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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替身文学后 原来是双替 ...

  •   翌日辰时,李擢琛杀到墨闻璟面前。

      “好你个墨闻璟!胆敢公然抢人抢到本太子面前来!连本太子最为敬佩的恩师你也敢动,信不信本宫要你好看!”

      自知晓他二人勾当,李擢琛别提有多懊恼。他过去全以为自己才是何衔青心中爱徒,谁知半路杀出墨闻璟,夺了何衔青注意也罢,竟还与他生了可疑的关系,李擢琛怎能不醋意大发?

      这清早,墨闻璟本要入殿请安,却无端受累挨了李擢琛这顿骂,他拧着眉听完,扯嗓懂装不懂:“朝中太子殿下的恩师数不胜数,我怎么知道你胡言胡语,所指是谁?”

      党同勾结即便证据确凿也不可明说是人尽皆知的道理,轩国公与李擢琛同行,特此嘘声提醒他不能就此打草惊蛇,与墨闻璟直截挑明。

      此理李擢琛并非不懂,只是他心生嫉妒,隐忍难耐,“我,我只是警告你收一收你的心思!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傍上什么贵人,尤其是本宫身边的人!”

      局势所迫,李擢琛只能骂得隐晦,墨淮宁还好生古怪自己被扣上的骂名。

      “什么姿色,什么贵人?”他纳闷道,“李擢琛到底生了哪门子气,在骂我些什么?”

      一阵难抑的嗤笑传出,任槐安自丛中俯探出半具身,“还听不懂?李擢琛当然是在骂你不惜使出色相勾引这招,才使何衔青对他背信弃义。”

      背叛与暴露其实也在计划一环,墨淮宁勉为其难地纵观全局,以为李擢琛骂得确是不错,“算了,他骂便骂,毕竟何知序喜欢我这件事没办法推辞。”

      理是这般道理,只是看来他不仅不恼,反还有些得意,连任槐安都方觉他莫名其妙。

      只可惜这时候并不适他打趣墨闻璟,他早在前日便收到徐行之于戏楼的邀约,信中说是打了对金贵的礼物赠他。

      楼中一折老戏散后,徐行之备出久违的礼物。裹帕揉开,现出的是对耳坠。

      近日徐行之殷勤,嘘寒问暖不够,竟还讲求上礼数,任槐安有耳洞,这对烫金耳坠最适合不过,可任槐安还是摸出了此物端倪。

      耳坠暗面深浅不一,依稀刻了凌乱的笔划,与玉佩如出一辙,有何衔青名字的痕迹。这也曾是徐行之故步自封的绮梦,是他想赠却不能再赠予何衔青的旧时信物。

      只是这耳坠做工精巧,实属不该被纷乱的痕迹干扰,那字样凹凸不平,不似尘封之迹,反倒平添怪异。

      算来,这已是第二次任槐安识破徐行之展露的私心,那字迹显而易见,徐行之明明难出纰漏,可他不小心再次暴露,任槐安却也不懊丧,而是毫不吝啬地照单全收。

      “居然是对坠子,这定费了徐大人好番心思。”任槐安眸光流转,嘲弄地将耳坠把玩在手,一颦一笑写满风情。

      而徐行之心不在焉:“无所谓费心,我只想知道,你喜欢吗?”

      他的质问令昂贵的赠礼格外棘手,任槐安却习惯了称是,“喜欢,既是徐大人所赠之物,我怎会不喜?”

      “只要是我所赠,你就喜欢?勿论这物所含何意,你都会真的喜欢?”

      徐行之好似话中有话,他牵出任槐安掌心半只耳坠,骨节分明的五指吃力地拢紧,看似不想再还给他此物。

      明知这物另有其主,任槐安还是牵强附会,徐行之疲于虚与委蛇,被迫松懈手中力气。

      “其实,我还有另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他又似嗔似喜。

      今日徐行之不同以往,不等任槐安启齿,他已挽出边际泛黄的旧画,“你设法修补的那副画,我已命人将它的卷轴辞旧翻新。”

      温泉雾气氤氲那夜,任槐安只偶然提及那副来历不明的旧物,竟不想徐行之细致入微到替他料尽琐事。

      惋惜的是,他无意打开了不问变迁的陈物,也见到了暗含秘密的面庞,从而对画卷中那张近乎与自己重合的剪影深陷沉思。

      在将它交予之前,徐行之问:“可是,你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不可见光的旧友败露,任槐安问心有愧,目含惊惶,“你,看到了?”

      “这就是你不能让我看到的理由?”徐行之逼问,“画中的人是谁?他和你有什么干系?我和你有什么干系,我和他又有什么干系!?”

      千丝万缕的关联浮出水面,徐行之规避了更危险也破碎的答案,深恶痛疾地追问,“你始终将我当做他的替身吗?”

      画卷内外是极近相似的面庞,替身之名被反冠,任槐安全非的面目,由徐行之阴差阳错拆穿。

      他有些失语,“骗你?替代你?”

