眼。

　　*
　　秦归已经把可能得情况都想了个遍。
　　他想着，如果阮言能够解释清七年前为何不告而别，那他就不再追究，两个人在一个城市里和和美美地生活。
　　被抛弃的狗是很好哄的。

　　他拉开车门，用最后的理智轻声将门关好。车内的感应灯亮了，昏黄的光线并不能让人看清什么，却足以让他的手攀上阮言的腰，低头轻轻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可他小瞧了自己的贪心，也小瞧了这七年里日日夜夜的思念。
　　秦归将阮言的整个身子扯过来，右手罩住他的头顶，拉着阮言跨坐在自己身上，左手环住他的腰身，越吻越深。
　　秦归的舌勾着他唇间的月亮，被冷风吹刮的唇瓣在水光中渐渐染了暖意，阮言的呼吸全然打在了他的脸上，像是什么嚣张的变奏曲。
　　冬日里，他们都被烫得出了汗。

　　眼见局势难以控制，阮言咬上了秦归的舌尖。
　　痛觉令他霎时清醒，他停下来，脑海里仍回放着刚才的温存。

　　“我们不是来谈谈的吗？”阮言用那双被吻得通红的唇说，眼睛盯着秦归。
　　“我以为我们已经在谈了。”秦归看回去，“你还愿意和我出来谈，不是吗？”

　　这句话塞住了阮言，他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想说自己愿意出来，是觉得有些误会需要解开，但他却不知道这件事该从何说起。
　　秦归牵起了阮言背过去的左手，和以前一样，捏着他的指节。
　　“七年前的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但我懂你也有你的理由，所以，你告诉我吧。”
　　告诉我我就可以原谅你、不恨你了。

　　他满心欢喜地等待着阮言的回答，一双眼睛从充满期待到期待落空，他失了神，从沉默里得到一个答案，垂下眼皮，睫毛颤动。他抬眼，阮言缓缓道了一声对不起。
　　他明明那么喜欢阮言的声音，他的嘴唇，此时拼凑出来的东西他却一点也不想听到，不想看到呢。

　　怎么有这么蠢的人。
　　蠢死了。
　　这种情况，他只要随便编些事情，自己也会相信的。

　　“那聊些别的好了。”秦归把手抽回来规矩地放好，“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阮言摇摇头。

　　秦归总算听到了他想听的，心情稍有回升。
　　他眼里闪着落寞的光，琥珀色的眼瞳颜色愈加浅。
　　“我有时候总在夜里想，你一个人出了国，孑然一身，我以为你会在那儿安家落户，也不算孤独。可你现在还是这么一个人回来了。”
　　“留学的时候和导师跟了几个项目，太忙了，没时间谈。”阮言轻描淡写地说，“谈恋爱这种事儿，野一次就够了。”

　　“……”他笑了，“什么意思？和我谈算考虑不周？”
　　秦归盯着阮言，似要在他的身躯上烫一个洞出来，剖开他的心来瞧瞧。秦归不知道这种情绪算不算愤怒，他早在几分钟前就已经失控。
　　“我没那个意思。”阮言说，“是你想多了。”

　　“阮言……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小丑了。”秦归苦涩道，“是，你看得出来我想和你复合，还喜欢你，即使你在七年前丢下了我，但你现在和我说，你连咱们在一起的五年都否定，觉得那是一段荒唐的过往？”
　　“我没有，你先冷静。”阮言抓住了秦归的手腕，“我只是说，我们为彼此痛苦了太多，不是吗？”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阮言。我们明明都熬过那么多事儿了。”
　　阮言叹了一声：“可是我累了。我回来，本不是想和你谈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的事儿的，你可能忘了，但我真的很想和你要一个解释。”

　　“什么？”秦归不解地皱起眉来。
　　“为什么我们两个人的电影，会有第三个人看过呢？”阮言没哭，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儿委屈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抬起了头。

　　“……你离开，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秦归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看过有第三个人的电影了，从高一到大三，他的一颗心全栽在阮言身上了，天地可鉴。
　　“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积多了就有些累。”他吸了吸鼻子，神色已经正常了，只是鼻尖和冻伤一样，眼眶也通红。

　　“我忘了电影的事情了……你为什么当时不问我？”秦归问。
　　“我也忘了。时间太长了。”

　　分别七年，一句问候都没有，起因竟然是一个莫须有的误会。
　　而就这些误会，又让阮言自己一个人哭了几次？
　　误会说出来了，两个人反而比之前的相处还要拧巴。他们早就分开了，车内被划为了无数个小厢，每一个都是另一个人的不可触及。

　　“我可以留下吗？明天是周末，两天时间我肯定能想起来，事情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阮言闭上眼：“给彼此两天时间吧，今天见面太意外了，都没准备好。”

　　“好。”秦归下了车，月色凄冷，风嗖嗖地灌进来。他突然回过身来，凑到阮言面前。
　　“我的手机号，没变。”

　　*
　　秦归一整个周末都没能睡个好觉。
　　周六凌晨回家的时候，秦归的微信好友申请多了一条，备注里有一句话：
　　好久不见。
　　一个人用了七年的外地号码，一个人记了一串数字七年。

　　周一上班总是异常困难，他的眼皮直打架，表格里的数据像跳跃的蚂蚁游走在他眼前。
　　周围闹嚷嚷的，他也听不清谈话的内容，但奇怪的是，他下意识捕捉到了一个名字。
　　阮……言？

作者有话说

　　俩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