      “难道不是吗!”徐行之出离愤怒。

      淡去的轮廓与自己那么相似,不是替代不是利用,还会有哪些可供解释的缘由?

      破绽都有了相应的解释,信物篆刻的名字是任槐安的忽视,也是徐行之试探,徐行之的轻车熟路成为了前车之鉴,他将自己的心虚强加给任槐安,兜兜转转也被迫落得替身之名。

      论及替代与利用,任槐安竟对徐行之相形见绌。折损的画卷变得模糊,他也逐渐可笑,负气自嘲:“徐行之,你是在与我提替代和利用?”

      除去那夜山中小楼的无心醉酒,徐行之从未外露过他将任槐安视作何衔青的私心,而任槐安从始至终都以旁观者清的视角沉默缄口,未曾想过如今会被倒打一耙。

      “好,既然你说是我在利用你替代你,我就承认。”任槐安无心纠葛,说得坦荡,“这副画就是我接近你的理由,而我接近你的理由也是你接近我的理由,其实咱们已经互相利用了很久很久,不是吗?”

      一切那么云淡风轻地被揭露,难以描摹的滋味涌上徐行之心头。这是早有预想的答案,他想过自己会平生恼火,但想不到一种不可名状的痛仿佛腐蚀了他的胸腔,他居然在心痛。

      那是久违的痛,痛得他两眼昏花,任槐安在他面前险要重影,可清晰后,他在徐行之眼中还是何衔青。

      徐行之不知悔改,他自以为千疮百孔,难能寻到相似的器物抚慰疮疤,可这物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任槐安主动靠近的目的他看在眼里,对于利用和筹谋他也本不在意,可任槐安却对他使用了比无情更坚韧的利器——他们都在彼此眼中,寻找另一个自己。

      他们四目相对,再无话可说。

      *

      李擢琛闷气不消,大半党羽亲信都被召集入府,各人都对此事有所思量,尤其轩国公,仿佛酝酿了好番说辞在口。

      只是在他献策以前,聂闻幽在暗处出手塞了半只折梅给他。她是代任槐安现身李擢琛身侧为何衔青反叛一事商榷对策,早对轩国公留有注目。

      秋日梅难寻,那支悄悄落入国公掌心的花生着荆棘,也应了聂闻幽的低声警示:“如今三宫疲弊,下官代任大人前来,知国公爷忧心太子安危,但有些话该说,有些话终究不该。”

      秋日梅无疑暗指梅花暗标,关于梅花镖的种种迹象指向轩国公府,聂闻幽受命以此为把柄,借力打力牵制轩国公。

      毕竟轩国公老谋深算,何衔青和墨闻璟的疑点李擢琛窥不破,他未必也摸不透,因此若想要他闭嘴,不露锋芒的警告实为必要。

      正巧此时李擢琛问道,“国公可否有想过恩师和墨闻璟究竟为何要暗中合谋?难不成恩师真舍得与我敌对?”

      应声,轩国公将那簇意味不明的梅花收入袖中,踟蹰地思索了片刻,才答:“回太子殿下,何大人是否要与您针锋相对暂无定论,只是眼下关头他二人苟同,臣以为想必离不开圣上颁给墨闻璟的差事。”

      “你是说,墨闻璟正在办的兵部旧案?”李擢琛只是略略听闻,还不熟稔其中玄机。

      “还请太子殿下仔细考量,何大人与墨闻璟合力而为,会对您造成什么威胁?”聂闻幽先一步道,“何大人背叛您定是为利益,而眼下您与墨闻璟相争的利益又是什么?”

      话锋被扭转,李擢琛不恰时宜地先入为主,“你是说,他们设法靠此案抢本宫的功名与风头,然后赢得父皇偏心,再篡了本宫的位置?”

      朝野争霸不离其宗,何衔青和墨闻璟也只能为这唯一目的,李擢琛在诱导之下勉强想通,墨闻璟得协理之权向来无所事事,这番正是要靠兰躬行旧案立功翻身。

      难怪墨闻璟卖弄色相也要勾结何衔青,原是他根本对办案毫无头绪,才动了歪心思挖走自己身边之人,借此打压自己。

      李擢琛通透来龙去脉后,简直感慨好在自己聪慧过人才能提早窥透破绽,万不能让墨闻璟抢去功名。对于墨闻璟的计划,他定要极力阻挠,而至于何衔青,他则要凭实力将他夺回身边,证明唯自己一人才能成为他的爱徒。

      可事已至此,他迫切需要能断了墨闻璟妄想,且反将兵部旧案功名揽到自己名上的做法。

      循着李擢琛的意,轩国公已将话递到唇边,献策道:“既然太子殿下想反击,与其静观其变,不如先下手为强,将棋握在手里。”

      主动出击的道理显而易见,眼下有案可办,即有功可立,李擢琛头脑昏热,已迫不及待。

      “好啊!既然如此,马上派人去把兰躬行牵扯的旧部给本宫挖个水落石出。”他势在必得,“本宫定要赶在墨闻璟之前,向父皇上禀证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替身文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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